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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还在匹配加载,水舒侧脸安静,金色碎发遮住耳垂,却没有盖住镶着碎钻的、闪闪发亮的祖母绿耳坠。 林霁月不得不承认,他的爷爷非常喜欢水舒,并且不是带着老友滤镜,而是欣赏水舒本人。 资料里显示里并不完全,只知道水舒十七岁生日那一天,秦莉在翻找水舒房间之后发疯,差点掐死了自己的孩子。 在秦莉癫狂地想要杀死水舒的那一刻。 亚瑟突然立正,水舒失笑,在亚瑟汪汪大叫前安抚地捏捏亚瑟耳朵,继而用差不多的音量努力回复:“不会,叔叔,你们做你们的就好。” 然后删除拉黑一条龙。即使没这么在乎,水舒也还是生出把垃圾丢进垃圾桶的爽感。 水舒俯身摸了摸亚瑟的耳朵,脚步转向走向沙发,亚瑟像是得到口令的乖小狗,猛地从水舒身边窜过,扑向沙发。 这样的电话无非是问今晚吃什么,或者水舒在做什么。 林霁月是个不会说出真相的哑巴。既然林霁月都不愿意去提,他也没兴趣探究得更深。 夜晚,林霁月下班,下车前照例接到林老的电话。 水舒翻出最底下的那张纸,在季环名字上划了个×。 金助理心里的震惊不亚于看到林霁月提前下班,他指了指最末尾那盆玛格丽特,还有倒数第二排左边的山茶花,“玛格丽特喜阳光不耐雨水,这几天阴天还时不时下小雨……” 是这几年水舒变得好掌控,才让她逐渐忘记这一事情。 水舒和秦莉关系不好。水舒是保姆带大,秦莉从来没有履行过母亲的责任。 然而不久,穿过来的白宁替水舒原谅了秦莉,秦莉也获得自由,变成现在的无法无天的性格。 在水家这样畸形的环境里,她亲手把水舒养成了一个恶魔。 季环必须得到教训,人生哪来那么一帆风顺呢。 林霁月换了衣服下来,阿姨正在上菜,像往常那样分享道:“隔壁新来了邻居呢。” 落地窗蔓延的光影爬到沙发上,水舒的影子莫名地有些寂寥。 “……” 拉黑季环的第三分钟,手机跳出来一个通话。 亚瑟已经收着力道,前腿踩着秦莉的肩膀,不停地哈气,像是玩闹那样,秦莉已经僵硬得一动不会动,疯了一样尖叫,“你让它走开!!” 他对季环没有特殊感情,就算季环逃避,他也不会过多可惜,只是…… “回来拿文件。” 错综复杂的关系只要一细想,便觉得泼天狗血。 沉默时间长得金助理都以为他要被扣工资,却听到林霁月问:“哪一盆?” 水舒唇边笑容消失,身边的亚瑟看着比他还紧绷,呲牙护在他身边。 别墅门关上,林霁月离开了。 回想整个宴会发生的事情,除了林霁月的性无能,其他都在按着他预想中的进行。 这样说起来,白宁还算是他的半个贵人。 水舒像是没事人,“今天这么快下班?” 真狼狈啊。 缓慢的、仿佛大提琴的低吟,无辜又温顺的表情,像是戴着面具的恶魔。 水舒很白,绿色尤其衬他。 “和谁?” 水舒需要钱,越多越好。然而这些年他存的钱全部被白宁花光了。 这是林霁月很早从资料里看到的。秦莉恐怖的掌控欲和窥私欲,让水舒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个人空间,直到接近成年才有所改善。 秦莉脸色更差劲,偏偏还不敢说什么,别墅门被甩得砰一声关上。 秦莉胸膛起伏,发型全乱了,眼底闪过一丝畏惧,声音都有些抖:“嗯…、是的,你不去吃饭就算了。” “……” “林先生。” 林霁月松了松领带,“她过来干什么?” 他只是在给花浇水,别墅隔音也很好,谈不上打扰。 因着距离有点远,工人说话声音很大声,睡梦中的亚瑟都被吓得原地起立。 温顺无害的小儿子出现在门口,秦莉狰狞的表情也没有收回去,压了压怒火,“怎么才出来。” 她越过水舒进门,疯狂吐槽:“这些工人装修的声音那么大,穷酸也就算了,还不会做人,非得这个时间点装修?” 林霁月:“。” 水舒脑子里冒出来个荒谬至极的想法,很快被他按下去。 亚瑟警惕地浑身炸毛,要不是水舒先前一直安抚它,亚瑟已经对着秦莉龇牙狂吠。 那是没反应? ……林总也喜欢养花? 手机彻底安静,水舒满意地打开书本开始今天的学习。 秦莉被扑倒,毫无贵妇形象可言地尖叫:“!这狗干什么!!” 在别墅区干活最怕投诉,那边的工人感激地比了个手势,水舒回以微笑。浇完花打算进门继续学习,但坐下来没一会儿,门铃被用力地按了按,“小水,给妈妈开门。” 水舒并不是一个完全听话的孩子。 秦莉情绪不稳定,掌控欲和窥私欲都极强,一直以来都用母亲的权利压迫水舒。水舒也按她的要求在做一个乖小孩,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都想做一个乖小孩。 仿佛那一出是一场即兴的闹剧,水舒连正常的情绪起伏都没有。 听见开门声,阿姨从厨房里探头。 他记得水舒室内还养了盆昙花,也快开花了。 能让秦莉退让,水舒肯定做了什么。 “妈妈。” 手机也跳出来一个通话。 金助理也进入工作模式,打算把林霁月这几天在书房处理好的文件带回去。 