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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回头看见人,状若无意:“陛下不请人坐下吗?” “坐。”又问有答,就是声音调值稍低。 一时间,除了萧亦封听筠,和一个不敢触怒龙颜的王福,其余都坐了下来,静等君臣开幕。 不曾想,他们才坐稳,萧亦就面朝封听筠跪了下来:“陛下,罪臣年二十三,无儿无女无依无靠,今得一心上人,恳请您赐婚!” 刹那间,御书房中连呼吸频率都降低了。 温思远吞了口唾沫。 大概是吞咽声聒噪了,萧亦往他这方看了眼,转头不顾死活,继续往下:“您三宫六院,总不能让臣孤独终老……” 总算,天子喉咙里冒出声笑来,攥着萧亦的手硬生生把人提了起来:“赐婚谁,萧亦,你总要给我个确切的人选。” 拉住一个,拉不住另外一个,萧亦才起来,温思远旁边的桑黎就跪了下来:“民女与萧……”她斟酌了两息措辞,冒出个“萧郎”,继续袒露心声,一词一句好不真情实感,“日久生情,只愿白头偕老,恳求陛下赐婚。” 顶着封听筠的目光,后几个字打架一般从压间冒了出来。 武青率先接受不了,冲了出来,望着萧亦的目光有些狠,回看桑黎又是一沉:“陛下恕罪,桑黎喝多了酒,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话声未落地,再起祸端。 “当得。”萧亦直视封听筠,“你情我愿,郎有情妾有意,陛下怎能不成人之美?” 最先反应过来萧亦闹的是哪出的是封雅云,看了眼饱受风吹雨打,头快贴到地面的桑黎,红唇轻启:“怎么办,本宫于桑黎也有情,你娶一个还是委屈了,不如将本宫也娶回去,反正你们君臣二人都要三妻四妾,多多益善正好登对。” 先驸马郑恪手一滑,茶水泼了一身,紧紧盯着满口昏话的封雅云。 又低头看桑黎,认真辨认话中掺杂多少真情流露。 “三妻四妾,三宫六院?”封听筠声线不似往常。吐完两个词,压着眼角,抓着萧亦的手本能的松了一下。 他大概清楚萧亦想做什么,只是…… 萧亦自是能察觉到力度的变化,瞥了眼王福,王福也确实顶用,不管萧亦闹的什么,连忙摇手让围观群众出去。 人出完时,封听筠的手也要松完了。 脱手前,萧亦抬手,抓住了。 “你说你断袖,我信,你说你心上人不是萧成珏,我也信。你对谁都说你有个心上人,便只知道你有,但谁也没给我底气确定。我肆意妄为,你予取予求,却也从没说过点明过,我们是什么关系,陛下,您在吊着我玩?” “您总不能,一直和我暧昧不清吧?”萧亦顿了下,“我猜我没和你解释过暧昧,但您应该猜得到。” 不挑明,超过正常,止于临界。 最后,萧亦得出结论:“您挺渣的。” 天子是渣男,古今皆如此,但萧亦还是上前一步,唇轻轻触到封听筠唇边,分离时,语气透着有恃无恐:“所以您要杀了我吗?” 封听筠睫毛一颤,无可奈何闭眼,好似认命般:“萧亦,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要我怎么办?” 摸不清他的态度,就拿桑黎逼他。 摸清了,就又无所顾忌,不达目的不罢休。 没等来想要的,萧亦退后一步,思考还有什么没顾及到:“不愿意?” 封听筠再上前一步,满身花香在刹那间和人一样抱住萧亦,如雪后乍暖而开的白梅,混于风雪中,不减气息。 “如果我放手,你会怎样?”你情我愿,郎有情妾有意,上辈子,萧亦都不曾这般大放厥词过。 萧亦又对上封听筠的眼睛:“那我没办法了。” 同床共枕,张飞和关羽封听筠都能认了。 今天不出狠招,他赌,此事能跟着他埋进黄土,烂在地里。 封听筠笑了下,短暂松开萧亦:“你就不气我事事瞒你?” 这样还想方设法逼他,萧亦是真不计较,还是暂且抛开不谈。 萧亦没回答,只是又揭开封听筠的袖子,从手腕推着袖子往上,直到臂弯才罢手,推完一只又拉来另一只,重复先前的动作。 “气。” 但,梦里那些伤疤,太疼了。 刨根问到底,问出来那些结果,又能当什么? 不如先把人看住。 借着气,提出挽救意见:“所以,今后,我陪你睡。” 白天上朝,封听筠没时间,晚上,他守着。 就不信还能找到机会割。 正好连封听筠爱熬夜一起治。 封听筠怔了一瞬,反应过来端详着萧亦的神情,用萧亦堵他的话,堵萧亦:“现在可不是张飞和关羽了。” 萧亦浅然一笑:“我赌你熬夜亏空。” 不举。
