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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吐出个再明显不过的答案:“京兆尹的人有问题。” 封听筠指尖微动,面上不显。 萧亦清楚京兆尹是中立派,更清楚此人是个见人下菜碟,攀炎附势的混账,又看那把做工精细的匕首:“找武青查最近谁接触过他。” 温思远的目光瞬间耐人寻味起来:“您都把他心上人送封雅云那去了,还指望他老实听您差遣呢?” 这事萧亦真不知,之前打趣过,对方没承认就没多想:“他不是在报恩?” 温思远:…… 算是知道封听筠为什么还没把人骗到手里了。 “那天你带人抄靖国公府,越王紧接着出事,我们都去大理寺看情况,唯独武青留了下来。”温思远不吝啬于对外说八卦。 萧亦隐约记得他进门时对方确实醉得不轻:“为情所伤?” 温思远点头:“是这样,但也不全是这样。”封听筠看着,他没好吊人胃口,“两人情况挺特殊,武青是家道中落的寒门子弟,宋姑娘是饱受生父迫害的小可怜,两人一开始也算惺惺相惜。” 萧亦指出:“现在叫桑黎。” “行,桑黎本和他也算情投意合,官场上没少借靖国公的势力帮衬他,但是武青不想趟靖国公府这摊浑水,也就是他不愿意明媒正娶。”温思远不多评价,“毕竟谋逆是要抄九族,谁能保证他娶了桑黎不会人头落地,举家投胎?” “他不愿意娶,桑黎自然不是什么死缠烂打之人,果断将关系拉至合作,也就是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模样,但现在,桑黎借你投靠了长公主,对外已经是不堪重负吞毒而死的可怜人,改头换面后自然不想与武青再有瓜葛,武青能心甘情愿?” 萧亦不合时宜想起来武青那陋府,连仆从都没几个,杂草都不像话。 温思远撩着唇角继续嘲笑:“想不到吧!其实武青在桑黎提出合作时就不愿意了,单方面遣散了家仆独守空宅,表示愿意为情所困,可惜桑黎不要他喽~” 萧亦不点评什么,挑眉问:“你怎么知道?” “小爷行走江湖多年,查点事的人脉还是有的。” 人还嘚瑟着,萧亦满意点头:“既然你也能查,那京兆尹的事就辛苦你了!” 温思远嘴角拉下来:“萧成珏,你是不是太唯利是图见风使舵了?” 封听筠莞尔一笑。 “换种思路,你没官职,没爵位,凭一己之力取代武青,怎么不算京城独一份?”萧亦如是说。 温思远却笑不起来:“你在捧杀我。” 封听筠献出绵薄之力:“温竹安可能还不知,京城各地花楼,你也有分红。” 烟花巷柳之地,风吹草动汇集地。 萧亦又是垂眼深思,好了解,好纵容。 “那哪里是草民的,那是将入国库的涓涓细流。”温思远咬牙,一字一顿,伸手就将萧亦扯到身边,“我看日薄西山,萧兄还没吃饭,不如我们去你府上吃顿好的,把酒言欢?” 此时才是下午,到温思远嘴里却是日薄西山,萧亦被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撞进温思远不那么宽阔的胸膛里。 封听筠眉眼微冷,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扶住萧亦的肩膀:“雨大,留宫一道用膳。” “还是不了,陛下怎可与臣子用餐?”温思远又抓住萧亦。 两相拉扯间,封听筠直呼其名:“萧成珏,你病得是不是太久了?” “嗯?” “以防耽误正事,还是少吃辛辣为好,恰好今日御厨准备的清淡。”封听筠说完,王福就蹿了起来:“是,萧大人,今天的菜陛下特意吩咐过,肯定合您胃口。” 萧亦顿觉莫名其妙,他才病几天,提前吩咐过又是什么意思? 偏生生出了逆反心理:“臣不想在宫里用膳。” “那便去酒楼。”封听筠神情又不像很在意。 萧亦皱眉:“那臣要是去温府呢?” “可以。” 哪怕是温思远,眼下也品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陛下的意思是,只要不去萧兄府上,去哪里都可以?” 封听筠并不遮掩:“是。” “为什么?臣府上有什么吗?”萧亦问封听筠却没说,具体有什么东西,直到萧亦回府上才水落石出。 进门时一群人脚步虚浮背着五六个人往外跑,萧亦伸手拦下其中一个:“怎么回事?” 被拦下的小厮面色发白,冷汗顺着颧骨淌下来:“大……大人,饭菜里有毒……剧毒,他们吃了饭就……” 小厮腿一软就吓得跪了起来。 就怎样,萧亦抬头就能看见,被背着往外跑的人脸色发紫,鼻尖往上,瞳孔涣散,鼻尖往下,唇角堆着白色泡沫。 其中,管家王伯最为严重,进气比出气少,大概是不行了。 饭菜方面,萧亦素有交代,他若不回府饭菜就由手底下人解决。 这般情况,赫然是府中下人吃了带毒的饭菜,但下毒的是封听筠还是谁? 理智告诉萧亦,不是封听筠。 ------- 作者有话说:刚好是在五十二章 我不是要晚更,体测把我测死在操场上了,才缓过来,今晚就存稿
