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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福生和李文显本来还不信年听雨说的好,可看清蔺阡忍眼中的戏谑和暴虐,两人瞬间如坠冰窖,眼睛也越瞪越大,恨不得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瞪出来。 怪不得他们斗不过蔺阡忍。 他们拿什么斗啊...... 以妨这两个人把秘密泄露出去,年听雨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两粒化骨丹出来。 他先给李文显喂了一颗,转而又准备去给何福生喂。 谁料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何福生的嘴里就冒出了汩汩鲜血,然后整个人瞪着双眼倒了下去。 何福生......自尽了? 可何福生为什么要自尽,是觉得对不起他,还是觉得自己太过愚蠢? 年听雨想不通何福生自尽的理由,但也没有必要为此多想。 他将省下来的化骨丹重新收进瓶中。 还未将药瓶重新收进怀里,他的脑海忽然振动了起来,无数陌生的信息疯狂涌现,最终化为他的记忆。 原书的剧情浮现了。 看来何福生的死是关键情节。 信息实在是太多,直至蔺阡忍将他推进用来歇脚的行宫,他才将这些信息堪堪梳理清楚。 梳理完,年听雨蓦然体会到一种大脑不够用的窒息感。 不知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这本书处处都是逻辑漏洞。 为了让自己可以明确混乱的原因,年听雨回过头去开始梳理第二遍。 新的信息说,蔺阡忍在原书剧情中也是没有死的,而是被他——也就是被原主给救了下来,然后暂时藏了起来。 但原主藏人的地方暴露了,致使蔺阡忍被人偷走了。 而原主再次见到蔺阡忍便是一年后。 只可惜原主最开始不知道蔺阡忍的身份,再加上当时有人暗中捣鬼,于是原主和蔺阡忍产生了一些矛盾,甚至重罚了蔺阡忍几次。 等原主发现蔺阡忍身份之时,原主尽力想要弥补蔺阡忍,于是处处偏袒。 谁曾想原主的一系列行为竟引发了兰安宫总管太监何福生的嫉妒,于是何福生背着原主明里暗里的给蔺阡忍使绊子。 因为何福生是原主的人,所以蔺阡忍对原主的误会越来越深,最终导致原主惨死于蔺阡忍之手。 理完,年听雨越发想不通了。 既然新的信息说蔺阡忍没有死,那么他最开始获取的信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纯纯的自相矛盾吗! 一会儿重生,一会儿不重生的,这书的作者是不是有病,怎么不干脆把主角写死! 年听雨快被这自相矛盾的剧情逼疯了,忽然,他的脑海又多出一行十分公式化的提示。 【此为暗线剧情。】 谁家好剧情卡壳似的蹦! 不过,这段剧情若是暗线,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明线中,作者安排蔺阡忍是重生的身份,然后剧情反转,将暗线呈现在读者眼中,告诉读者蔺阡忍不是重生,同时又给他这个反派洗了个白。 这样安排固然巧妙,但还有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解释不清。 在暗线情节没有出来之前,年听雨可能会继续认为——蔺阡忍重生的剧情没有发生是因为书中的剧情线因为他的选择偏了轨。 但暗线情节一出来,年听雨的设想被推翻了,因为原书剧情中重生的那个人也不是蔺阡忍。 所以问题来了,重生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难不成“重生”的标签打错了? 揪着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一个大胆而又离谱的想法缓缓浮现在年听雨的脑海当中。 重生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他这个反派炮灰吧! 而他穿进书中的时间,正好卡在了重生那个点上。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这般,他觉得这剧情大概率是癫狂了。 年听雨不相信作者会无缘无故安排一个炮灰来重生,他甚至开始认为这本书的主角根本就不是蔺阡忍,而是他! 倘若他是主角的话,年听雨不由觉得书中的主线剧情有可能才刚刚开始。 而他前面几年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开胃前菜,好让他逐渐发现书中世界的奥秘,以及一点点适应书中世界的残酷。 看起来还怪贴心。 感受贴心之余,年听雨的心底飘散涌上无尽悔意,他当初为什么只看了个人物名字,没去看其他的内容啊! 诡辩
第027章 由于年听雨进屋后一直不曾说话, 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凝重,蔺阡忍便以为他在因何福生的事难受。 刚想说些安慰人的话,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蔺阡忍只能将自己溢到唇齿的声音尽数压回喉间。 铃兰站在外面道:“君上,太皇太后派人过来传话, 叫您即刻带着荣公子过去。” 闻声, 年听雨将自己的思绪、从这令人崩溃的剧情中抽了出来,而后冲着门外回了一声知道了。 参加祭礼所穿的祭服沉重而又繁琐, 多穿一刻就是一种酷刑。 所以年听雨打算换了这身衣服再过去。 谁料, 他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想法,蔺阡忍就将轮椅掉了个头,推着他往屋门的方向走。 祭服领子一直束到了喉结处, 勒的人有些呼吸困难,年听雨不太舒服的动了动盘扣,回头道:“换身衣服再去吧。” 蔺阡忍没有第一时间带年听雨去见戚元懿, 也是想让他换衣服再去。 但戚元懿的反复催促, 让蔺阡忍意识到戚元懿是真的动怒了。 他沉声道:“来不及换了, 必须得尽快过去,母后已经在等了。” 年听雨听出了蔺阡忍话中的凝重,不敢再耽搁片刻。 *** 聆天台的行宫是早就定好的, 除非人死, 所以屋子一旦定下来就不会变了。 戚元懿落脚的屋子在最整个聆天台最僻静的地方。 按理说,以她的身份应该住在靠近中间的地方才对。