第79章 咬封听筠 封听筠隔着萧亦几步站着, 多次调整呼吸,仍旧免不了被气笑:“萧亦,你再说一遍!” 熬夜亏空? 不觉有问题的萧亦粲然一笑:“说什么?”全然不在乎帝王的尊严, 但自认为体贴地揭过,“所以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硬爬封听筠总不能把他丢出门。 有人态度写在脸上, 有人气死也无可奈何,按着眉心满心无奈:“不同意是不是又要让我砍了你?”威胁他,萧亦连汤都不愿意换。 萧亦不知想起什么, 脱口而出:“陛下要家暴?”话出口,又觉不对,具体哪里不对, 却说不上来。 向来语气都未曾重过的封听筠:…… 见人低头苦思冥想,睫毛遮去眼眸,便鬼迷心窍上前又抱住人:“这么抱?” 动作不重,只是环住,萧亦矮他一截,猝不及防重着几分的鼻息缠过脖颈, 痒意密密麻麻传过四肢百骸。 主动者忽地喉结滚动。 被抱者毫无预料被梅香笼住,冲得晕乎的习惯性仰头,触及封听筠含笑的眉眼, 无端读出几分打趣,不禁又眯了下眼。 好会撩,从哪学来的? 乍时, 不知从哪来的不服输,迅速扒开封听筠到衣领,不等主人下意识地阻拦就张口咬了上去, 用了几分力,咬完就放。 分开时刻意看了眼,刚好烙下个红印。 抬头直视错愕着的人:“至少要有几分疼才算。” 继而不等人反对,兀自脱开怀抱,大方伸手替人将衣领拉回远处:“我去叫他们进来。”动作一气呵成,跑得不可谓不快。 三步并作两步迈到门边,正好听见温思远别有深意的:“听过君夺臣妻,今后会不会有君夺民夫?” 回答的是还没缓过神,恶声恶气的武青:“闭嘴吧!” 出乎意料的是,郑恪竟与武青统一战线:“温大人慎言,萧大人既是断袖,娶女子岂不是误人?殿下说呢?” 殿下含笑的声音,隔着门缝都没消减半分:“本宫不在意,本宫只在意桑黎。” 被反复提及的桑黎不发一言,垂头站着,恨不得从未掺和任何纷争,更不知一墙之隔进展如何,结果是否能让人接受。 备受门外人关注的萧亦便是在此刻拉开房门,门声一响,屋外瞬间没了生息,齐齐整整盯着开门人。 先是确定是萧亦,随后浑身上下扫视一遍,确认人真没事,挨个放下心来。 早已诚惶诚恐的王福泪眼婆娑,欲语泪先流:“萧大人哎!您这是闹的拿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闹成这样,要是两败俱伤,虽说萧亦指定毫发无损,但他们当如何? 不等回答,温思远紧跟时事:“哇塞,还能站着,封听筠竟然没弄死你!” 换个人,横着出来。 封听筠真当不行? 屋内快被萧亦弄死的封听筠微微抬了下眼,盯着杵在门边看热闹的人,指尖擦过比周遭更热的咬痕,万般贪念如雨后春笋冒出,又在理智驱使下,拦腰斩断。 萧亦难得浮出两分心虚,偏头看了眼神情已无异样的封听筠,心安理得选择遗忘,开口一切恢复往常:“都是误会,他挺心平气和的。” 素有心平气和美称的封听筠走到桌前,淡定喝了半杯放凉的茶。 屋外不缺解语花。 良久没听到任何异动,温思远好似窥见了天机:“知道,他舍不得弄死你。” 封雅云笑意不减,不放过人:“还赐婚吗?”话落王福又哽咽一道,泪光四溢盯着封雅云,盼着这事就此揭过。 好在有萧亦拿封听筠当借口跳开话题:“他请你们进去。” 听出两次皆是他,未曾用过陛下等代称,在场对视一眼,放下心来,但桑黎还是不太想面对封听筠,退后一步便要走:“我没什么要紧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对桑黎,萧亦于心有愧,不曾阻拦。 武青见状迈步就要追,被萧亦及时拦下:“你先留下。”引得武青拳头骤紧。 温思远意识到武青要是追出去,绝对会逼问桑黎一番,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武青:“走什么走,皇帝还在里面等你。” 几人一道进门,封听筠谁也没看,不欲谈及私事,面向温思远开刀:“查到了什么?” 温思远难得有眼力见。 “之前萧亦放火那我抓了把药渣走,和临王之前养病喝的方子是一副。”为此,他还特意跑到临王府找过药渣。 两处的药渣对起来,所用药材一致,只有用量不能保证。 萧亦更倾向于无关:“临王没有动机。” 话虽如此,又看向封听筠,试图拿封听筠的神情当答案。奈何封听筠神色如常,半点都没让他抓到不对的地方,只得泄气。 一时间也拿不准,临王到底有没有问题。 “本宫认为他有动机。”封雅云诚然,“临王越王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越王死在狱中后临王不止一次坏事。” 以越王为出发点,多次坏事,只可能有这一个理由,否则封听筠也没理由大老远跑一趟,射得人死不了活不久。 武青即便再不愿,顾及封听筠,也给出一定线索:“坍塌案中,打更人路过临王府后门时看见临王府中有人深夜外出,具体是不是临王动手,有待考察。” 萧亦又看封听筠,封听筠还是玉面一副,只能作罢:“此事待定,郑大人今日前来是为何?” 武青封雅云来皆是因为他要闹事,郑恪来又是为什么。 直觉与封听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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