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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和水舒约定的时间临界点,殷聿终于忍不住上前狠狠地推开秦莉,颤抖着把水舒抱了起来,飞快躲进了房间里。 季环只要有事都会来找水舒,像是把水舒当成了万能百宝书——只要见见水舒就好了,水舒能想办法。 ……… “你说水舒把你拉黑了?” 所以他面无表情地躲在衣柜里。 这是委婉的拒绝,于是他看见季环又揽过水舒,肩膀都贴在一起的搂法。小麦色手背覆在水舒的肩膀上,高兴地说:“小水小水、殷聿拿了冠军,今天我们去吃了点好的庆祝一下好不好?” “你知道他不是水舒,”殷聿坐最廉价的红眼航班,因为担心一晚上都没睡着,眼球布满血丝。 他在房间里躲习惯了,擅长找到很多不被发现的角落。 那时候的殷聿并不能做什么,他太弱小,在国外没钱没势力,连活着都很困难。即便如此,他也用过无数方式想要找到水舒,甚至偷偷擅自跑回国,和他见面的却是季环。 具体是什么事,殷聿无法查证,夜不能寐的夜晚他想过很多糟糕的可能性。 殷聿还是跟块木头一样不爱说话。 好幼稚的放狠话,偏偏殷聿还说得一本正经。水舒听着想笑,听殷聿说白宁信了之后他觉得更好笑了。 季环面无表情拿起刀叉,朋友爆笑:“我开玩笑的,别动真格嘛哈哈哈哈。” 季环:“……我再说一次,他们不喜欢对方!” 温热脸颊错开唇的位置,贴近又离开,殷聿下意识地追过去,水舒手指覆在他的胸口,推拒地后退一步,调笑:“胸肌练得不错,下次见。” “不要乱用水舒身体,我知道你的秘密。” 顾初凉还在傻笑地欣赏照片,秦连生左右看看,确保水舒已经走出餐厅范围,季环也没有要起身去卫生间的意思。 砰一声。 黑发短利,凌乱地垂在眉眼,背后暗淡的灯光勾勒深邃眉眼,薄唇挺鼻,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 询问的亲昵问话,这是他和水舒之间从未发生过的对话模式。 他和季环都是被水舒收容的、被世界抛弃的人。 水舒消失,父母离婚,所有人都不要他了。季环也想过水舒回来,但那样的念头像是妄念,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和“水舒”闹矛盾的一周后,连他的父亲都失望地对他说:你太依赖水舒了,没有水舒,你什么都做不到。 “愣着干什么!拉开夫人!” 周围是被打翻的家具、台灯,诅咒那样的谩骂不停地从女人口中爬出。 林霁月:? 以往他嫌弃的别墅隔音隔绝了门外所有脚步声和争吵声。 “听说水舒把你拉黑了呀。” “我知道,小三都这么说。” 季环狰狞的表情让殷聿觉得陌生。可笑的是,季环还戴着水舒送他的耳钉。 他对于水舒来说究竟是什么呢?朋友?战友?还是…… 季环又在做什么?他不应该想办法让水舒回来吗? 顾初凉回来之后就开始点单,水舒忌口不多,让秦连生和顾初凉先点。 “当然关我的事。”沈秋予摊手:“你应该还不清楚,水舒正在申请留学签证。” 点的菜刚好上来,朋友已经快乐开吃,季环还怔怔地看着被拉黑的对话框,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优雅的音乐餐厅,朋友把菜单递给一旁的侍者,视线随之移到对面的季环身上,“真的假的?” 五分钟,电话结束,秦连生飞奔过来,“初凉还有个电话,让我们先过去。” 季环心情很闷,他本来想借着去朋友家的名义去偷偷看水舒,或者晚上爬个窗户求一下水舒原谅。但他又听说水舒和林霁月睡同一个房间,如果他爬窗户上去,看到两个人睡在一起他会疯掉的,当场大吵大闹会更被水舒讨厌。 优雅的钢琴音乐流淌,顾初凉按捺疯狂的心跳,低声:“小水,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 因为水舒铁面无私,从不手下留情,再者就是…那张脸不管做什么都能让人原谅的好吧。 朋友锐评:“你爬上去也进不去,谁睡觉不关窗。从外面看,别人都以为你是偷空调外机的。” 阳台风吹得有些头疼,殷聿沉默的时间也有点久。 “我只是在让自己接受新的水舒。” 有些冰冷的手指覆上他的侧脸。 温热的眼泪滴在殷聿的下巴,这是他第一次看水舒哭。 殷聿幽幽:“原来是不和我出来吃饭。” 过于久远的记忆浮现脑海。 初高中殷聿和水舒都是同桌,水舒同样那么爱戏弄人。那样的逗弄浮于表面,比如突然把手放在你的后背、你的肩膀,又或者说话时靠的近了些。 “嗯,不喝了。” 秦莉会那么疯狂,仅仅是因为水舒收留了他,因为水舒那藏在冷漠外表下柔软的心。 在那之后,殷聿用了很多手段联系那所谓的“水舒”,也恐吓过对方很多次。 “嗯。” 殷聿捏紧了水瓶,看着水舒嫌弃地推开季环:“你想吃就直说。” 十七岁生日,水舒打扮好看得像是王子,眼底却有挥之不去的阴暗倦怠。 “小偷,不要脸的小偷。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秦连生有些担心:“小水,你是不是喝醉了?剩下的别喝了,喝太多酒不好。” “夫人,这是您的孩子,您冷静一点!” 