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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水舒的脾气也的确能做得出这种事。他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水舒是学生会成员,学校里几个刺头看见水舒都不自觉温顺。 神特么偷空调外机,季环气得对他比了个中指。 水舒手机是防窥屏,从殷聿的角度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从水舒打字的速度看出来水舒心情还不错。 柔软白皙的手臂揽着他高热的身体,喉咙里火烧一样的疼痛感没有丝毫减少,他恶心的喘息扑在水舒耳侧。 秦连生吓一跳,季环无缘无故拍桌子干嘛,这种暴力狂,小水就不应该和他做朋友。 季环:“我来扶他,小水,你抱不住他。” 为避免和季环撞上开启狗血事件,秦连生一直在密切关注季环的动向,听到水舒的话连忙说:“嗯嗯,你快去。” 水舒收起手机,坐在旁边空座上。 水舒:…。 …… “水舒对你很好,”殷聿动了动唇,“他也会回来,这种话别让他听到,他会觉得恶心。” 有些沉默的客套之后就进入正题。水舒开门见山:“嗯,既然今天正好遇到,你干脆点告诉我,这五年来季环干了什么?你和他又发生什么了?” 殷聿当时站在门口,手指极力地掐着,才能控制自己不失控。 …… 水舒和秦连生分别上车,车上早已等候的顾初凉兴奋,“小水!好久不见。” 为了避免再次出事,秦连生精挑细选两天两夜这次的吃饭地点。 “毕竟我实在是好奇,季环怎么这么怕你。” 水舒……还会原谅他吗? 水舒:“谈合作?” 水舒高中的时候就被私底下喊过直男扳手还有弯仔码头——因为和他告白的男生比例远远大于女生。 ss:? 和高中一样轻佻、不太严肃、像是戏弄的话语。 殷聿每次都会因为这样的举动而变得僵硬。现在想起来大多都是普通的举动,只是他心里有鬼,所以觉得暧昧。因为水舒也会对季环做这样的动作,若无其事的、好朋友之间亲昵的互动。 “嗯。” 殷聿呼吸一窒,水舒笑得狡黠,“放开一点,国外不是有贴面礼吗。” 于是,殷聿体会到了吃醋,三个人的友谊也的确拥挤。 在水家,他们都是商品,而他,是最值钱的那一个。 朋友来定义他们的关系太寡淡。 熙熙攘攘的学生路过,季环的声音也跟着过来,“诶,我们的长跑冠军辛苦了。” 季环的回答是:“他回不来了。” …… 水舒刚看到消息,身边就多了道身影。 宽大的帽檐下呼吸交错,连唇都近在咫尺。 …… 秦连生又看好几眼水舒,忍不住感慨,水舒这张脸简直是犯规的存在。 秦连生胡言乱语,水舒心里还想着事,没有多想,和他换了位置。 水舒还没来得及想要摆什么姿势,顾初凉已经拍好了。 水舒松手,蓝白色外套松垮,金发懒散缱绻地缠在脖颈,眼神散漫,“喂,殷聿,说话。” 秦连生内心咆哮,眼看着水舒就要坐在看到季环的位置,他座位烫屁股似的弹射起身,“小水,我和你换个位置。那边经常上菜,会被打扰,我坐过去吧。” 朋友:“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水舒那么努力地活到现在,却被人取代了。 林霁月:? 他不后悔。 水舒回去之后,这顿晚饭也差不多结束。顾初凉要回剧组,由秦连生负责送水舒回去。 殷聿眼睫颤了颤,低声:“我都告诉你。” 秦连生和水舒先行入座,刚坐下,秦连生就看到了对面角落背对他们的季环。 他们是亲密的朋友,水舒愿意包容朋友。殷聿发现之后,也卑鄙地利用过这一点。 房间里来人,他就躲在衣柜、阳台、浴室、衣帽间……在水舒卧室里他到处都能躲,可出了这个房间,却没有容得下他的地方。 趁着季环还在位置上。 他在水舒这里住了将近半个月,水舒很好,从来没有嫌弃他。直到秦莉发疯之前,水舒都还在问他要不要吃蛋糕。 殷聿又沉默地喝了一口水,他对水舒永远做不到那样坦荡的态度。 明亮得刺眼的吊顶灯光,秦莉歇斯底里地谩骂,手指掐着水舒的脖子。 曾经亲密的两道影子如今隔着一段距离,殷聿侧脸隐在黑暗里,他很清楚,一旦告诉水舒,水舒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殷聿在心里嘲讽过无数次季环,什么烦恼都过来找水舒,水舒也要休息的好吗?季环简直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个烦人精。 “……” 闷闷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外套上的猫耳朵晃动,水舒笑得像只猫。 熬夜过度的大脑试图消化这个信息,殷聿却发现他的大脑生锈那般,做不到思考。 水舒笑得很好看,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快点打电话给大少爷!” 水舒看顾初凉拍完了,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 殷聿:不是说不出来吃饭? 被殷家赶出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住在水舒的房间里。 经历过前几次请吃饭,秦连生其实对和水舒吃饭有点心理阴影。 不是怪水舒,他是怪自己。每次和他吃完饭,水舒好像都会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秦连生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太衰了,所以水舒才会每次吃饭都出点事。 水舒buff。 