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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面对这么多刺客,是怎么做到马上吞证据又立刻撞墙成功身死的? 那么多人还拦不下一个女子吗? 刺客又为什么单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怕以后没人找他们寻仇吗? 此时萧亦才真正的盖棺定论:“李寒是要通过妻儿的死,达成自己受害人的目的。” 从人人得而诛之的凶手,变成了妻子被人迫害的受害者,足以博取同情。 最后,萧亦冷冷吐出引导他深思的问题:“演技用力过猛,技巧性太强。” 萧亦就是个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混账,论演,他绝对是不比李寒差,也正因此才觉得李寒的表现公式化。 循规蹈矩推进,每一步都太像反倒不像。 封听筠颔首浅笑:“你打算怎样?” “当然是……”萧亦弯眼看着封听筠,“陛下不是猜到了吗?” 刺杀他的,和去李寒家中的大概率不是同一个主子,他当然是要拿到真正能保住李寒性命的证据。 “慢慢来,不急。”封听筠敛目笑着,神情可谓温柔。 门外却有人急匆匆跑来下跪:“陛下,长公主回京求见!” 萧亦看向地上人,脑中自己对应起时间来,历史上长公主千里迢迢入京不为别的,为请旨和离。 —— 御书房中长公主端坐于窗前,月光皎皎白衣皑皑,眉目如画秀若黛山绿水,乃是万中无一当得上倾国倾城的容颜。 萧亦小心窥了眼封听筠,两人眉眼有五分相似。 “下官萧成珏,拜见长公主殿下!” 然才要跪下,封听筠先一步抬着萧亦的手给了托起来:“她没那么多规矩。” 长公主封雅云意味深长看向封听筠抬萧亦的手,音色分外清透温和:“坐着吧,在本宫这无需顾忌这么多。” 为什么要顾忌?萧亦茫然抬头。 “长姐此次来是为驸马之事?”封听筠抬眼让萧亦坐一边,自己与封雅云并坐着。 封雅云点头:“是,本宫要和离。”一个称长姐,一个自称本宫,这对姐弟倒是有趣。 先帝御赐的婚事,顶着长公主地名号嫁与钟鼎之家家主,已然不是简单的婚娶,若要和离需经过宗族老人、朝臣商议。 封听筠添茶没说话,封雅云知道封听筠的性子,知道封听筠并不反对,但需要她给足以说服群臣的理由。 “驸马于不甘心只有两个妾室侍奉,又在外建了个庄子养外室。” 说来这事不体面,封雅云看向萧亦,萧亦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起身告退。 王福侯在门外,见到萧亦笑问:“大人可要去见见李寒?” 萧亦点头,随着王福走到离御书房不远的一个宫殿,下心不觉好笑,竟让个自私自利的人享福了。 踏进门不过五步,小孩的啼哭声又来,不同于前几日,今天的哭声分外嘶哑。 萧亦眯眼:“还是没学会哄小孩?”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臣的靠山有隐疾 进门前一刻,萧亦郑重其事看着王福:“公公,待会您只当没有水牢中的事。” 王福微笑点头:“大人放心,咋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主子帮着的人,他有十条命也没有添乱的道理。 萧亦笑着道谢:“有劳您陪我跑着一趟了。”时时在封听筠身边的人,相处起来自然要比温竹安客气。 进门殿中两个宫女,一个嬷嬷干站着,不知道是帮不上忙,还是压根没帮忙的机会。 李寒抱着孩子坐在首座,怀中婴儿啼哭不断,他一下轻一下重地拍小孩,看见萧亦苦笑着:“萧大人怎么来了?” 萧亦面不改色:“下午试菜的公公中了毒,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闻言王福嘴角微抽,心底不由得佩服。 萧大人是什么话都敢说,且不说宫中只有封听筠一个主子,单是进宫层层把控,这毒就进不了宫。 也就唬唬李寒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了,传出去可是掉脑袋的罪! 果然,李寒登时脸色煞白,拍孩子的手也不动了,转而紧紧抱住小孩,好似那孩子是他的救命法宝,勒得小孩又是“哇”一声哭起,余音都要掀了房顶去。 萧亦没做声,背手绕殿一圈,这殿应该空了多时,没什么摆设,一眼能扫完所有。 回眸李寒还白着脸雷打不动坐着,细看额角干燥,身形稳当,连眼中都没多少惊恐,并没有多担心,比起真惊慌,更像是做戏。 萧亦不由得好奇,李寒到底是握了什么证据,才能让他这么稳如泰山,料定靖国公现在不敢动他。 那天封听筠带李寒会面群臣,有什么细节是他不知道的? 李寒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萧亦笑:“李大人但说无妨。” “我……萧大人,靖国公何时能落网,我夫人何时能含冤?”李寒双目结泪看着萧亦,像是真怕靖国公胆子大到对皇宫伸手,想为自己惨死的妻子喊冤。 萧亦无声笑了笑,暗叹:确实厉害,一个小小城门郎委屈李寒了,这才几天,已经用妻子死后受辱,将自己从嫌疑人转变为受害者。 