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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的徐铭退后了半步,为少年的一身气势胆战心惊。 他其实认出了这人就是大理寺那位新上任的少卿大人,能面不改色的将庆国公府拉下马的人,即使是他家阿父也叮嘱了自己要当心不要轻易与之作对。 毕竟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只疯狗,而且……还是一只相当聪明的疯狗。 裴初不认识徐铭,但楚君珩从他身后冒了出来,看见这小子一副欺软怕硬的怂样有些嗤笑,转身又让阿愔躲在了两人身后。 “徐敬臣,我说了让你离阿愔远点,你偏不听话。”不知道为什么楚君珩现在有些忍不住狐假虎威,他搂住裴初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指着他说,“我这哥们看上阿愔啦,以后你再来,他就打断你的腿。” 他纯属张着嘴胡说八道,阿愔皱了皱眉,牵了牵楚君珩的袖子,有些忐忑的担心因此给裴初造成不好的名声。 却不想旁边的少年嘴角轻勾,却是点了点头,“在下确实对阿愔公子一见如故。” 他声音散漫,一字一顿,恣意不羁又让人心生倚靠,“日后与阿愔作对的人,便是与我林无争作对。” 阿愔手一松,心漏跳了一拍,回过神来时,谁也没发现的,少年脸颊边已经落下了一行泪。
第173章 全男朝堂·十九 残雪随着冰棱消融化作水滴,柳梢上冒出新芽,一转眼裴初任职大理寺少卿已经一年有余。 他身子抽条了不少,萧萧肃肃,高而徐引,一身黑色官服朗朗如日月在怀,巍峨若玉山将崩。每次骑马出门,道路两边总有小公子克制不住的往他怀里投掷手帕花果。 瞧着那阵势,倒不比谢小郎差什么。当然了,比起谢庭芝每次出门坐着马车,因为公务在身,不得不骑马四处奔波查案的裴初总是更容易见到。 虽说如此,但凡是往他身上扔东西的次数多了,一概都会被裴初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不解风情的铁血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但是今天,谢家的马车辗过湿漉漉的青石板,急匆匆的停在了大理寺的府衙前,原本是要来找裴初,不巧又听见他出门办案的消息,打听出他的目的地后,又匆忙转过了方向。 好不容易寻到他时,他正在玉角巷里带着人将正在逃跑的犯人捉拿归案。细嫩的柳枝轻垂,快要及冠的青年站在柳树下,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春寒料峭,他脸色苍白,时不时握拳虚掩挡下几声哑咳。 他体质虚,季节交替之时总是容易生病,但他面色不变,在逃犯挣扎着想要逃出下属的压制时,抬起手中的刀,刀不出鞘,只迅猛的在对方肩颈上一击,轻描淡写的就让其失去反抗,软趴趴的被大理寺带走。 谢庭芝掀开车帘时恰巧目睹这一幕,他松了一口气,在裴初将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开口叫住了他,“少卿大人,暂且留步。” 他声音清润,如敲冰戛玉很容易辨别,原本还在围观裴初逮捕犯人的人群连忙转过目光朝他看去,瞬间激动起来。 “是谢郎君。” “果然貌比天仙。” “你大爷的!别挤,又想被林少卿抓回去吗?” 霎时,原本躁动的人群又安静下来,众人小心翼翼的往人群中央的黑衣身上一瞥,明明没见他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却让人不敢贸然造次。 谢庭芝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掀开马车请裴初上车,他一身月白,皓质呈露,瑰姿艳逸,眉间朱砂撩人心魄,总觉得让人多看一眼都承受不住,在他面前世间朱颜皆如尘土。 可林无争走过去,又并不让人觉得他会被掩盖忽视,相反的,他一身黑衣铅华弗御,骨像应图,华茂春松,这两人站在一起,相辅相成,无端令人觉得般配。 近年里,坊间总是传着许多谣言,或者说自林子琅边关成名开始,他便已经是朝野中为人瞩目的一颗新星,而这颗新星也总会被拿来与另一颗明珠对比。 一人才色冠京,另一人机巧若神。 时至今日,也难有人将他们分出个高下,但要说风流韵事,又总有人喜欢往他俩身上捕风捉影的胡乱牵扯。就在裴初和谢庭芝不知道的时候,他们身上不知被造谣了多少风流跌宕的绯闻。 当然,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谢庭芝将裴初请上马车,放下车帘后的第一句就是—— “陛下失踪了。” 裴初:“……?” 裴初一抬眼,有些莫名其妙,按理来说,小皇帝好好的待在皇宫,守卫众多,无论如何也不会失踪才是,毕竟今日早朝的时候,对方还好端端的坐在龙椅上。 可事情也就是在早朝之后发生的,今天是小皇帝爹爹宸贵人的祭日,宸贵人死后,牌位被安放在金池寺。而自从登上皇位以后,楚墨已有几年不曾前去拜祭,曾经向太后请求时又遭到拒绝。 于是就在今天,他不知怎么偷偷跑了出皇宫,而后直到现在仍未寻到人影。 “是谁带他出宫的?” 小皇帝只身一人,自然没有能力偷偷溜出皇宫,必是有人在暗中帮忙策划带领,可出宫以后又未见他现身金池寺,想来在半途中便已遭到意外,而这个将他带出宫的人,便有着很大的嫌疑。 他不过片刻便已理清了关窍,谢庭芝也不遮掩,直接道:“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一个老奴,原本是宸贵人留下的旧人,陛下多年来一直很信任他。” 他与裴初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若不快点找到小皇帝,恐怕凶多吉少,届时朝堂必定方寸大乱。 