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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着,二爷不像是故意不理这位周公子啊,应当是没注意到周公子才是吧? 什么故意找人,这只是为了同这位周公子置气? 二爷同阿笙关系本来就很要好啊。 这位周公子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姚关月“啪”地一声打开手中的扇子,扇啊扇的,“我觉得南倾不是这般意气用事之人。” 南倾不是个会流露自己喜好的人。 以南倾的性子,便是再生一个人的气,他也能一张笑脸迎上去,不会表现出来。待到表现出来,那估计是真正同对方决裂的时候了。 依他观察,南倾对雨新实在不像是同后者置气,倒像是……当真没有将雨新放心上。 福旺听见了姚公子的话,在心里头拼命点头。 对,对,二爷就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性子。 周霖心里头恨姚关月下他面子,嘴里头仍是“嘴硬”,“那便不管他。他若是懂我,自然知道我那时是身不由己” 说完,巧妙地唤了个话题,“我听说这回是请了沈老板过来唱戏,你们可有听说?“ 除了姚关月之外,其他人见周霖这般不将南倾放在心上,也便愈发相信,南倾是因为同他置气,才故意冷落雨新,连带地冷落他们。 提及沈老板沈芳晔,大家一个个也都来了兴致。 梁学义道:“是,是,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是请了沈老板来唱堂会。想必一定很热闹。” 李楠笑着道:“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孙瀚宇便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走,走,看戏去……” 姚关月手里头摇着折扇,慢慢地跟上大家。 … 春行馆原先是康府的别院,戏台、楼阁,原就是有的。 不用临时搭建戏台,省却不少功夫。 戏台在春行馆东院。 几百年的两株高大香樟、将戏台以及东院密密罩住,树荫浓密,撑成天然的两把巨伞。 宾客走进东院,不但一点不觉着热,反而凉风习习。 戏台已经布置好了。 宾客席上,凉茶、果子,点心、小吃摆在小圆桌上,一应俱全。 提前到的宾客由府内小厮领着入座,相互间打招呼,喝着茶,吃着东西聊天,也不会觉着无聊。 “南倾,听说你前段时间病了,病可有好些?” “好多了,多谢伯伯关心。” “南倾啊,瞧你现在气色不错,病是大好了吧?” “嗯,目前身体都还可以。多谢魏叔关心。” 谢放领着阿笙去坐前面的位置,时不时有宾客起身,同谢放打招呼。 谢放便也停下,作揖礼貌应答。 众人的视线瞥见站在谢放旁边的阿笙,均眼露好奇。 好奇旁边的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会让这位谢二公子特意带在身边。 其中,也有去长庆楼用过餐,将阿笙给认出来的,眼底除了诧异,还是诧异。 谢二少怎么将长庆楼的这位哑巴少东家给带在身边? 可是今天的宴席,有部分菜色是长庆楼负责的? 当着谢放的面,大家自然不好议论,只是看向阿笙的眼神,多少还是带了几分探究同惊诧。 阿笙自是注意到了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不过他强迫自己别在意。 旁人如何看他,他是左右不了的,唯有尽可能不让自己被这些外界的目光所影响。 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同康小姐绝无苟且之事。 他问心无愧。 … “恩人哥哥!!” 小石头同爷爷虞清松早早就来到了东院。 一开始,小孩儿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见戏班子抬布景的东西新鲜,瞧见戏班子的人压腿、耍刀棍新鲜。可渐渐地,可等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便有些坐不住,坐在位置上边总是忍不住东张西望。 为了能够让孙儿安分一些,虞清松便给他拿了一块西瓜,让他拿在手里慢吃。 小石头便是抬头吐西瓜子的功夫,余光扫见的阿笙。 小家伙瞧见恩人哥哥,屁股便再坐不住,将手里头的西瓜给放位置上,从座位跳下,朝阿笙跑了过来。 虞清松忙跟在后头,提醒着:“小石头,慢一点。不要撞到你阿笙哥哥。” 小石头听话地放慢了脚步。 待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才走上前,抱住阿笙的腰身,仰起脸:“阿笙哥哥,我好想你啊。” 阿笙听见小石头喊的这一声阿笙哥哥,难免想起二爷先前的那一声“阿笙哥哥”,脸颊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许是他误会二爷了,小石头在二爷面前兴许当真喊过他阿笙哥哥。 阿笙先是同走在身后的虞老先生点了点头,打过招呼,方才低头瞧着小石头,比划着,“同爷爷一起,在二爷府中待得可还习惯?一切可都还好么?” 小石头瞧不懂恩人哥哥的比划,不过他从恩人哥哥的神情当中猜出来了,恩人哥哥应该是在关心他跟爷爷。 “很好。南倾叔叔待我跟爷爷很好。福旺、福禄哥哥,还有管家伯伯都很好。” 其实,不用听小石头的回答,他也知道,小石头同余(虞)爷爷这段时间过得定然不错。 一来,二爷本来就是宽厚之人,待余(虞)爷爷同小石头自是不会差。二来,观小石头同余(虞)爷爷两人的衣着、气色,都比那会儿在临水街好了不只一点半点。 