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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果品丰富,水果有几十余种,每种水果品类也很多,比如光桃子就有蜜桃、油桃、胭脂桃等 30 个品种。 而且这时人们也已经掌握了嫁接技术,水果的味道不比现代差。又因为物流成熟,人们在保鲜存储方面也很有经验。 就拿不易保存的荔枝来说,就有“红盐法”,“白晒法”和“蜜煎法”三种法子来保存吃不掉的荔枝。 而拿水果做的蜜饯点心,各种果酒、花酒更是层出不穷了。 “你在村中消息闭塞,很多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张九如一番话说完,看宁澜有些失落,出声安慰他。 宁澜摇头,他是发现自己有时还会带着现代人的优越感去揣摩古人的生活,实则自己像个井底之蛙,“九哥,难得你来,我们上山走走吧。” 九月山中成熟的果子多,时不时能看见成群结伴的小孩儿,一边玩耍一边采些吃的。 小黑和小九儿在前面,偶尔钻进树丛里吃熟透的野果,吃的一嘴汁液,小九儿走累了犯懒,就趴小黑背上让小黑驮着。 俩毛孩子脖子里都带着新的项圈,张九如说是要让小黑戴小九儿剩下的,拿过来两条其中一条明显大了许多。 “平日里真应该多来山里走走,”张九如深吸几口气,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秋高气爽,山里各种颜色错落交杂,像是神女用各色丝线织就而成。看着这样的美景,所有烦忧都消散了。 “不如九哥以后每周都来找我爬次山吧,”宁澜也喜欢上山,兴致勃勃邀请张九如。 “好。” “九哥忙的话不必每周都来,”稍刻宁澜又不好意思道,张九如在他面前不摆官威,他有时候会忽略掉张九如是个知县,平日应该很忙的。 “不碍事,我每逢休沐清晨过来,若有公事,爬完山也不耽搁的。” 两人就此说定,除了刮风下雨,张九如果真每次休沐都会过来。 山中有几颗栗子树,正好已经成熟了,树下聚了不少孩子。 有几个胆子大的爬树上摇晃树枝,栗子扑簌簌地落下来,另外的孩子就在树下面捡,宁澜也凑热闹去捡了一些。 “回去做茯苓栗子酪,不干活不给吃,”张九如笔挺地立在一边,宁澜过去拉着张九如一块儿捡。 小满偷笑,他家公子一向稳重自持,从小就是小大人,现在这样和一群小孩子抢吃的,让家中其他公子知道了,怕是要惊掉他们的下巴。 栗子饱腹感强,又入肾健脾,药食两用,很受古人喜爱。早在战国时期,河北、陕西一带人们只靠种植栗子和枣就能有很好的收入。 他们这儿倒是没人种的,宁澜琢磨着自己可以试试种栗子,卖糖炒栗子也不错。于是问道,“九哥,你吃过糖炒栗子没有?” “只在杭州吃过,趁热吃很不错。” “回头我炒给你吃,”看来糖炒栗子的生意是可以做的,宁澜开心的心里能哼起歌儿。 北宋时汴京有个叫李贺的发明了用河沙加糖一起翻炒栗子的法子,做出来的糖炒栗子非常好吃,其他的人都比不过他。靖康之乱后,李贺在内的手艺人四散飘零。宁澜不确定糖炒栗子的手艺有没有传下来,所以才有此一问。 其实栗子生着吃也很好吃,细细地嚼,嚼出栗子浆,最是细润清甜。 下山后,宁澜便开始做茯苓栗子酪,茯苓也是很好的,除了健脾,还有利水除湿、宁心安神的作用。 宁澜把茯苓交给张九如磨粉,自己处理栗子。 栗子底部剪一个小口下水煮,这样煮出来的栗子好去皮,栗子去皮后加水捣成糊,过一遍筛后再入锅加糖慢熬。 磨好的茯苓粉要先用少量水和开,这样加到栗子蓉中才不会结块。然后再放少量干桂花。熬茯苓栗子酪时要一直搅拌,避免糊锅。 熬好的茯苓栗子酪还要再过一遍面萝,这样一碗细腻香浓的茯苓栗子酪才算做好了。 张九如曾在一本书中看过“烧栗子”的做法,在宁澜熬栗子酪时说给他听。 “栗一斗大者去皮膜以盐水浸一宿,日煞干。入瓮内白蜜五斤椒一两以文武火烧一夜,次早又入糖二斤再烧,候冷,别器收之。” 椒在这里指花椒,宁澜忍不住问道,“放椒,好吃么?” 张九如摇头,“不知道,没吃过。” “回头做来试试,”宁澜边说边递给张九如一碗栗子酪,“快尝尝好不好喝。” ...... 真要种栗子树实行起来还是比较困难的,栗子本身可以种出栗子树,但通常要 4-8 年才能长成。所以得用嫁接苗种才好,嫁接的栗子树 2-3 年就可以长成结果。 另外就是栗子树一般种在山地或质地疏松,排水性好的沙质土壤,他家的地肥肥土倒是可以种,只是两亩地还是太少了。 若是栗子能种成,宁澜还打算种些鸭梨做秋梨膏,秋梨膏自唐朝一直是宫廷秘方,直到清朝才由御医传入民间。 没有地只能买或者开荒,买地真的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家家户户都不会嫌地少。开荒前面说过了要有大量的人力时间。山上种植也不成的,水源就是一个大问题。 宁澜虽一筹莫展,但问题既然摆在面前,想办法一条条解决就是了。现在温度已经低了,明年春天他先嫁接栗子苗试试。 ...... “今年总共出了 11500 斤的酱油,刘承刘老板那边走了 7500 斤,镇里其他小作坊加起来有 3000 斤,货郎小贩零零散散走了共 1000 斤,总共得银子 136 两。” 年底分账,除去当初四人共摊的 60 两本金,缴了将近 4 两的税银,宁澜分得了 36 两,秦大哥和族里各分了 14.4 两,三爷爷分了 7.2 两。 