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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哥儿疑惑的看向承隽尹。 他以为夫君收拾了那么久,定不会忘记最重要的东西。 承隽尹真忘了。 他光想着棠哥儿了。 丐先生面无表情道,“难怪小竹子看到你就哭。” 这亲爹他看着也嫌弃。 承隽尹心虚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我走后再看。” 丐先生接过信,眼里涌动着什么,“知道了。” 承隽尹将清奶放进包厢里,饕餮和小爪一左一右的窜进马车,承隽尹坐在马车上,架车离开。 郝多愉骑着马跟在马车身后,多诺坐在郝多愉怀里,一双眼睛好奇的左右张望,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背井离乡。 万柏泛带着人驻扎在离县城五公里左右的地方,棠哥儿到了之后,才认出这里就是当初士兵救下他的地方。 两个老妇凑上来跟棠哥儿行礼,“王妃。” 棠哥儿有些拘束,承隽尹却搂着棠哥儿的腰,淡声道:“以后就由她们来伺候你和小竹子。” 棠哥儿感受到承隽尹手心的温度,眉眼一松,笑着冲两个老妇颔首。 “棠哥儿!”熙哥儿人未到,声先到。 棠哥儿看过去,熙哥儿在他面前险险刹住,强忍着激动喊道:“主夫。” 自承隽尹身份暴露后,他便称呼棠哥儿为主夫,但偶尔激动时还是会忘。 郝多愉认出熙哥儿,心有余悸的抱着多诺往后一退。 这凶哥儿怎么也在? 万柏泛一听人到了,就急匆匆的赶来,二话不说就抢过小竹子抱在怀里,稀罕的很。 小竹子早已忘了万柏泛,刚想哭,一回头却发现他熟悉的爹爹姆父都不见了,他睁圆了眼,硬生生把泪憋回去了。 棠哥儿躲在树后远远瞧着,见棠哥儿真如夫君所说没有哭泣,惊讶道:“夫君,你怎知他不会哭?” 承隽尹哼笑,“那臭小子贼的很。” 棠哥儿质疑的看他,“夫君,你小时候不会也这样吧?” 承隽尹下意识的绷直了脊背,“棠哥儿,我哪里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他抱着棠哥儿,将脸埋在棠哥儿脖颈上,“别管小竹子了,他多的是人照顾,我就只有你了。” 棠哥儿只感觉被承隽尹触碰到的肌肤发热又发痒,他没忍住别过头,轻轻挣扎了下,“夫君,痒。” 承隽尹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他顺着脖颈一路往上,温柔的蹭着棠哥儿的脸,声音低哑,“棠哥儿,我好想你。” 棠哥儿红了脸,明知此时不应该回应承隽尹,还是没忍住心底汹涌澎湃的情绪,低声道:“夫君,我也想你的。” 承隽尹忽而捂住棠哥儿的眼,棠哥儿吓了一跳,却感觉双唇触上一抹温热。 呼吸被剥夺,口腔被肆虐,棠哥儿无法反抗,心口狂跳,脑子发空。 一吻结束,棠哥儿摊软在承隽尹怀里,小口小口的喘气。 承隽尹顺着棠哥儿的后背,低笑道:“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棠哥儿抬眸嗔了眼承隽尹,他眼角微红,似是勾着人再做点什么。 承隽尹下腹一紧,匆忙别过眼,不敢再看下去。 棠哥儿推开承隽尹,又羞又恼,“夫君!光天化日之下,你怎能如此……” 他一顿,后面那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最后气的抓着承隽尹腰间的软肉一拧。 承隽尹着实没料到棠哥儿惹急了也会拧人,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想跟棠哥儿道歉,棠哥儿却一转身跑不见影了。 他无奈苦笑。 完了,一时没憋住,把棠哥儿给惹恼了。 棠哥儿跑进马车里,坐在角落捂着自己的嘴失神。 夫君往日吻他大多是温柔的,今日却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吃了一样,又凶又粗鲁。 他感觉嘴巴都麻了。 他没忍住拿出铜镜照了照,待看到自己红肿的唇后,他吓得双手捂住嘴。 怎么这么明显? 那他刚才一路跑来,岂不是都让人瞧见了? 一旦想到别人猜到自己和夫君刚才在做的事,他就羞的抬不起头。 他懊恼的将铜镜收回去,打定主意今天不出马车了。 承隽尹找来找去,最后在马车上找到了生闷气的棠哥儿。 棠哥儿见他来了,别过头不理他,却在承隽尹坐在他身侧时,偷偷依偎进他的怀里。 承隽尹的心都要被棠哥儿可爱化了。 他抱住棠哥儿,听着棠哥儿娇声埋怨,不厌其烦的应着。 休整一天后,一行人启程前往蝉铁县。 马车晃晃悠悠,棠哥儿躺在柔软的茵褥上,却还是感觉人不舒服。 他并不是晕车,只是坐久了,总感觉身体不舒坦。 承隽尹担忧棠哥儿身体不舒服,宁愿绕原路也不走不好的路,但尽管如此,棠哥儿还是日渐消瘦。 承隽尹握着棠哥儿细到硌手的手腕,再次道:“我们歇几日吧。” 棠哥儿只是笑笑,“没事的夫君。” 承隽尹皱着眉,不吭声。 棠哥儿轻轻靠在承隽尹怀里,只道:“夫君,我想早点到蝉铁县。” 承隽尹叹道,“好,若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定要跟我说。” 棠哥儿笑着,轻轻吻了吻承隽尹的嘴角。 两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蝉州,一进入蝉州地界,众人便感觉温度骤降,风跟刀子似的刮人。 