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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劝芳开口想要拒绝,曲明月见状少见地怒喝他:“还不快去!” 劝芳被曲明月的怒喝吓了一跳,左右打量折目和曲明月,随后他狠了心,直接转身离开小巷,直冲城外而去。 见着劝芳跑远,折目转头来问曲明月:“我的祖宗,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曲明月伸手拔掉了头上的簪子,把腰间挂着的玉坠也取下来放进怀里,他看着地面,平静地说道:“跟他们玩一场把。” 折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一句:“什么?” “玩一场猫抓耗子。”曲明月说,“渡川百姓何其无辜,我不能让他们为我承担这一切。” 折目瞪着他,脸上尽是不敢相信,他脑子里划过成千上万的说辞,刚要说出口却被曲明月一句话打了回去:“我的姐姐还在这座城里。” 听到他这么说,折目准备说出来的话都囫囵吞了回去,他忍着火气,捏拳砸向墙面,泄愤片刻后他回头,对曲明月说:“跟我来。” 曲明月跟上他,折目带他来到一处墙下,接着他嘱咐道:“你抓紧我。” 曲明月不问为什么,伸手抱住了折目的腰,随后折目也伸手穿过曲明月腋下,带着他直接飞上了屋顶。满大街找人的土匪听到动静,转头来看,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曲明月和折目。 “在那里!”土匪指着两人逃跑的方向大喝一声,申天河扭头便看见两个人踩着屋顶逃走,于是即刻下令:“追上去!给我抓活的!” 瞬间,土匪门的脚步追着两个人而去。折目带着他在屋顶四处逃窜,曲明月走得不快,折目不得不架着他一起跑。 在再次跳下墙头想要找路逃跑时,两个人突然被拉住。折目瞬间警惕起来,丢了曲明月抽出龙阙,回身才看见许芝兰站在窄巷子里。 “这里有岔路!”许芝兰冲他们二人说。 申天河等人就在身后,折目也不多想,抓着曲明月就钻进了岔路。
第七十九章
申天河追着两人上来,转到岔路却发现不见了踪影,他下令去搜,也没找到人影。 许芝兰扒在墙缝里看见了举着火把土匪们,赶紧蹲下来,三个人蜷在一处地窖里,折目趁此机会喘息片刻。 “这是怎么回事?土匪怎么进城了?”许芝兰问。 “被他们察觉到不对了。本来打算今夜围剿他们的,但他们偷摸进来,想要杀我泄愤。”曲明月简短回答道,接着才后知后觉发觉到许芝兰竟然出了门,“眼下形势危险,姐姐怎么反倒出门了?” 许芝兰回答道:“就是眼见着土匪进城来杀了人,我才跑出来的。路上碰见你们被他们追,我还想问怎么回事。” “曲明驰估计在城外被绊住了脚,一时半会儿进不了城。那个二当家的既然有胆子摸进来杀你,必然是做好了不叫曲明驰察觉的准备。”折目站起来查看外面的情况,转头又问曲明月:“什么打算?” “把他们引出城去。”曲明月捂着心口,这一路奔波叫他疲惫不少,本来这身体底子就不好,要不是折目硬架着,他连院子大门都走不出来。 “离城门有些距离,你坚持得住么?”折目问。 “问题不大。”曲明月扶着站起来,也往地窖外面打量一眼,随后转头对许芝兰说:“我们出去把他引开,你趁机逃走,别让他们抓住你。” 许芝兰当即摇头否决:“不行,我怎能丢下你一个人!” 折目一皱眉,咂了声舌说道:“你最好听他的,以我目前的精力护不住你们两个人。光他一个就够我费力了,你留下来完全是在拖我后腿。” 许芝兰一愣,没想到折目说话这么直白,曲明月闻言也抬眸瞪他一眼,折目这会儿却也不跟他客气:“瞪我干嘛?瞪我也护不住你们俩。” 曲明月明显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和折目赌气,他对许芝兰说:“他说的对,姐姐。你与我们同路分心不说,万一被他们追上,我们还要多费力气去和他们周旋。渡川城内巷道你比我们熟悉,逃出去要更容易些。” 许芝兰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折目打断:“别在这儿你侬我侬了,再耗下去一个都活不了。” “姐姐,你帮我个忙吧。”曲明月说,“你到城外去找侯爷,现如今只有他能救我们。” 折目假装没听见,他在往外面看。许芝兰看了看两个人,最终也不得不认同折目的一番话有道理:“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我会去找侯爷的,我一定让他来救你。” “走了,快撤。”折目不给两个人道别的机会,看见申天河带着人走掉便架着曲明月离开了地窖。许芝兰等到他们走远了,也跟着离开地窖,沿着无人的小路准备出城,向曲明驰报信。 申天河眼见着曲明月从自己眼前消失,气得直发疯:“妈的!妈的!人呢!” 周围的土匪们到处搜查,没找到两个人的身影,也不敢上来触申天河的霉头。没过一会儿在城门口蹲守的土匪拎着一个人过来,对申天河说:“二当家的,抓到一个鬼鬼祟祟想溜出城的,估计是去报信儿的。” 申天河转过头来看,见劝芳像只鸡崽子一样被拎过来,顿时他笑出声来:“这不是那位公子身边的近侍么?去替你公子报信的?” 申天河说话冷森森的,劝芳险些吓哭出来,但他还硬撑着没哭喊叫。 见劝芳一脸就义的表情,申天河突然有了个主意,他四周打量一眼,高声道:“曲明月,我知道你在附近,我不和你费心力玩这猫抓耗子的游戏。