60 两本金是固定不动的,作坊还要正常运营,而且作坊马上就要出一大批的酱油。 张知把一年下来的银钱收支情况说完,宁澜站起来说道,“总算没有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改日我在家中摆下宴席,请各位一定要赏脸。” “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这顿酒无论如何不能让你破费,”宁建邦站出来说话。 宁建树和秦大哥也在一边附和,要不是宁澜,他们赚不了这么多钱。 “看来我有好几顿酒可以吃了,”张知乐呵呵的凑热闹,东家关系处的好,他的活计才干的稳。 ...... 作坊大量购入黄豆、盐、糖价格比之前便宜了不少,但是又多了用人的成本,还有打点招待等额外支出,利润其实是比宁澜自己做酱油时稍低了一些,但都在可承担范围内。 好在这里对商户不算苛刻,二十税一,也没有各种巧立名目的费用。 “士农工商,四者谓之业。士者为学,农者为耕,工者治器,商通有无,此之谓事。”商人的地位得到了官府的认可,也大都秉承着诚信经营,还有不少愿意去扶危济困、关怀弱小的。 ...... “宁澜,快跟我走,作坊着火了,”年三十儿宁澜正在和宁磊笑笑守夜,宁建树突然着急的过来叫他。 宁澜惊的鞋子都没有穿好,就和宁建树一路小跑去做坊了,“好好的怎么会着火,有人受伤吗?” “还不知,刚才守信来叫我,没来得及问清情况,他又去通知他父亲和秦大了。” 临近过年,作坊大部分的工人都放假了,每天只有两三个人轮流值班,就是怕有心之人闹事。这个时间点儿出事,要说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宁澜都不信。
第24章 到了作坊,宁守仁和宁大旺正在收拾仓库,仓库乱糟糟的,糖撒了一地,仓库门和门口放着的黄豆都烧焦了。 院子里绑了一个人正胡乱叫骂,“快放开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宁澜过去狠狠一脚踢到那人的腰窝,“嘴巴放干净点儿。” “我...”那人疼的骂了一句脏话,“小兔崽子,敢踢老子,老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宁澜还想去踢他,被宁建树拉住了,“晚会儿收拾他也不迟,守仁,大旺,你俩有事儿没?” “没事儿,叔,”宁守仁啐了一口唾沫,“就是烧毁了不少东西,这俩兔崽子使了火油,要不是发现的早......” 宁建树又惊道,“俩人,还有一个,跑了吗?” “对,发现着火的时候我和守信赶紧救火了,大旺去逮人,只逮到这一个。” 宁澜不认识地上的人,问道“这谁家的?” “孙民家的老三,另外一个孙老三死活不说是谁。” 不一会儿,一群人呜泱泱的过来了,三爷爷、宁建邦,宁建业,和族中几位长辈,另外还有孙家族里的人。 “说吧,这事儿你们准备怎么办?”三爷爷脸黑着问孙家那边。 那边孙家人脸色也不好,在洞溪村孙家人口比不上宁家,但他们族里孙富家有钱,拉拔了不少人,所以一直在来在洞溪村腰板比宁家挺的直。 谁知道今年宁澜整出个酱油作坊,势头眼看着就要超过他们孙家了,孙家人都坐不住了,还没商议出怎么对付宁家,孙老三就捅出这么个大篓子。 “爷爷,还跑了一个,”宁守仁在一边道,“大旺说看着像孙富家的孙有财。” 孙有财,就是当初坏小可怜母亲清白,把小可怜母亲逼死的那个人。 听见孙有财的名字,宁澜气的眼都充血了。宁守仁站在他身后,生怕他失去理智,这也是他刚刚不敢对宁澜说出孙有财名字的原因。 宁澜深呼吸几遍,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报官吧,三爷爷。” “不行,”孙家族长这会儿终于出声了。 “你算什么东西?”宁澜气极反笑,“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 孙族长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蠢货,你知不知道报官有什么影响?” “呵,你孙家的影响,关我宁家什么事?” “我竟不知这么多人站着,宁家是由你一个黄毛小子说了算?”孙族长气的不行,这么多年还没人这么对他。 宁澜寸步不让,“不由我,也不会由你说了算。” 孙家众人气急也没什么好法子,就连宁家有去劝宁澜的,都被宁澜怼回去了。那孙老三的娘扑在宁澜脚边哭着求他,宁澜仍不为所动。 孙家众人原本是打算赔银子认栽的,看宁澜这样就都不管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宁建邦亲自去了县衙。 不一会儿,一队官差过来,盘点完作坊的损失,就押着孙老三走了。宁澜和宁建邦作为原告,宁守仁、宁守信、宁大旺三人作为人证都随官差一同前往县衙。 这官司并没什么好打的,孙老三现场被抓,纵火工具都在,只要按照律例去判就行了。 放火是大罪,孙老三在公堂上还敢包庇的话,他的家人都好不了,因此三两下就把孙有财供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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