第53章 臣怀疑陛下 “萧大人好久不见。” 屋檐落下雨滴, 正好打在深杏色油纸伞伞面上,因着主人扬起一道与客人寒暄,雨滴顺势滑下伞没入绯红的衣角。 迎走前人, 后脚又有两人同撑一把伞而来,透亮的水滴里映出一人的样貌,清俊内敛, 正是萧亦的同僚季折。 季折先笑着与萧亦交握:“萧大人可要好些了?” “有劳季兄挂念,已然安好。”萧亦面色如常敛下手里的纸条,目送季折闭伞进门, 继续迎了几人,边收伞进门。 屋中温思远握着瓶看不出料的酒,歪三斜四蹿在人群中, 正与人聊得开心。 萧亦抱手倚在暗红柱子上,摩擦着手心的纸条,朝温思远递了个眼神。 温思远将酒瓶一放,晃出半两酒来,想来他也没喝两口:“烟洲苹果现在正是熟时,此果鲜甜多汁脆爽非常, 食之便叫人流连忘返。我这里呢,不多不少,刚好有二十斤, 最大的能在一众瓜果里夺魁,小的放眼整个京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不知各位可要尝尝看?” 有二十个名额, 能放出来的东西不等,但魁首能得到的最多。 萧亦轻飘飘接话:“苹果大多一个味,最大的必定是什么味道都能尝出的, 小的,味道可能就不大好了。” 拍下的魁首涵盖全部,其余的不过是从里分。 季折主动攀上萧亦没递出地橄榄枝:“萧大人如何能保证苹果真甜可口?” 是示好,更是表明投诚之意。 萧亦捏着手里的纸条,自然愿意打配合战:“此果引天上水浇灌,如有坏果,取果人清楚摘果路线,自会为各位替换好果,只是下官记得季大人孑然一身,家中似乎无人爱吃苹果?” 言外之意,考卷已经给封听筠过目,萧亦从封听筠那知道了考题。要是有题目了还烂泥扶不上墙,那就由温思远打探科举布防,伺机替换考生答卷。 便是承诺,只要买了,就可得到相应的功名。 要说起这假试卷答题从何而来,萧亦将后一个朝代某次科举试卷默下来了。 季折巍然不动,引入关键人物:“陪谢大人而来。” 谢齐,右相党中为数不多的武将,儿子体弱无法入军营只能走科举之路。 隐晦的点出是季折找来的卧底。 谢齐已经年迈,弯腰抱手朝萧亦行礼,其官职不知道比萧亦大到哪里去,顿时满堂私语,萧亦依旧抱手靠着不作声,任由他们讨论。 不乏有人拈酸讽刺:“萧大人才是两头开花,前面一张芙蓉脸,后面一多隐逸花,当真春风雨露都占尽了。” 话说得难听,变相说萧亦出卖色相爬龙床,连温思远都变了脸色,萧亦仍旧笑盈盈,本着也算是坐实他有能力拿到考卷,反讽的话也委婉了三分:“孙大人谬赞,我年轻,招蜂引蝶实乃自然现象,委实不及您成熟,可持孤洁端庄。” 成熟过了头,确实只可守着那点好名声。 巧的是这位孙大人早年丧妻,嘴上说着为亡妻守节,手上纳了一院子小妾,没儿孙满堂也就罢了,偏偏膝下只有正妻生的独子,却因早年放纵过头了,眼下只是个招猫逗狗拈花惹草的二世祖,这次来就是为了给独子谋事。 说自持孤洁,正是伤口上撒盐,直击痛处。 “咳咳……哈!”温思远憋回去笑,抬起酒杯替萧亦道歉,“萧兄病没好都是胡言乱语,各位切莫当真!” 当了真的萧亦继续充当“解语花”:“看孙大人脸色不好,不知可要回去歇着,下次有机会再来?” 弦外之音:你清高就走,有的是人想要。 被料定了不会走的孙大人,手心成拳,冷哼一声,原以为会走,不料仍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人不走,才能体现名额有限,弥足珍贵。 萧亦淡眼看向温思远,温思远开口继续说着:“各位大人可还有什么疑问,若没有,那我们便开始拍卖了?” 正要一锤定音,门外不合时宜响起敲门声。 萧亦与温思远对视一眼,双双侧身看向门外,比他们更紧张的是满堂做贼心虚的官员,一时竟都敛去了声息。 进门者一个是周身病气不掩芳华的临王,一个是冷艳无双的桑黎。 临王轻咳了声缓解周遭气氛:“听闻萧大人拍卖,我便冒昧前来凑凑热闹。” “长公主吩咐民女前来送上贺礼。”桑黎先一步拿出本厚得可观的书来,“此乃历代一甲所诉经验,特为萧大人的头等拍品添礼。” 东西送到了萧亦心坎里,萧亦双手接过,桑黎继续:“不知萧大人可否移步?” 萧亦点头。 门外桑黎压着声音,语气颇为认真:“此番你们扳不倒右相?” 萧亦皱眉。 “我曾在状元楼见过你弟弟,”一来桑黎就丢来重磅信息,“他与考生关系熟稔,几番打听下来,他才学不浅,有望考取前三甲。” 这些日子种种布略都是基于屋中人受过右相指使,但右相既然放人出来,必定是有利可趁,若有十足的把握萧成珏的弟弟可考取,自然不会授意手底下做事,即便屋中人会被拿下,也抓不到右相的狐狸尾巴。 萧亦没急着质疑,只问:“你怎知是他?” “武青给过我画像,生得过于孱弱无辜,我颇有印象。” 提出孱弱无辜本是为论证是这个人,萧亦却伺机而动谋取不为他知的东西,不动声色:“稍后借我画像一看,以免武青画得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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