水舒恍然,差点忘记把电话也拉黑了。神情自若地继续拉黑,为了严谨,水舒甚至把其他加了季环的软件也全部拉黑。 现在不仅活过来了,还开了花,叶子上还有水珠。 林霁月不说,他不问,林霁月一说,他惊讶。 恶心感涌上,水舒想把亚瑟带到小房子关起来,背后是秦莉的声音,“你怎么还养着这只狗,脏死了。” 林霁月转身上楼,很快又从楼上下来,连水都没喝,似乎真的只是回来拿文件。 林霁月没说什么,走过碎石小径进屋。 水舒冷漠地生不出任何愤怒的情绪。看来五年时间没有长进的人多的是,秦莉大概忘记了他做过什么了。 纤长的鸦羽轻眨,水舒翻过书本的下一页,淡声:“不清楚。” 林霁月第一眼看向沙发,却没瞥见窝在沙发的熟悉身影。 别墅阳台,一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挥手,“我们这里要装点东西,如果打扰到你……” “他们只喜欢有用的人,妈妈是只会花钱教训人的废物,总是歇斯底里,像个疯子。我感觉好丢人,把妈妈送去精神病院怎么样?”] 秦莉。 只是…性无能? “妈妈,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工作,而且装修的声音很小。他们礼貌询问过我,这是我允许的。” ss:哦 刻在记忆里的、压迫性的话语,就算是隔着门板水舒都能听见。 水舒拿起手机回复。 金助理显然感受了林霁月气压的下降,连忙上楼拿了文件就离开。 …… 想起这件事,水舒倒也没有那么生气,因为他已经要从林霁月身上翻倍要回来了。 秦莉会喜欢五年来霸占他身体的白宁,大概也是白宁足够“乖”、好掌控。 金助理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这不是给人上课,意犹未尽地住了嘴,低声:“这里的每一盆花,水先生都养得很好。” 水舒慢慢地翻着书,一只手抚摸、安抚着亚瑟,等时间精准地跳到两分钟,他起身,开门声阻止了秦莉对旁边别墅工人的怒吼。 水家在这之后重新审视权衡了秦莉和水舒的关系,最后决定送秦莉去看心理医生。 水舒平静思绪,照例学了一个上午,吃完午饭又睡午觉,下午醒来浇浇院子里的花草。 平时这样的话题都是水舒接茬,林霁月拉开座椅,“是吗。” 白宁霸占他身体时,林霁月也能有反应?不,应该没有。那不至于林霁月那么禁欲保守,这么久了还是个死处男。 水舒声音淡漠,隐隐藏着刺,秦莉总觉得他在讽刺她,但这是她一向乖巧的儿子,即使有过叛逆期,最后也还是听他话的乖儿子。秦莉没有多想,命令道:“晚上和我一起出去吃饭。” 水舒惊讶,在她身后高声:“妈妈,你好没礼貌。” “缺钱了吧,毕竟她花钱大手大脚。” 秦莉理了理头发起身,却在门口看到林霁月,不知道林霁月看到了多少。 “林总,”那双蓝色眼眸突然看过来,带着冷漠的戏谑:“你要是觉得我很可怜,可以给我打钱。” 水舒手指抵着笔,思索——因为这个,所以林霁月才和白宁在一起? 水舒无所谓地说道。他起身,把被秦莉弄掉的两本书捡起来放在茶几上,窝在沙发开了局游戏。 熟悉的往事涌上心头,秦莉更僵硬了,她气喘吁吁,表情隐隐有些扭曲。水舒却很无辜:“这是我和季环一起养的小狗,叫亚瑟,林霁月也很喜欢它呢。” 秦莉总是这样,无缘无故的怒火宣泄之后,便是让人有些反胃的亲情小游戏。 水舒奖励地给亚瑟开了一袋狗狗零食,“林霁月就要回来了,妈妈,你还是快点走吧。你在这里,我觉得好丢人。” 他想去国外留学,不仅仅是为了提升自我,更多是为了摆脱秦莉和水家的管控。 通话还在不断地取消后又弹出,门铃更是按个不停。 水舒勾了勾唇,他招手,亚瑟开心地回到他脚边。有些抱怨地俯身:“妈妈,它只是想陪你玩,你太激动了,声音比外面装修的都要吵。” “嗨,不会吵到你吧?” “你需要可怜么。” 林霁月罕见地回复:“她本来应该进精神病院。” 阿姨放下最后一盘菜:“嗯,听说姓殷。” 林霁月还拿着手机,闻言也不惊讶,点开对话框发消息。 林霁月:去哪里了?
第29章 林霁月:去哪里了? 水舒五分钟之后才看到的消息。 原来林霁月也会问他去哪儿了。 开场客套默认有事,水舒不打算回复。 “小水!” 秦连生从背后走近:“车来啦,我们过去吧?” 夜里气温下降,秦连生跺了跺脚,“我快饿死了啊啊啊横扫上班,做回自己!” 水舒穿了一件蓝白色外套,下身牛仔裤帆布鞋,颀长身影在路灯下拉长,像是哪里来的清纯男大。秦连生看愣了,待水舒走近,他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颊,“车在路边,我们过去就好。” 水舒喝了点酒,脸颊泛红。秦连生和顾初凉在聊娱乐圈的事,顾初凉时不时看一眼水舒,没喝酒也感觉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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