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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 封听筠会错了意,笑着摇头:“不教你,好奇越王府中有什么就让王福领你去看。” 天生的矜贵雅量。 “臣这就去。”说完急不可耐往外走。 夭寿,他为什么会拿武青和封听筠比。 越王府抄来的财务未分门别类入科,仍统一放在几间屋子,金银珠宝瓷器书画自不用多说,还有个纯黄金打造的笼子,能塞只藏獒进去,不知道是拿来关什么的。 单是财物萧亦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不走寻常路地翻起了书籍。 出乎意料的,越王收集的孤本多是兵书武术,再翻竟还有本苍鹰饲养手册。 从苍鹰的习性到如何饲养,事无巨细成列着。 王福眼观鼻鼻观心,开口解疑:“越王殿下喜养鸟雀,最稀罕的当属一只叫当归的苍鹰。” 喜养鹰? 倒是符合性格。 萧亦拿起两本教搏击的书,皱眉问:“越王习武?” 王福点头:“越王殿下的功夫和陛下比也是不差的。” 和封听筠相比不差,萧亦不知道封听筠武术具体深浅,单凭上一次在书房跃上房顶也是不差的。 越王和封听筠旗鼓相当,纵火烧钦天监时又怎会被他刺伤? 不对劲! 萧亦闭眼全面复盘了一遍,重复问:“公公确定越王武术了得?” 王福不明所以,点头:“这老奴怎么会记错,当时您刺伤他,我们都以为您功夫了得!” 功夫“了得”的萧亦难忍咬上后槽牙,他这是给人当刀使了! 抬脚往外走,王福却被萧亦这么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怔愣,追在后面问:"大人这就不看了?大人要去哪?" “不看了,去大理寺。”好个二五眼越王,才见面就给他算计上了。 之前觉得越王不堪重用,眼下却是恨铁不成钢早了。 越王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保靖国公! 他要的是靖国公给他偿命。 一个人若是看重另一个人,绝不会将其暴露出来,成为人尽皆知的软肋,唯有想将一个人用作挡箭牌时,才会让人知道他多看重。 牢中,越王会被他激怒,明摆着就是要暴露靖国公,故意让他查! 培养聋人单靠找温思远借的印子钱不够,靖国公背后势必有支持,完全可以用作死士的拿去贸然放火烧楼,要的未必是帝位,是拉靖国公下水。 牢房中装的像模像样,何尝不是摸清了他的性子,故意引导他查案。 至于一开始被他刺那一刀,更是蓄意为之,有意被抓。 甚至最后供出李寒,是清楚李寒握有实证,料定了只要他出手背后必定引出事端。 哪里是惊天动地的盟友,分明是被迫同生共死、感天动地的仇人! 盟友关系惊天地泣鬼神的越王,此时正悠闲靠在栏杆上隔窗望景。 萧亦无声无息走到越王背后,冷蹭蹭开口:“殿下好兴致。” 越王沉默不答,萧亦索性踹了脚牢房栏杆:“下官实在好奇殿下的武术,免得殿下隔窗窥天,不如随下官出去看看风景,活动活动拳脚?” 越王出奇的心平气和:“在下听闻萧大人遭到刺杀,眼下看活蹦乱跳依旧。” “殿下说笑,下官就一条命,经不得住吓,您看这事下官就此收手如何?”萧亦冷眼看着,牢房久不见光阴暗潮湿,连带着越王的半张脸都阴冷下来。 这等阴人! “萧大人说笑,我早就被褫夺了封号,算得上什么殿下。”越王撑地起身,直面萧亦,脸上若有似无挂着笑,先声夺人,“您不是早就答应我,不查吗?” 脸上浅笑,语气却也是十足的嘲讽与挑衅。 “您说的对,我这不就洗心革面回头是岸了?”萧亦也不争这点口舌,心底不由得暗骂。 关系好的好查,像这种激将法激他去查的不好查。 正是两两沉默间,不远处传来动作不算轻盈的跑步声,萧亦循声望去,瞬间福至心灵:“王公公,臣惜命,还望您禀告陛下,此事变就此作罢吧。” 萧亦走后跑回御书房回禀,得了令又紧赶慢赶跑来的王福怔怔抬头:“萧大人说什么,咋家没听清楚?” 奈何萧亦正与越王对立站着,无心分身。 越王眯眼笑问:“大人可敢起誓?” “怎么不……”敢字未出口,一道清沥声音就半道截胡,“有什么必要?” 那句“如有违背,众叛亲离不得好死”的毒誓,没必要。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臣有靠山 越王没拜封听筠,只躬身行礼:“陛下怎么来了?” “朕不能来?”封听筠挑眼看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哪里不能去?”越王走进牢房深处,背靠墙面单膝屈起,像是故意要隔出段距离看封听筠。 封听筠唇角含笑,叙旧般道:“敏绣宫,朕便进不去。” 萧亦抬头抬头看封听筠,不能去和进不去?什么意思。 越王深深看一眼封听筠,忽的额角暴起青筋,却未发起气来,继而将目光移到萧亦身上,嘴上亦封着道禁制:“陛下当着个外臣说这些合适吗?” “墙既无缝便没了遮掩的必要。”等何时天下出了密不透风的墙,再埋葬真相。 封听筠与越王眼神交汇,忽的萧亦似乎听见火花相接发出的碰撞声,火星激迸,连着周遭杂乱的干草烧出熊熊巨火,吞灭牢笼。 