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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外,两个衙役正背靠背低着头打瞌睡,承隽尹大跨步走过去一脚踹开县衙门,哐当一声巨响吓得两个衙役都跳了起来。 看见承隽尹这个陌生面孔后,他们齐刷刷的把刀都拔了出来,恐吓道:“来者何人?不想活了吗?” 郝多愉一脚一个将他们踹飞出去,“不想活的是你们!” 他指着承隽尹道,“看清楚了!这是你们新上任的县令,把你们那什么狗屁师爷叫过来!” 两个衙役脸色惊变,心里暗道,坏事了。 “饕餮,带路!”承隽尹低喝,饕餮白了他一眼就飞快的窜出去。 它鼻子灵,哪里有药材,他一闻便知。 棠哥儿在马车内等着,心却飞到了马车外。 夫君怕他冻着,连马车都不让他出。 小爪看出他的焦急,用力的蹭着棠哥儿,又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试图吸引棠哥儿的注意力。 熙哥儿抱着小竹子晃动,“主夫,有饕餮在,大人是不会有事的。” 他一顿,又道:“郝多愉还守在县门口呢。” 郝多愉不跟着承隽尹进去,一是为了保护停在门口马车内的棠哥儿,二是为了防止有人趁乱偷跑。 棠哥儿颔首,却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县衙内,承隽尹一脚踹开仓房的门,看着满仓房的药材,他已是怒火中烧。 他找到冻伤需要用到的药材打包好递给饕餮,“送过去。” 饕餮臭着脸接过,虽然嘴上叭叭埋怨,但离开的速度并不慢。 “什么东西!”门口传来一声惊喝,承隽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身肥膘的男人正一脸惊骇的看着远去的饕餮。 似乎是察觉到承隽尹的目光,男人回过头,看到承隽尹时,面露恶意,“刚才那畜牲是你养的?” 承隽尹看了眼他身上的衣裳,眸色一暗,“是。” 男人哼笑一声,脸上的横肉一抖,“谁给你的胆子上县衙偷东西来了?” 他抽出腰间的刀,刀尖直指承隽尹,“说!你让那畜牲把脏物送哪里去了!” 承隽尹的目光落在刀上,“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男人笑容不屑,“你是谁在这里都不管用,这里是蝉铁县,是老子的地盘!” 承隽尹笑了,眼里却不带笑意,“我倒是不知这蝉铁县何时能由一个衙役做主了?” 男人被承隽尹的态度激怒,“他娘的!你找死!” 他挥舞着腰间的长刀朝承隽尹逼近,承隽尹面不改色,薄唇微启,“金。” 话音刚落,黑影刹那间闪现在承隽尹面前。 刀剑相交,铿锵一声响动,男人的长刀在巨大的力道下被迫脱手而出,倒飞出去后直直插入地面一尺深。 男人吓懵了,摊软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黑衣人约有八尺高,他的脸上带着暗金色的面具,面具之上是一双冰冷瘆人的鹰目。 “你、你是谁?”男人不敢直视黑衣人,只敢看向承隽尹,颤声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都头!是师爷的亲侄子!你敢碰我,师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他也跑不了。”承隽尹迈步往外走,“绑起来。” 金动作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将男人绑起来。 县衙门口,师爷布杉正坐着轿子赶来,看到停在门口的两辆马车时,他不悦的问:“谁这么大胆子敢把马车停在这?” 轿子旁的奴仆闻言直接上前要将马车拉走,郝多愉眼睛一瞪,吼道,“干嘛啊!谁让你动这车了,惊扰了里面的人,你负得起责任吗?” 奴仆被吼的一愣,布杉听到动静看向郝多愉,想到衙役来汇报的话,他自然而然的将郝多愉误认为县令,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原来是县令大人啊。” 郝多愉一愣,“你喊谁啊?” 布杉却以为郝多愉还没消气,走过去一脚将奴仆踹倒在地,“瞎了你的狗眼了,县令大人的马车你也敢碰!” 奴仆连为自己辩解都不敢,只能趴在地上不停求饶。 布杉眼神冷漠,“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衙役上前就要将奴仆拉下去,奴仆吓得哭吼出声。 这种天气被打上二十大板,他又没钱买药,相当于是要他一条命啊。 “慢着。”棠哥儿实在看不下去,撩开帘子走出来。 布杉回头看去,当看到棠哥儿时,眼睛一睁,口水往下一咽。 不愧是京城来的,长的太美了。 若是能让他尝上一尝…… 他没忍住笑了,眼底溢出邪念。 棠哥儿眉头一皱,“放开他。” 衙役一动未动,布衫凑上前,问:“可是县令夫郎?” 棠哥儿默认。 布衫的眼睛似是粘在他身上般,语气轻佻,“夫郎长的真是美貌,不过这长的再美,区区一哥儿也是无法左右汉子的事,难不成县令大人没有教你?” 棠哥儿脸色一变,扬手落下。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将布衫打懵了,也将众人吓懵了。 布衫面容一扭,“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敢打你?”棠哥儿将发红的手背在身后,“我乃县令的夫郎,我和他夫夫一体,自然有权代他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环视所有人,脊背挺直,声音掷地有声,“我是个哥儿又如何,我敢作敢当,打你我认,你是个汉子,还不如我一个哥儿!” 