你的人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就到城楼来找我。” 说完,申天河回头看着劝芳,突然抬起一脚踹向劝芳的腿,劝芳疼得大叫一声。 “把他的腿折了,带到城楼上去吊起来。”申天河吩咐道,接着他又命令道:“放火,烧城。” 听到这个决定,周围几个人诧异起来,忙提醒道:“二当家的,这不会把曲明驰引过来吗?” “要的就是他来。”申天河恶狠狠道,他瞪着跪下的劝芳,像是要将他五马分尸一般,见周围人不动,他破天荒地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几个人不敢追问,拿着火把就四处纵火,还剩下两个人跟着申天河,押着劝芳直奔城楼。 折目是被劝芳的叫声引来的,他没想到申天河竟然抓住了劝芳。曲明月见申天河抓走了劝芳,一时间想不出来应对之法。 折目耐心等着,最后听到了他的命令:“……去城楼。” 不出折目所料,曲明月竟然硬生生往陷阱里跳,他说道:“你疯了?” 曲明月没说话,在外人看来他的确是疯了,但他依旧不希望任何人因他而死,不论是谁。折目见他不说话,便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他也懒得多费口舌,跟着曲明月望城楼的方向跑去。 申天河下令放的一把火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渡川,渡川府兵无心抵抗,多数丢盔弃甲地逃走,少部分直接闯进民宅抢了东西就走,丝毫不关心百姓的死活。 劝芳被捆住压在城门口地地上,四处放火的土匪们也聚拢在一处,围在申天河身后。申天河站在城门口,背着手看见曲明月从火光中现身,蓦地笑道:“好个「老祖宗」亲派,真将我骗得团团转,你和曲明驰合谋将我大哥骗出城杀掉,一个活口都不留,你们上阳的人当真是心狠手辣。” “要论心狠手辣,我哪里比得过二当家的。”曲明月在城门不远处站定,挺直腰背说道:“你纵火烧城,滥杀无辜,又何止心狠手辣?” “少在那里诡辩!”申天河愤怒指着曲明月,话语里不毫不遮掩的杀意,“今夜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曲明月没接话,他问道:“二当家的想如何?” 申天河拔出刀,贴上了劝芳的脸,抬脚踩住了劝芳的脑袋:“你想要他的命,就用你自己的来换。我申天河虽然是土匪,但我绝不迁怒他人。” 听到这话,折目明显不屑地啐了他一口,申天河懒得理他,他只瞧见曲明月没有反应,便癫狂发疯一般推开押着劝芳的人,抓着他头发将他提了起来,一巴掌扇在劝芳脸上。 劝芳被打得又哭又叫,申天河又抢了刀,径直要往劝芳身上砍,折目差点就要冲出去,曲明月却站了出来:“住手!” 申天河像是回了神,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心疼?那你就过来换他。” 折目提着龙阙,往前迈了一步,申天河看见他立即用刀指着他:“曲公子真是好没诚意,难道还想偷袭不成?” 折目被迫停下来,怒视着申天河,劝芳被他打得满脸是血,却仍然倔强地抬起脸来冲曲明月摇头。曲明月朝申天河走过去,他看了劝芳一眼,劝芳脸上血泪、尘土混在一起,嘴里喊着公子,让他别来。 等曲明月走到申天河面前,他说道:“放了他。” 申天河看着曲明月走到面前,对他这张脸莫名而来的怒意,他对身后的土匪命令道:“捆住他,带到城楼上去。” 一句话的功夫,曲明月就被抓住胳膊,麻绳捆住,跟着申天河上了城楼。劝芳被他们丢在原地,折目这才跑上去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发现他的腿已经被申天河给撅折,劝芳无法站起来。 劝芳松了绑,立刻伸手抓住折目的衣袖哭喊道:“公子……你快去救公子……” “我知道!废什么话!”折目简略帮劝芳处理了伤口,接着将他抱起来靠着城墙坐下来,接着才转身上了城楼。 狭小的通道已经被申天河命人把守住,折目握着龙阙冲上去,依靠自身优势在通道里和两个土匪打起来。折目虽然身形轻盈,但在如此狭窄的通道里起不了多少作用,很快他就被两个人抓住,一同绑着押上了城楼。 申天河站在城楼上,远眺着城外曲明驰驻扎的方向,对曲明月说:“你最好现在开始祈祷,曲明驰能快点来,否则你就只能去阴曹地府等着他了。” 曲明月闭着眼睛,不去看申天河。身后的哭声传遍所有人的耳朵,有的人熟视无睹,有的人心急如焚。 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所过之处扬起尘土,申天河露出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疾驰而来的曲明驰。 曲明驰是听到许芝兰的信匆匆跑来的。不久前天山寨土匪突然下山围攻,曲明驰始料不及,勉强抵挡,他本想抽出身来回城,但却被土匪绊住。 这些土匪像是故意纠缠,冲破了圳南军的队形,这让曲明驰废了不少时间脱身,而许芝兰不知从哪里出了城,告诉曲明驰有土匪进了城,还在追杀曲明月,曲明驰心一下子就吊了起来。他留下一半的人马,带着另一半骑着马飞奔回程,却不想曲明月已落入歹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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