谢放方才被其他宾客被绊住了。 这会儿走上前,瞧着小石头,谢放:“我是叔叔?阿笙是哥哥?” 阿笙一愣。 他方才只顾着瞧小石头的脸比之前圆润了一些,倒是并未注意到小石头对二爷的称呼。 小石头往阿笙身后站了站,只露出一个脑袋,小声地道:“我问过管家爷爷,南倾叔叔今年二十三岁了。” 在小孩儿的观念里,上了二十岁,自然算是父辈的人物了,要算是叔叔的级别。 阿笙哥哥才十六岁呢!当然是哥哥了! 再一个,谢放历经两世,比起真正二十三岁的自己,气质上自是更要沉稳。 小孩儿敏感,察觉到了这份不同于少年人的气质,自然而然地将谢放归于叔叔这一类。 走在孙儿身后的虞清松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倒是不知道小石头什么时候同陶管家这般熟络了。 阿笙低着脑袋,唯有肩膀轻微地抖着。 谢放睨了他一眼,“想笑便笑。别憋着自己。“ 阿笙便再忍不住,抬起头,笑弯了一双眉眼,露出深深的酒窝。 … “奇怪,同二爷说话的这个孩子是谁?” “会不会是二爷的远房亲戚?” “不能吧?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南倾在符城,还有什么亲戚?” “许是特意来投奔南倾的?” 在场的宾客都是有段时间没见过谢放了,对于春行馆怎么忽然冒出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惊讶不已,纷纷猜测起了小石头的身份。 “这倒是不好说了。” “怎么的,你怀疑……这小孩儿是南倾的……” “哎,我可没这么说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孙瀚宇、梁学义几人由福旺领着,穿过院门,来到东院。 福旺将一行人领到第二排的位置。 姚关月、孙瀚宇他们几个听见众人谈论着什么小孩儿,什么是不是南倾的亲戚的,顺着众人的视线,也便瞧见了同长庆楼那位少东家站在一起的小石头。 孙瀚宇猜测着:“那个小孩儿是不就是南倾先前提过的什么小石头?” 姚关月扇着扇子,“应该是了。先前南倾不是说过么,要带阿笙去见小石头。” 梁学义纳闷:“奇怪,之前从来没听南倾谈过,他在符城还有什么亲戚啊。” 李楠转过头,问周霖,“雨新,南倾同你提及过这位远房亲戚没有?” 周霖心里头责怪李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提及他,这不是存心要他难堪么? 莫说从前南倾便不怎么同他谈论家里人的事情,勿论自南倾病后,他见到南倾的次数屈指可数,便是连闲聊都未有过,对南倾最近发生的事情自是知之甚少。 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周霖唯有将心中的不快压下,摇着头,“未听南倾提过。” 孙瀚宇开着玩笑:“总不能当真是南倾的什么……” “哎,你们看,那不是詹局长吗?” 姚关月不大想听梁学义说既冒犯,又毫无根据的话,及时地出声,打断了他说的谈论。 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当真瞧见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坐着符城警备房的詹局长。 “还是南倾面子大。” 孙瀚宇这声感叹里,到底有些酸。 他们同南倾年龄相仿,可因为南倾会投胎,便处处高他们一等,叫他如何不嫉妒? 要知道,他爷爷八十岁大寿请戏班子唱堂会,递帖子邀请这位詹局长,这位詹局长都未能赏脸。 周霖瞧见詹局长那一桌有空位,眼底有着不甘。 本来……他该随南倾一起,坐在那一桌的。 … 詹局长位高权重,在场的宾客,包括孙瀚宇、周霖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谢放一定是同这位詹局长坐一桌。 未曾想,谢放竟只是躬身同这位詹局长打过招呼后,便在边上的一桌坐了下来—— 同一位清瘦的老先生,一个同样偏瘦的小孩儿以及一个相貌俊俏的少年坐在了一起。 不久,詹局长边上的位置也坐了人。 竟是康家大少爷康志杰! 众人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要是论身份,曾是前都督家公子的康志杰自是坐得。 意外,是因为康府如今到底没落了。 谢二少竟然还能让康少坐主位,可当真是十分给这位面子了。 众人再联想到当初春行馆这别院,本就是谢南倾从这位康少手中购得,也便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 “南倾是怎么回事?怎么跟那个小哑巴坐一起?” 孙瀚宇、梁学义几个人,原本对于自己被安排在第二排的位置很是满意,毕竟今天来的宾客大都大有来头,比他们有资格坐第一排多了。 志杰同那位詹局长一起坐主位也便罢了。 那位老爷子同小孩儿可能是南倾亲戚,那个小哑巴总归不是。 为何一个长庆楼的哑巴少东家,也能坐到第一排去,还是坐在真正的主桌,同南倾同坐? 周霖端起桌上的茶盏,“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南倾,他交友,从不看对方的出身、来历。许是那位少东家厨艺过人,才得南倾青眼吧。” 李楠:“倒也是。雨新,还是你了解南倾。” 周霖淡笑,唯有握着茶杯的之间收拢,眼底冷意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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