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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黎不疑有他:“画像被抄到户部了,你可以去找找。” “好。” “大人切记小心,我有事便先走了。”桑黎叮嘱着,她对萧亦感官不差,自不希望对方出事。 萧亦点头,桑黎也不拖泥带水下楼离开。 同一时间,萧亦袖中的纸条重见天日,大大方方地露出里面的字,上面字可以说陌生,恢弘大气遒劲有力,若不是内容不尽人意,该以为是书法大家所写。 “饮食小心,既死伤半数奴仆,改日再行挑选。” 前两天府中人中毒,萧亦笃定不是封听筠,转身就去右相府上闹性命垂危命不久矣,右相当时脸色阴沉,答应会查,直至今天才借季折的手给他送消息。 但所谓的挑选,和再安插批人进来无异。 府中进人演戏过度那事,右相应该早知道了,否则不会换个人来。 至于萧成珏的弟弟参加科举,十有八.九为真,右相早就提过他快见到对方。 昔日没细想,今朝才知这计划的巧妙,只要有弟弟在,按萧成珏视弟如命的个性,绝不可能阳奉阴违出什么岔子,且桑黎说对方有本事,科举不出差错,弟弟与萧成珏互为软肋。 就算出了错,只要右相没留下确切的来往信件,撇的够干净,此事就有萧成珏顶锅,将责任推到皇帝算计上,弟弟记恨上封听筠,顶替萧亦成为右相新宠,继续成为一把利刃,百利而无一害。 如此也能解释,历史上萧成珏为何心甘情愿赴死。 只有一点右相没料到,现在的萧成珏不知所踪,萧亦鸠占鹊巢。 弟弟没那么重要,但也不失为一颗好棋子,只要有真才实学,科举这步路,即便萧亦从中作梗,右相也能走通了。 除非他再过分些,联合封听筠在殿试刷掉对方。 萧亦闭眼一瞬,自认做不出毁人事业的事来。 脑中自觉对应这次科举前三甲。 岂料人数太多,迟迟定不下人选来,听着屋内的动静,只当什么是也没有就进了门。 此次拍卖不走寻常路,每人每轮只有三次加价机会,屋里四十来位候选人,名额却是刚好卡在二十,这就意味着,有一半人要一无所获离开。 萧亦进门时,温思远刚好宣读完规则,以笔为箭掷出击了下萧亦背后挂着的锣鼓,字正腔圆:“诸位大人应该没有疑问了吧?” 伴随着萧亦捡起箭,耳边忽地乍现一句“应该?” 那夜封听筠问他可有兄弟姐妹,他说应该没有,对方回之以应该二字。 后来真查出来有弟弟,他又先入为主猜测封听筠查过他,现在细细想来,封听筠似乎对萧成珏的了解似乎并不源自查,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肯定。 了解过头了,却不怀疑他会因为弟弟背叛。 这是右相都不曾笃定的事。 封听筠又是为什么? 抬头时温思远那边已经叫起价格,叫价的大臣不管原先质疑多少,关系如何,此刻争得头破血流,好不难看。 临王浅笑晏晏看着萧亦,丝毫不介意方才萧亦直接无视他出门。 眸光温柔似水,萧亦却被看得脊背发寒,直觉使然,那似水的目光无异于死水,透着一股子要拉人下地府的阴气。 好似萧亦不回应,就会一直看下去。 萧亦只能扯出个合乎礼仪的笑回看,随后不管对方多爱盯着他,都不表示任何。 到底是无视得过了头,临王竟剑走偏锋开始作妖,帮着萧亦哄抬价格,每局平均出手两次,引得大部分人叫苦不迭,逼得人硬生生要放弃。 终于在临王又叫出“三万两!”时,温思远忍不住笑着:“临王殿下,在座都不是什么有钱人,这才拍到第五个,您何必凑热闹呢?” 继续哄抬价格下去,这拍卖会得黄。 其他人应声符合:“是啊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下官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这般买下去啊!” “殿下此举意欲何为?” 萧亦防范意识使然,紧随其后:“殿下虽与越王殿下兄弟情深,想要发泄怨气,这般消遣各位大人也是不可的!” 临王欲言又止,萧亦冷然。 如他所料,临王方才要是开口,大概率会把战火引到他头上,若是来此真目的在他,如此示好,只能让他左右得罪人。 临王于他,绝不是有友好。