但戚元懿不喜喧哗,所以当年亲自选定了这个位置。 临进门, 年听雨按住了蔺阡忍的手。 他仰头望向蔺阡忍, 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担忧:“能行吗?” 蔺阡忍没说话,只是回握了一下他的掌心, 给了他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就推着他进去了。 见戚元懿身上还穿着参加祭礼时所穿了祭服,年听雨十分庆幸自己听了蔺阡忍的话。 进屋后,年听雨朝戚元懿问了安,但戚元懿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在他进来以后,戚元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紧接着轻轻的吹了起来。 待茶水能入口了,戚元懿将茶盏缓缓送到唇畔。 彼时,年听雨不动声色的看了戚元懿一眼。如果他刚刚没有掐错的话,戚元懿吹茶所用的时间,和他晚到的时间差不多。 戚元懿只抿了一口,就将茶盏放下了。 她放茶盏的力道很重,陶瓷的托盘与桌面相接,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而茶水也因她的动作溅出来一片。 戚元懿在声响中开了口:“你这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不仅敢在宫里养男宠,竟然还敢叫哀家等你这么长时间——” 戚元懿顿住,朝年听雨投去两道凉薄的视线。 沉寂片刻,她的手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桌案摇晃,杯盏中的茶水又溅出来一些,戚元懿的声线在这一刻陡然拔高:“是不是再过几年,你就打算谋权篡位,将阿冶取而代之了!” 年听雨能理解戚元懿为何会动此大怒,毕竟在戚元懿的眼中,他将荣肆带回兰安宫的行为无异于绿了她的儿子。 但眼下,蔺阡忍的身份还是继续藏着比较好,免得招来更多的杀身之祸。 年听雨垂下眼睫:“儿臣不敢,请母后明鉴。” “不敢?”戚元懿冷哼一声:“叫你的男宠给先帝上香这种事都做的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年听雨之所以敢叫蔺阡忍来做这件事,是笃定戚元懿暂时不会知道蔺阡忍现在的身份,毕竟她从不关心宫里的事,也从不接见文武百官。 而等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年听雨觉得自己能够想好解释的说辞,应对戚元懿的质问。 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年听雨怎么也没有料到,何福生一见到戚元懿就把他给卖了,让他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当然,也是他自己活该。 他明知何福生看蔺阡忍不顺眼,竟然还敢如此自负的行事,他不被骂谁被骂。 不过戚元懿说蔺阡忍是男宠他不赞同。 年听雨直面迎上戚元懿凌厉的视线,无惧道:“母后,荣肆不是男宠,在臣的眼中他和文武百官一样,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他都自甘堕落到以色侍人了,你竟然还敢说他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戚元懿指向年听雨:“还有你!你做出这种事,对得起先帝对你的偏宠吗?对得起阿冶对你信任吗?你是不是想让阿冶日后跟你一样荒淫无度!让大乾毁在你的手里!” “儿臣......” “太皇太后!臣有话想说。” 年听雨才叫了戚元懿一声,蔺阡忍便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而后对着戚元懿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换做别人,蔺阡忍肯定是跪不下去的,但眼前这个女人是生他养他的人,他跪的心安理得。 看着蔺阡忍弯曲的背脊,戚元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了出来,没好气儿的开口:“说。” 这么大的礼都行了,她若是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倒是显得她这个太皇太后过于强横了。 得了说话的机会,蔺阡忍先行表了谢意,而后道:“太皇太后,臣进宫也是无奈之举,而且要不是君上将臣留在了下来,臣此时此刻应当已经命丧黄泉了。” 戚元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若是跟她分庭对抗,最终的下场一定很惨。尤其是在她生气的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半分强硬的态度,必须要尽力装可怜才能换的一线生机。 这些,可都是蔺阡忍从自己“年少时和戚元懿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总结出来宝贵经验。 而当初他被隆安帝惩罚“跪走祭台路”,戚元懿之所以能及时赶到,也是他装可怜换来的结果。 不然真的跪着在那条冰冷的祭台路上走上个一天一夜,他完全可以从膝盖以下截肢了。 不过虽然被戚元懿及时带了回去,可那一夜的事却像挥之不去的噩梦,深深地烙进了他的灵魂。 每当他踏上那条只有百米长的祭台路,或者回想起这件事,浑身就止不住的发冷,好似又回到了那一晚。 每每想到这些,蔺阡忍的心里总是忍不住发酸发苦,他趁势露出脆弱悲戚的神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委屈死了。 见状如此,戚元懿修理的十分秀丽的眉毛一点点簇了起来,音调也降了下来。 “什么叫“无奈进宫”,什么叫“不留你就得死”。”戚元懿问:“你把话说清楚了,这么模棱两可的,是要哀家去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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