布衫彻底怒了,“来人!将他抓起来!” 县令夫郎又如何,这蝉铁县是他的地盘,整个衙门都听他的。 一个空头县令来到他的地盘,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衙役们将棠哥儿围住,棠哥儿背在身后的手紧张的拽紧,面上却不露窃意。 郝多愉飞奔而来,却被其它衙役拦住。 布衫冷哼道,“县令大人不会教导夫郎,那就让我来替你教。” 郝多愉吓坏了,“我不是县令!你们真是疯了!你们会后悔的!” 布衫片刻的讶异后就淡然了,“谁是县令都无所谓。” 马车内,小爪疯狂的抓着木板,急的打转。 棠哥儿让它守在马车内保护小竹子,它不能出去。 棠哥儿眼见着衙役逼近,嘴唇一动,刚想说话,却听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是吗?” 话音刚落,棠哥儿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衙役们便接连倒地,哀嚎不起。 金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杀气四溢。 布衫脸色惊变,猛地看向县衙门口。 承隽尹一身青袍,脸色冷沉的逼近。 仅一眼,布衫便知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县令。 承隽尹看都没看布衫,他径直走到棠哥儿面前,焦急的抓住棠哥儿的肩膀,“哪儿伤着了?” 棠哥儿委屈的伸出手,露出通红的手心道,“夫君,我疼。” 承隽尹眼神更冷,他吹了吹棠哥儿的手心,温声道:“外头风大,你先进去,我马上就好。” 棠哥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承隽尹扶着棠哥儿坐上马车,将厚重的帘子放下后,他的脸色骤然黑沉下来。 “金,将所有人都绑起来,本官要好好清一清这县衙里的垃圾!” 布衫咬牙道,“大人!无凭无据,您凭什么抓我们!” 这县令什么来头,身边竟然带着这么厉害的人。 刚才他甚至没看清这黑衣人的动作。 承隽尹回头看他,眼神冷的吓人,“就凭你刚才的行为,本官就能让你死一万次!” 郝多愉在一旁疯狂点头,“我刚才可提醒你们了!” 布衫气的脸色涨红,“我做错何事了?是他先打我的!” 承隽尹垂眸看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奴仆,问:“他又做错了什么?这蝉铁县买卖药材的百姓又做错了什么?你可以无凭无据处置他们,我为何不能无凭无据处置你们?” 布衫话音一滞,神色慌乱。 这新县令怎么知道他在蝉铁县做的事? 他恨声警告道:“大人,我为这蝉铁县当牛做马多年,若您无凭无据处置我,怕是会寒了众人的心呐!” 承隽尹听出他话里的威胁,笑道:“你如此嚣张,不过是因为县衙里无人敢不听你的话,你可以让他们处处不配合我,架空我这个光杆县令,可惜了……” 他的声音很轻,“若是你死了,你觉得他们会听谁的?” “你敢!”布衫脸色一白,“你若杀了我,蝉州知府问罪下来,你担当的起吗!” 他背靠蝉州知府,蝉州知府背后则是当朝宰相向绝。 也是因此,他才不将这个芝麻小官放在眼里。 可他没想到这个新县令行事竟如此雷厉风行不计后果! 承隽尹不紧不慢道,“我堂堂勇真王爷,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知府来问罪。” 布衫瞳孔一缩,张开嘴,却吓到一句话都发不出。 怎、怎么会!堂堂王爷怎么会来这么个小地方当县令! 承隽尹命金将所有人押到地牢,又问地上的奴仆,“你可愿为本官做事。” 奴仆猛地跪向承隽尹,吼道:“小的阿桂,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明日午时,本官要在县衙亲审这些犯人,你去将此消息散播出去。” “是!小的这就去!”阿桂连滚带爬的爬起来,拿着锣鼓跑的飞快。 郝多愉问:“为何不张榜?” 承隽尹微叹,“就蝉铁县这情况,你认为识字的人能有几何?” 郝多愉摸了摸鼻子,“承兄所言极是。” 承隽尹跨上马车,忽而想起什么,回头问:“郝兄,不知你可有意向重操旧业?” 郝多愉笑了,“有啊!” 承隽尹微微一笑,“那麻烦新上任的都头留在这里守住药材吧。” 县衙里的蛀虫,可不止布衫一个。 郝多愉:“……”早知道刚才就不应的这么快了。 他憋屈的看着承隽尹坐着马车远去,长长的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干活吧。 承隽尹一进马车,就抓着棠哥儿的手心上药。 棠哥儿皮薄,打这么一下,布衫的脸没受什么伤,棠哥儿的手心倒像是受了莫大的折磨一般。 承隽尹的眉头越拧越紧,“你不听话。” 他生气了,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棠哥儿说。 棠哥儿垂着眼眸认错,另一只手轻轻拉扯承隽尹的衣袖,用又软又甜的声音在承隽尹耳边小声说:“别生气了夫君。” 承隽尹心底的气一下子就泄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棠哥儿冰凉的手捂在怀里,呢喃道:“也不知这偏僻的地方有没有卖汤婆子。” 尽管路上已经买了好几个汤婆子,但全放在棠哥儿身侧,也暖不了棠哥儿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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