漫长的、长达一分钟的沉默时间。 殷聿感觉脸颊在升温,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还模仿你的语气给他发过一封短讯,在那之后他老实了很多。” 因为她在儿子的房间里发现了外来者,藏得很好的外来者。一个男生,不认识的穷酸男生。这足以让对水舒控制欲极强的秦莉失控。 怀里的水舒安静得像一具布娃娃,殷聿的心跳震耳欲聋。他常年干活,力气很大,刚刚几乎是把秦莉掀翻,秦莉也因此撞到栏杆上。 少年柔韧、纤长的身体被压在地毯上,金发凌乱地散落,分明他今晚穿得那么完美,十七岁生日宴的主角。 秦连生稍稍放心。 手机又跳出来一条消息,是阿姨问他需不需要做醒酒汤。水舒喝得不多,揉了揉太阳穴,回复:不用啦阿姨,你正常下班就好。 他喜欢水舒,水舒一直在努力地生活,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喜欢水舒。 水舒被换人了。 水舒酒量很好,高中他就需要和秦莉到处交际,不到半年酒量已经练出来,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拍照?需要我做什么?”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什么办法都没用!你出国了,你说得倒是轻松,把这一切烂摊子都丢给我!” 秦莉的尖叫声像是扭曲的怨灵,水舒只是安静地,蓝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季环今天戴的耳钉颜色也是深黑色。 “他要出国了。” “你爸藏女人,你藏男人,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就说了这些话?”水舒听到殷聿的叙述,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表情兴味:“怎么还是学不会放狠话,小玉同学。” 楼下处理完宴会事项的管家发现这一异常,两边的楼梯都有佣人飞速跑上来。 他演技不好,那时候表情一定很僵硬。 深黑色的耳钉。 原来有钱人的别墅隔音也不是那么的好,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里,季环和水舒如此亲密。 水舒的耳垂和锁骨都被殷聿的高热染红一片,他松了松力道,又拍拍殷聿紧紧揽着他后背的手,安慰地鼓励:“好了好了,让季环扶你。” 殷聿只能起身,接过水舒手里的矿泉水,低声:“谢谢,已经好多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生在娱乐圈的大染缸,顾初凉看过很多美人,却没有一个人能拥有水舒那样给人的惊艳感。 一切都在平稳进行。 偶尔殷聿也想恶作剧那样弄出点动静,但他不舍得为难水舒,不想要水舒烦恼。 公事公办的陌生语气,殷聿顿了顿,没说话。 另一边。 “我和他道歉,他会原谅我吗?” 季环:“……我踏马。” 朋友的无效安慰让季环看清了现实,并且想踹一脚对面的家伙。 所以他还是选择低风险的办法,把朋友约出来吃饭吐苦水。 而他们一行人离开不久,沈秋予就和正要离开的季环撞上。 “……” “………”真巧。看来不是开放不开放的问题,单纯就是他衰吧!! 顾初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随意就好。” 五年前出国,殷聿就已经发现水舒的不对。他每个月都会给水舒寄回去明信片,水舒慢慢从一开始的偶有回信变成不知所踪。他逐渐联系不上水舒,直到彻底失联。期间殷聿尝试问过季环,季环遮遮掩掩的态度让他更确信水舒出事了。 水舒很轻,平时吃得都跟只猫一样,现在悄无声息的没有重量,殷聿好几次通过他的呼吸来确认他还活着。 餐厅都有隔断,保证每一个客人的就餐体验。没有包厢那么私密,但胜在有氛围。 一晚上没睡,下飞机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就匆匆赶过来,得到的却是这样荒谬的说法。 “我是水舒,我没有死,我现在在国外,等我回来了,我会和你算账,你这个霸占别人身体、没有任何羞耻心的傻逼,到时候季环也保不住你……” 怕把水舒弄坏,殷聿小心翼翼松了松力气。他浑身都在抖,眼圈红了一片:“对不起、对不起,小水,幸好你没事。” 水舒把外套帽子戴起来,外套自带的猫耳也跟着竖起来,他支着下巴,轻笑:“真不告诉我啊,你好残忍,小玉同学。” 水舒洗完脸,在阳台冷静地吹了会儿风。手机又跳出来条消息,这次不是林霁月。 这让他怎么看得开?? 巨大明亮的吊灯下,秦莉疯狂地掐着他的脖子,荒谬又混乱。 洗个脸脑子也许会清醒一点。 季环经常会来找水舒,殷聿只能躲在别的地方。躺着、坐着、闷着打游戏、写作业……,不管他做什么,耳朵还是能听到季环和水舒的交谈声。 阿姨回了个老年表情,水舒按灭屏幕。 那边,季环还在唉声叹气:“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餐厅的座椅宽大,酒精欢快地跑遍全身,水舒外套拉链拉开,大片锁骨薄红,浅色T恤下摆有些揉皱,手背微微抵着眼睛,金发下藏着的祖母绿耳坠随着呼吸摇曳,姿态慵懒。 水舒顿了顿,林霁月今天抽什么风? 季环表现得也很大方,有事没事也会搂水舒脖子,两个人贴得很近,脸颊都快贴在一起。水舒虽然很嫌弃,但是都不会推开季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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