可这件事又不宜声张,比起金吾卫或御林军大张旗鼓的搜查打草惊蛇,大理寺暗中搜寻恐怕更好,是以他虽也通知了秦麟守好城门,但更多还是需要裴初帮忙找到小皇帝,毕竟此刻谢庭芝想不出有谁会比裴初更加见微知著,胆略兼人。 “我去调查那老奴背后的身份,寻找陛下的重任还有劳林少卿了。”谢庭芝轻轻与裴初行了一礼,诚恳的请求道。 多线并进,找到人的几率也更大一些。 只是从谢庭芝的马车上下来后,裴初有些忍不住头疼的揉了揉眉角。将手中的刀重新插回腰间,差人将逃犯送进大理寺,他又带着下属及那张老奴的画像,开始暗中调查寻找线索。 想找到人并不是易事,裴初按着腰间的刀柄心情沉重。阴晦的天空开始下起细雨,料峭的春寒中只能听见他压低嗓音的闷咳。 *** 楚墨醒来的时候打了一个喷嚏,他瑟缩着身子,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一间柴房里,地板阴凉,四处都是荆棘。 他嗓子疼哑,嘴角起皮,却没有叫喊出声,只是愣愣的躺在地上睁着眼,一身小太监打扮的绿衣还没换下,滚满了灰尘。 他还记得自己是被那个从小跟在身边张公公带出来的,他说带他出来拜祭爹爹。他信了,毕竟张公公是从爹爹入宫起便跟在他身边的老人,相处多年,情谊深厚,他以为对方也很想念爹爹。 可是出宫以后,他就被张公公暗算打晕绑来了这里,楚墨并不傻,他一醒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甚至……就连当年爹爹病亡的真相,都隐约被他猜出来了一点,以至于先前鹦鹉的死都有迹可循。 原来,信错人的代价是这般的可怕,不止他信错了,爹爹也信错了。 他掩下干涩的眼眸,心里不知是怕还是恨,但更多的觉得,就这样死了也一了百了,他可以和爹爹团聚,他不用再回那个深讳得没有一丝人情和自由的皇宫。 他不用再整日受到别人的安排和桎梏,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可隐隐的,楚墨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他身子一翻,手脚都被牢牢得捆绑着,一个物件随着他的动作从他衣襟里滑了出来,磕在地上,‘啪嗒’的发出一声轻响——是那枚被挂在脖子上的鸟哨。 自那只蓝花鹦鹉死后他就再也没养过鸟了,但这枚鸟哨却一直被楚墨随身带着,闲时吹响,清脆的鸟鸣声总让他心生安定。 就好像那个烟雨天,有人提起那只无人问津的鸟笼,拉着他的手按进他的怀里,告诉他:“想要的东西,就要用自己的双手好好抓牢了。” 楚墨抿了抿唇,挪动肩膀,叼起地上的鸟哨,轻轻的吹了起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雨越下越大,裴初换位思考想着如果自己藏人会将人藏在何处,接连搜了三四个地方后,来到一处鱼龙混杂的闹市。 对方留下的线索并不多,看得出是个谨慎的人,或者说不止是一个人。这处鱼龙混杂的地方多是些赌坊青楼,和京外人员聚集处,排查起来有些麻烦,一个惊觉不对,也很有可能被人通风报信转移地方。 时间拖得越久,小皇帝也就越危险,裴初最后还是带着人乔装打扮进入了坊市,来到一处暗巷的时候,他突然有些不合时宜的听见一串鸟鸣声。 这声音并不大,一不留神就会被淅沥的雨声和闹市的喧哗给盖过去,可正因如此才有些突兀,在这样的集坊与雨夜里,又怎会有这样不间断的鸟叫呢? 裴初眼里忽而浮现出几许笑意,没多大一会儿便召集下属前往了声源处,但很快鸟叫声又消失了,裴初眉头一跳,加快了脚步。
第174章 全男朝堂·二十 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寒冷的晚风倒灌进来,几个黑衣大汉挤进柴房,看着地上的楚墨皱了皱眉,一人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拽起楚墨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挂着脖子上的鸟哨露了出来。 黑衣大汉恼怒的甩了他一巴掌,力道很大,小少年白皙稚嫩的脸颊立即肿了起来,嘴角淌出一条血丝。 “不过一个傀儡,耍什么花招。” 黑衣大汉冷冷的说着,没有半点尊重,从楚墨脖子上将那枚鸟哨拽下来以后,便松开了手,任由这个本该身份尊贵的小皇帝如破布般跌倒在地上。 楚墨疲惫的阖上眼眸,身体倒在地上,微微颤抖着,耳边是几个黑衣人接连议论的话语,然而却并没有那个已经背叛了他的张公公。 “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赶紧走。” “还没有人发现这里吧?” “还没有,但总不能掉以轻心,误了大计。” “哦?什么大计?” 忽而一道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低沉暗哑,却是让整个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众人猛地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敞开的柴房门口,站着个腰间佩刀的年轻人,面色苍白发丝滴水,一双黑眸波澜不惊,却是在这风雨交加的黑夜里,带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林无争!” “认识我?” 裴初不紧不慢,扫了地上的小皇帝一眼,见他睁开眼对上自己的视线,嘴角挂着血丝,皙白的脸颊有一边红肿,模样瞧着有些凄楚,然而除此之外倒并没有受什么伤,裴初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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