封听筠说的面无表情,好似并不在意,越王草垛下的手在无声中频频发出断碎声,两人无声交锋,周围气压也开始下降。 哪怕萧亦不知情,眼下也看得出,封听筠大概是在越王逆鳞上反复踩踏。 最终是越王冷脸败下阵来:“还望陛下尊重逝者。” 封听筠讽道:“若无尊重,朕留你作何?” 费尽心思摆这么一道,若非他见靖国公不顺眼,早盖棺定论,何必拖到今天? 越王嘴唇微开,送了口陈气出来,难忍反唇相讥:“陛下好体面!” “正如你所愿。”封听筠隔着栏杆望着,牢房破败,草屑横飞,昔日手足那一身傲骨竟也折了。 像是试探清楚了封听筠的态度,越王冷笑着收了周身尖刺,挑捏软柿子般好整以暇看向萧亦:“萧大人,您要查案不妨去靖国公书房,找找昔日犯事未出宫的老宫女,再找找二十多年前因错死在辛者库的宫女。”他恶劣一笑,换了个方向栽进草垛,躺得毫无仪态,“去晚了,会说话的人就咽气了。” 他笑盈盈说着,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阴湿男鬼气:“只怕您敢查,不敢答。” 话还没完,萧亦怀中就多了块羊脂玉牌,封听筠两指夹着玉牌,眸光锁在越王身上,字字清晰:“放开了查,谁敢越到朕头上去。” 玉牌上没刻旁的,只有一物。 传说中的五爪真龙。 封听筠袖子靠近时,萧亦又闻到了久违的梅香。 上次闻到,似乎是在书房的密室中,气味若有似无,幽幽浅浅,淡得可怜,唯有靠近时方才能嗅得到几分。 玉牌在手,萧亦下意识看向封听筠的手,墨色扳指存在感极高,一个扳指换来“尚方宝剑”,没人比他更会做生意。 那旁越王见了,了无意的笑着,闭眼道:“是,谁敢越过皇帝去?” 也是这时,大理寺寺丞跑来跪下:“下官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封听筠颔首:“何事。” 封听筠让起,大理寺丞又抱拳朝萧亦鞠了一躬回话:“禀陛下,萧大人让下官查的李寒妻子一事有着落了。” 封听筠挑眉看向萧亦,萧亦回之淡笑。 要不要这么凑巧!? 封听筠不到寺丞不来,封听筠一到,还没十五分钟,对方就撒腿来了,拿他当跳板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般笑完,萧亦弯眼解释:“陛下,臣有疑虑。” “朕去看看。” 寺丞狗腿道:“陛下请!” 停放李寒妻子尸体的地方在水牢,此时也是傍晚,周边温度比外面还要冷几度,冷意擦骨而过,生出几分入骨的阴冷。 堂屋中的尸体已然穿戴整齐,五官秀气没什么攻击性,皮肤从头到脚僵白一片,各个地方生了尸斑,放在腹部的手指指间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额头紫胀一片,太阳穴处的伤口尤其明显。 寺丞先将萧亦引到一出,指向碗中零散咀嚼过的纸屑:“这是我们从死者口腔中取出的碎纸。” 碎得基本没什么信息,字迹也被唾沫晕染开,只零星能辩出几个字“留”“保”“琢”“自”,自和保的边缘拼不上,明显不是“自保二字”,其余的看不出什么,都成了废料。 萧亦盯着纸上的字迹,思索间好像抓住什么东西,转头问封听筠:“李寒写那张认罪书陛下可还留着?” “王福。”封听筠喊了王福一声,王福躬身上前回禀,“拿去邢部了,可要去拿回来。” 萧亦摇头,没这么麻烦。 回首盯着尸体指部,萧亦问:“那指间是为何?” 寺丞旧物重提,用镊子取出部分纸屑放在石磨中磨细,加水后取来根细针静置水中,不到一分钟,银针化为黑色。 饶是萧亦一个不懂行的眼下也看得出,纸上有毒。 寺丞抬起尸体的手,掌下青紫堆积,解释道:“纸张浸过鹤顶红,死者死后血液不流通,毒性过强成了淤毒。” 这纸是剧毒之物。 萧亦将视线挪到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问寺丞:“她的衣服换过了?” 寺丞摇头:“未曾换过,只是让专人穿戴整齐。” 一直就是这身,不算新的棉锻衣服。 “可还检测出其他?”萧亦上手摸了下衣料,和李寒身上那套质感有着千差万别。 “有。”寺丞上前一步,手指向尸体的额角,“这伤口二次撞击过,死者额头大面积淤青,应是没经验撞在是额头,第二次转而撞向尖锐出,于是额角太阳穴处出现明显伤口。” 死者头部翻转,寺丞剥开头发,露出后脑大片青痕:“这出是重力扯发导致的痕迹,死者生前被人扯着头发撞击墙致使死亡。” 莫名地,萧亦回看封听筠一眼,又莫名与封听筠对上目光。 封听筠先笑问:“你怎会想到查李寒的妻子?” 萧亦回想那夜的情形,面无表情道:“那夜才遭遇刺杀,李寒便惊慌失措,引导臣想到靖国公会刺杀他的妻儿,可事后臣想起来,觉得并不可能。” 压根是没可能这般快,哪怕有证据,要灭口也是集中火力灭李寒,怎会先一步对李寒妻儿下手?怎么就料定了他妻儿手里有物证? 再就是要问萧亦女子差男子什么,那就只有一样——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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