手机又震了震。 大爷的冤家路窄,季环臭着张脸:“关你屁事。” 按理来说他们五年没见了,这样的语气和态度也很正常,但殷聿还是说不出的心梗。 殷聿面色逐渐柔和,看过去想要说些什么,面前那张脸突然放大,殷聿瞳孔微缩心跳错漏一拍,手背青筋凸起,下意识抓紧了栏杆。 “我做到了,小玉,她以后要去精神病院了。” 校运会一千米长跑,殷聿被选中,他经常锻炼,也经常打工,一千米对他来说很轻松。只是看到终点拿着水等待的水舒,殷聿还是假装很累地倒在水舒怀里。 “什么短讯?” 朋友安慰:“啊消消气消消气,你这么生气,别人也恩爱着呢,别气坏了身体。” 王子的晚宴最终变成发疯的闹剧。 水舒的目光像是吐真剂,总是忍不住让人吐露更多。 沈秋予笑意吟吟:“好惨啊,他都没拉黑我。” 他们有独特的秘密,有独特的独处时间,所以季环不在意水舒交朋友。 “拉黑也没办法,毕竟手机在水舒手里嘛肯定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开点。” 到了大厅,顾初凉和秦连生分别接了个电话,都有点事情要紧急处理,水舒在休息区域的沙发等待。 这样友谊性质的聚会是最放松的,主题是吃饭,话题却天南海北。 水舒让他不要动。 这次和秦连生一起出门,是为了请顾初凉吃饭,也是水舒答应过要去顾初凉剧组探班,结果因为各种事情不得不搁置的补偿。 秒回? “好久不见。” 秦连生这次订的是开放的音乐餐厅。他觉得上两次是因为订的包厢才出事,现在他订个开放式餐厅的位置总可以了吧?? 和季环一样,殷聿在回忆时也会努力地剔除季环的存在。 朋友:“你才看出来?” 色与欲的结合,很难想象他只是坐在哪里就能给人如此冲击的性想象。 确实是水舒说过的话,季环心慌一瞬,又耿直脖子嘴硬:“我们是朋友,他要出国,他肯定会和我说的。” 都拉黑了,还朋友呢。沈秋予无所谓,低笑:“那我们来打个赌?” 他会让游戏变得更有意思。
第30章 市中心的夜晚往往没有什么星星,浓重的夜色带着湿润的气息,明天似乎有雨。 水舒闭着眼睛下沉,把下巴浸在浴缸里。 安静的私人空间越能让人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已经打乱原本的部分计划,但也没太大关系,水舒没想着能一次性收拾完这几个傻逼。 季环倒戈,林霁月性无能,沈秋予看乐子的愉悦天赋还在发挥。 这么看起来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 …… 水舒洗完澡吹完头发,卧室的暖气让人昏昏欲睡,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软软地滑进被窝里,自动闭上眼睛。 刚进来的林霁月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睡觉能睡得像史莱姆。 如果林家人的傲慢在于不会多问,直接打钱,那么水舒还挺喜欢这种傲慢。 阴沉灰暗的天气透过窗户,光线黯淡地勾勒掉落在地上凋零花瓣纤长脆弱的影子。 …… 水舒来不及计算是半夜几点开的花,别墅门铃响了,金助理走进来,打招呼后说明来意:“水先生,早上好,我来替林总拿文件。” 砰一声,重物摔倒落地的声音。 焦急的情绪缓慢冷却,季环从僵硬的石化状态当中脱离,慢慢地看向另一边。 “天气预报说有雨,今天应该不能移出去。” 不管怎么样,林霁月再次消失反而给了他动手的空间。 金助理本身也是个园艺爱好者,但他想起更着急的事情,只好按捺住讨论的欲望,对水舒说道:“水先生,项目紧急,林总这次出差大概一周后会回来。” 今天天气不太好,昏沉沉的,云层透不进一丝光亮,暴雨的前兆。 奇怪的定律。 “水先生,……” “……” 季环小心地从阳台上跳下来,正准备敲窗户,一直敞开的卧室门走进来一个人。 期中考试前夜,父母再次争吵,母亲崩溃绝望的声音穿透整个别墅:“所以你出轨了吗?你觉得出轨也无所谓是吗?” 水舒昨晚睡得太沉,现在大脑反而空空的,他喝一口豆浆,视线触及客厅那一盆昙花时,微微失神,呢喃:“居然开花了。” 林霁月从柜子里搬出枕头和被子,房间里充足的暖气使人精神放松堕怠。 阿姨:林先生下来好几次呢,好像是在看您有没有回来[偷笑] 那一刻,水舒似乎是无所不能的,他的任何情绪,水舒都可以轻易排解。 除了收集珠宝、耳坠,把珠宝弄成耳坠,水舒还格外喜欢收集睡衣。同居这几个月,水舒穿过的睡衣就没有重复的。 只有在水舒身边,他才能获得宁静。 以前看季先生和林先生、水先生关系挺好的呀。现在突然不给进,阿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这都是雇主的命令,她只管照做便是。 阿姨感慨:“可能工作太忙啦,真是辛苦。” 那一晚,季环没有回家。他在水舒家楼下躲了很久,后面父母让管家出来找他,情急之下他爬了水舒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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