不知道的当真是爱妻如命,恨不得泪撒当场沉冤昭雪了! 却没叫李寒顺理成章得偿所愿:“李大人莫忘记自己是戴罪立功之身,靖国公认罪,你亦是同党。” 连同伏案,便是连查案期间的安稳都不给李寒了。 李寒先是一怔,随即看向怀中哭闹不停的婴孩,语气不由得哽咽:“大人可否留我一命,我儿还小。” 怀中的婴儿好似如有所感,伸出只没比鸟爪大多少的手,凌空伸缩手指,又收回手,哭声却是不断的。 萧亦也看向婴儿,这般哭了那么多天,亲爹还是只做面子功夫,不做里子,没学会哄。养儿养成这般,也想父凭子贵,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想起什么,萧亦突然朝殿中的宫女嬷嬷发难:“孩子哭成这样你们也不管管?” 突击发难,两个宫女尚且年轻顿住,颇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没说出话来。 唯一的嬷嬷毕竟在宫廷中混了几十年,到底是老辣,双膝一落地就声泪俱下哭诉:“大人明鉴,婢子虽未生有子女,到底是在宫中看顾了皇子皇女的,饶是婢子想哄,这位大人视子如命,也不肯让我们碰啊!” 萧亦就这话题往下走:“陛下让你们来便是让你们次次干站着看!” 嬷嬷又哭:“大人不让我们动,我们是连衣角都没摸……”话没说完,立即有人抢话:“小儿模样似母,下官每每忆起亡妻只能拿小儿慰藉一二,实在是不舍放手!”李寒也哭,甚至声音不比小孩低。 萧亦没作声,目光落在婴孩上,不舍放手? 确实舍不得,这么多天,小孩就只在第一天晚上被王福接手过,其余时候都是李寒抱着。 真要关心小孩,萧亦还真能找到切入点:“这孩子的衣服都穿几日了,怎么不换一身?”他朝着孩子走进两步,大热天仍包得严严实实,走进了能嗅到异味。 手才碰到孩子的衣服,余光便见李寒目光如炬盯着他,方才额角没冒汗的地方,眼下隐隐浮出汗珠。 萧亦淡淡扫了眼小孩的脸,不走心道:“这也不算像,李大人恐是眼拙了。” 言外之意:我看过尊夫人的尸身。 手指漫不经心戳了下小孩的脸,足够柔软,但鼻涕一把泪一把,看得萧亦万分嫌弃:“李大人,合该给孩子换套衣服了,天子住处,不容秽物。” 拿封听筠压人,压一次,爽一次。 李寒强颜欢笑:“是,等会我就去换。” “下次来他还哭的话。”萧亦随意拎起个花瓶,目光散漫落在李寒身上,并无异常后将花瓶撂回原处,“那就换个人养,提前培养感情。” 李寒似遭受重创般跌坐在板凳上,一点没磕着:“萧大人……” 萧亦懒得听,喊了一声王福便往外走:“王公公走吧,莫沾染一声气味让陛下反感。” 殿门外四处掌了灯,萧亦看了眼明月高悬的天空,低眼交代王福:“公公,有劳您派人时刻盯着他,尤其是给小孩换衣服的时候。” “您是说小孩身上有东西?”王福瞬间领会萧亦的意思。 萧亦不答反问:“之前陛下带他面见群臣,他可曾说过有关证据的话?” 王福低头回忆着,许久才点头:“是说过,说过信件来往密切。”却未曾点明信件具体内容,也没说信落到了谁手里。 萧亦了然,开口解释:“我用下毒试探他,他只是神情慌张,眼底并不惶恐,足以证明他有把握靖国公不会再对他出手。” 这是确保李寒手里握有证据的其一。 “他所居住的宫殿并非长久居住,有宫女常伴左右,陌生环境不易于藏证据,我动宫殿中的东西他毫不在乎,接近小孩却屏住呼吸生怕我和他抢。” 这是其二,李寒为人谨慎,证据不可能离身太远,孩子哭到声音嘶哑仍不让懂行的管,明眼人都看不出不是真舍不得。 “他入我府中时全身上下都搜过一遍,没有任何证据,却在接到孩子时如获至宝。” 现在想来,李寒未必是在乎孩子,是有了保命的物件,毕竟没人会想到搜查个小孩。 “他夫人惨死毁证据,凶手却留下个孩子,眼下看来不是凶手心怀不忍,更不是王和赶过去的时间凑巧,是本来就要留下这么一个不会说话携带证据的孩子,自导自演而已。” 吞入腹中的纸屑过于碎,不像时间紧迫能达到的,吞纸看似是伉俪情深,实则极有可能是被用孩子威胁,不得已而为之。 同样,吞纸也可以迷惑他们证据毁了,他是彻头彻尾的受害人。 已知派去李寒家的不是靖国公,靖国公没能销毁证据,而见面时李寒已经侧面告诉了靖国公,你的身家性命握在我手中,但我已经告诉皇帝证据毁了,只要我不死你就能活,所以你放过我,我不出卖你,从此各自安好。 可真让这般人渣全身而退才是他们的失职。 “难怪大人拿陛下施压让小孩换衣物,原来是要逼他露出马脚。”王福感叹,脑子确实好用,难怪陛下器重。 “咳咳咳!”萧亦呲了呲牙,“这就不必告知陛下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不止一次拿封听筠说事了。 王福笑着摇头,怎是一会无所畏惧一会胆小怕事,人怎会这般矛盾? 御书房中封雅云取出个漆黑无比,与墨汁颜色相近的木匣:“你要的东西。” “多谢长姐。”封听筠提壶亲手为封雅云添茶。 封雅云淡眼看着,指尖挑开盒锁,露出块黑红参半样貌丑陋的木块,不禁问封听筠:“你要这东西有何用?”千里迢迢也要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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