第54章 臣给陛下下药 有萧亦起话头, 不满临王的自是紧跟着挨个跳了出来:“是啊!临王殿下这是做什么,越王之死非我们可左右,哪怕您再不满陛下, 再记恨萧大人,也不该就此事为难我们!” “是啊,殿下何必给我们争这三瓜两枣, 您站高台上,何需与我们争风尘!如此歪瓜裂枣,您何必掺和。” …… 众臣子群起攻之, 正是人言可畏,奈何临王心理素质强,雷打不动坐在原地品茗, 一杯茶水下肚近半才柔和起身道歉:“各位大人息怒,我并非此意,给诸位大人带来不快,是我之过!这厢给各位赔礼道歉了! ” 他深深鞠躬,起来时似岔了气,掩唇咳得双眼氤氲, 好不可怜。 亲王赔罪,也是叫人息怒。 本着此场拍卖并不正经,即便有人不满也该就此罢休了。 不曾想萧亦痛击临王一次, 临王竟也要还回来一次:“原是因为我出门匆忙身无外物,一同而来的桑姑娘却携带着长姐的厚礼,思来想去便觉惭愧, 只能出此下策,给各位添麻烦了!” 萧亦略微挑眉,好一口芳香四溢的茶。 又是解释自己容易胡思乱想, 两手空空来觉得不体面,又是提醒在座人,封听筠的亲姐姐派人来为他添礼,东西还事关科举,这拍卖或许有鬼。 果不其然,萧亦想到的点,在座都不是蠢人,细想几分便懂了其中窍门,看向萧亦温思远的目光愈发不和善。 温思远先行发作:“我们请你们来的?人做生意就讲究诚信二字,各位既然不相信,那离开就好了。” 温思远双手摊开靠在靠背上,一副爱拍不拍的模样,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心虚。 萧亦摸出怀里的羊脂玉牌,食指穿在绳子中间,浅笑低眉转了两下,残影之中,表情平和一言不发。 “各位不走吗?”温思远笑问,继而放声喊门口看门的仆从,“宝香、喜儿开门送客!” 门口两个体格强健的大汉面无波澜开房门。 众大臣面面相觑着,谁也没先迈出第一步。 此刻被转得“呼呼”作响的玉牌存在感更是强烈,天子贴身之物谁人不认识? 玉牌在萧亦手里,彰显的是封听筠的恩宠,摆明了萧亦有能力拿到考卷,却又让人动摇,萧亦有这般恩宠,凭什么铤而走险。 关键时刻,季折身边的谢齐出声了:“我要,萧大人,这名额我需要,您卖给我即可!” 声音硬朗,掷地有声。 萧亦暂缓手中的动作,握着玉牌笑:“那便只做您的生意!今后令郎若有需要,天子那里自有下官协助。” 群臣一骇,天子近臣扶持,何等便捷? 乍时半数人也不迟疑了,纷纷应和:“我愿与萧大人做生意!” 买下名额,赠送一份扶持,这是天底下都没有的好事。 给出莫大诱惑的萧亦淡淡一笑,食指指尖吊着玉牌,玉牌摇摇欲坠中,将要脱手落地。 “忘了说,我有一个条件,今日只要拍下,今后便必须为我所用。” 放出的诱惑太大,难免叫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而利益与风险持平,才能叫人跃跃欲试,躁动不止。 比起他说服客人,客人洗脑自己才能打消疑心。 温思远眼皮一跳,一开始没这出,萧亦这又要现场发挥,开辟什么产业了? 和萧亦共事,太考验应变能力,突发.情况是其一,萧亦拿突发.情况做文章是其二,脑子不好,容易跟不上对方脑回路。 才找茬过的孙大人面沉如水:“萧大人是什么意思?” 他们费尽心思散尽家财才能买得一个名额,萧亦这是要让他们为他做嫁衣! 萧亦散漫走到临王正对面,眼睛弯成月牙,某种平静如水:“字面上的意思,我总不能一直靠色相为生吧?不想坐拥权利的花瓶,是会碎的。” 伸手便捞来个花瓶,提到胸前,淡然放开。 就听“砰”一声,花瓶四分五裂,碎片跳在众臣子心底,最终溅了一地。 萧亦还是笑着,脚底踏在尖角朝地踩上不会扎脚的碎片,半点不掩饰其中野心:“食草的兔子还有三窟,我总不能不为自己着想,您说呢,临王殿下?” 谁挑起的事,就该让谁解决。 原本只是简简单单的拍卖,风平浪静卖完皆大欢喜,偏偏临王要扯上长公主。 那他只能搬出个更大的,反正他爬龙床的谣言传得轰轰烈烈,这些人多半当了真,那坐实试题是真,他火中取栗顶风作案的原因除揽财外,再多固权也无不可。 谢齐还和旁边人交谈着,眼睛盯着萧亦的动作,似乎是忘了压声,声音一字不落传入在座耳中:“长公主又是什么安生的人,前段时间就已宗亲来往密切,今天也不过是想捞点好处而已,就因为……” 重要的地方说完了,萧亦才适时轻轻看他一眼,将人声音压下去,像是要避免人走漏风声。 临王笑意不减:“抱歉,又给你们惹麻烦了,萧大人自保总是没错的。” 施施然坐回原位,无事发生一样端茶抿着。 温思远咳了声:“各位大人疑心病太多,草民惶恐,不敢与各位做生意,请回吧!” 这般一激,原本因为家中子弟哪怕考上,也要为萧亦所用的臣子纷纷王.八吃了秤砣,瞬间铁了心,纷纷变卦:“温公子哪里的话!我们自是愿意的!” “时间不早了,切莫耽搁,重新开始吧!” 萧亦慢悠悠转着玉牌:“隔墙有耳,各位想走便趁早,晚了我们可就要关门了!” 有人腆着脸提要求:“不走不走!萧大人可否放宽名额,您看我们这么多人!” 话一出,又有人思绪活络,开始骚动,耳语不断。 萧亦看向温思远,后者偏头不敢对视。 花钱雇的水军质量奇差,不先鼓鼓势头就提加名额。 原是要在结束后再加,如此一来,节奏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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