承隽尹将棠哥儿包的跟个大粽子似的,棠哥儿手脚却还凉的跟冰块一样。 众人停下休整,万柏泛嘴一张便吐出阵阵雾气,“都说蝉洲气候恶劣,没想到竟恶劣到如此地步。” “我本以为山香县的冬天已经足够冷了,没想到跟蝉铁县比起来,山香县的气候算是极好了。”郝多愉抱着多诺取暖。 棠哥儿望着路边的枯树,神色忧愁,“这种天气,庄稼能活的下来吗?” 承隽尹将棠哥儿的手塞进怀里暖着,“风越来越大了,今晚怕是会下雪。” 万柏泛将小竹子从熙哥儿怀里抱过来,“今晚小竹子放我那吧。” 他一顿,道:“明日,我就该走了。” 边境需要他。 他能为承隽尹做的,就是将承隽尹护送到蝉州,剩下的路,就要承隽尹自己走了。 承隽尹看着他,眸色沉沉,最后道了句,“活着回来,小竹子需要一个爷爷护着他。” 万柏泛只道:“会的。” 当天晚上,大雪纷飞,多数人冷的一夜都睡不着。 承隽尹抱着棠哥儿,感受到棠哥儿在他怀里还冷的发抖,一晚上紧皱的眉头都没能松开过。 天亮时,承隽尹掀开马车的帘子,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夜之间,天地变色。 万柏泛已整装待发,他亲手将小竹子交给棠哥儿,棠哥儿注意到万柏泛鬓角已有一丝白发,他没忍住道,“一路小心。” 万柏泛没应,只是翻身上马,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承隽尹目送万柏泛等人离去,才同其他人道,“我们也该出发了。” 积雪已到脚踝,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但雪越下越大,风大到要将人刮走,他们不得不走走停停,废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走到蝉铁县。 蝉铁县县门紧闭,一个穿着盔甲的老朽蜷缩在城门旁打抖,见着承隽尹等人后,才眯着眼慢悠悠的问:“来者何人啊?” 承隽尹表明身份后,老朽才睁开眼,跺了跺发麻的腿,扯着嗓子喊,“开门!新的县令大人来了!” 城门过了很久才缓缓打开,四五个穿着不整的士兵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站成两排,有气无力的行礼。 承隽尹不动声色的挥挥手让他们起来,架着马车慢悠悠的驶进蝉铁县。 此时雪正好停了,棠哥儿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知道蝉铁县穷,可他没想到蝉铁县穷到连县里的人都住茅草屋。 大雪一层接一层的叠在茅草屋屋顶,棠哥儿看了都心惊胆颤,总感觉这茅草屋随时会被雪压塌。 正想着,轰隆一声巨响。 不远处的茅草屋竟真的塌了,棠哥儿心都提了起来,慌忙想下车去帮忙却被承隽尹拉住。 “外头冷,你别下去,我下去就好。” 他把小竹子放在熙哥儿怀里,叮嘱熙哥儿照顾好棠哥儿后才撩开马车的帘子,下地时积雪瞬间将他的膝盖淹没。 雪又下了起来,承隽尹眯着眼吼道,“有人吗?有没有人被压在下面!” 没有人回应他,附近的茅草屋倒是接连有人出来帮忙。 他们似乎对这种情况都见怪不怪了,顶着大雪麻木的挖着,一人挖累了就换上另一个人。 一刻钟过去,才将人挖出来。 被压在底下的是一个少年,少年衣着单薄,骨瘦如柴,脸色青紫。 承隽尹脱下夹袄将人抱起来,“郎中!快去请郎中!” 奇怪的是,这次没有人动,只是看着少年,眼神悲哀又无奈。 郝多愉急了,“你们愣着干什么?人命关天的事,耽搁不得啊。” “请郎中也没用,他那里早就没药了,”一个老妇从人群里走出来,声音沙哑虚弱。 承隽尹脸色黑沉,“药呢!” 众人沉默,老妇叹道,“药在县衙里,想要药,就得买,可谁又花的起那个钱啊。” 承隽尹声音一冷,“县衙里的药为什么要钱?谁规定的?” 众人一声不吭,郝多愉焦急的说:“他是你们新的县太爷,看你们这样我也能猜到上一个县太爷定不是个好东西,但承隽尹不一样,他是个一顶一的大好人,你们这边什么情况倒是跟他说啊。”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 有人面露恨意,有人神色挣扎,更有人低下了头。 在他们心里,当官的都唯利是图,不顾百姓死活。 他们不信承隽尹,更不敢信。 最后还是老妇不顾旁人阻拦,把蝉铁县的情况说出来。 原来上一任蝉铁县县令在职时就将蝉铁县的药材垄断在自己手里,以此来谋取暴利。 若是有人在县里私自买卖药材,就会被扣上无端的罪名乱棍打死。 百姓们苦不堪言,本以为县令被抓走可以就脱离苦海,没想到师爷布杉却代管县衙,行事比原来的县令还要残暴不仁! 郝多愉怒道,“当真是山上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承隽尹沉着脸将少年抱起来,对老妇问道:“可否借个地?” 众人都没想到承隽尹这个当官的竟舍得下身段去抱一个素未相识的少年,心情一时之间万分复杂。 老妇眼底却露出了笑意,“只要您不嫌弃。” 承隽尹跟着老妇走进矮小漏风的茅草屋里,他将少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劳烦老妇照料后就驾车直奔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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