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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倚年似乎也察觉到了萧亦的目光,又从怀里摸出两个荷包:“我做的果脯,兄长们尝尝?” 十指纤细,柔如无骨,皮肤有种缺血的白,茧子都没有一点。 温思远笑了下,一个人接过两个人的荷包:“多谢弟弟,天色不早,我和你哥要赶回去吃中午饭,就不多陪你了!” 无所顾忌将荷包往萧亦怀里一塞,勾着萧亦的脖子就将人带走。 萧亦歉意回头,白倚年似乎不舍般追出两步,眼睛隐在阴影下,露出来的下巴,是缺乏营养的病白,唇色也是异常的淡,开口时口腔颜色胜于唇色:“兄长慢走,下次见。” “下次见。”走远,温思远兴致勃勃,“你弟弟挺厉害啊,文武兼具。” 看着柔柔弱弱,功夫应当不低,藏得也是不露痕迹。 这样的人,杀萧亦,轻而易举。 当然,玩脑子除外。 不低体现在哪,萧亦看不出来,只觉得对方格外孱弱。 独问一事:“握手礼,封听筠教你的?” “是。” “难怪。”看来他抖出去的,比他想象的多。 不深究,直接问温思远:“怎么看出来他会武功?” “明面上看不出来,不然我握什么手?”想起方才的触感,温思远碰了碰牙,“你这弟弟绝对不是一般人,手上茧子刻意磨过,着重养护了手,看着软,按紧了却是粗糙发硬的。” 萧亦再回头,门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 又问温思远:“你怎么找来的?”会武不一定是坏事,要就因为这怀疑,那太多疑了。 “桑黎说是不放心你。” “杀她的是白倚年?”萧亦随口一问,没指望能说出什么。 温思远摇头:“没说,但让我看着你,别与任何人单独相处,出门时封听筠随口提了一嘴握手礼,本来我也没想握,看他畏畏缩缩,索性动了手。” 不可否定的是,他对白倚年也有所怀疑,否则也不会贸然试探。经科举一事,右相手底下至少能把萧亦坑成这样还叫的上号的,不多。 季折勉强算。 萧亦撩了下眼皮,倒没说什么。 反而是温思远自顾自往下:“我来就见你给人擦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 一个我见犹怜,一个温柔体贴,要不是皇帝还在,他都要夸一句登对。 就又可怜起隐瞒武功的小可怜:“你知道右相给人安排在哪住吗?”无需萧亦问,啧啧称奇,“封听筠之前在宫外杀了批人,右相现在把那宅子给你这弟弟住了。”杀了几十人的凶宅,给个少年住,想想温思远都觉得恶寒,偏偏当事人不同寻常,“但白倚年住得心安理得。” 多强的心理素质,才能住得如此舒服? 萧家两兄弟,一个塞一个的能耐。 凶宅给新势力,难得让萧亦找不到话说:“右相这是什么意思?” 竟有几分摸不清右相的脑回路。 温思远撇嘴:“谁知道,大概是觉得你弟弟逃不出他的手掌,更想借机威胁一下你。” 萧亦沉默。 温思远说完也沉默。 只当右相脑子抽了。 千米开外,封听筠这里,右相阴谋诡计依旧。 武将代表吴利单膝下跪,言语颇有微词:“陛下,右相找人散播了一场又一场流言,您当真要为了萧成珏坐视不理!” 民声怎能放弃?莫要当了那亡国之君! “你认为朕当如何阻止,立刻处死萧成珏?”封听筠笑问。 吴利没抬头,自然不知天子嘴里的笑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头已经点下去一半:“陛下圣明!”断袖可,但断谁身上都不该断萧成珏身上。 为了个贪官污吏,不该寒了天下武将的心! 封听筠没动怒,只是陈述事实:“你若与左相熟识,当知科举无双卷。” 抛开科举不谈,萧亦的存在对他确实有威胁,但:“你会觉得那又如何,是,萧成珏迷途知返又如何,贪墨已是板上钉钉,结党营私同样是,但谁有他的魄力,拿自己入局?” 而恶事,与萧亦何关? “右相不除,贪墨不断,你告诉朕,朕当怎么除,你能抓到右相的狐狸尾巴?”封听筠依旧笑着,言辞落地砸碎了弹在吴利身上,打得人体无完肤,“你若能,朕陪他一起死都可以。” 如此,怎么不是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封听筠又笑:“可你没能力,只能义愤填膺满口仁义道德,最后将麻烦丢给朕,处理好,是仁君,哪里不好,便是昏君。” 满朝皆如此,不怪他谁也不曾重用。 入耳之言含笑,入心成了刀,吴利自是不服,捏着拳头便抬起头来,入眼天子云淡风轻,直面愤怒,仍是不以为意。 “还是你有什么办法?或是你绝对,朕靠兵权谋逆,就必须要仰仗你们苟活?” “嗯?” 封听筠不给人反驳,甚至剥夺了对方没有反驳的余地:“一月后先皇忌辰,你若连你部下那些人都管不住,便回边疆去待着。” 吴利确实没法反驳,愠怒间忽地抓住什么:“陛下是说臣军中有人心怀鬼胎。” 封听筠不答,轻飘飘丢下道奏折:“查清楚再来见朕。”
第78章 求陛下赐婚 两人回来正好撞见吴利离开, 吴利脸色不大好看,看见温思远和萧亦,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活似背后有个狗撵着他。 温思远先满脸莫名:“你怎么惹他了?” 科举事情一出,加上封听筠乱捞他,萧亦想不得罪人都难, 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那是他独有的打招呼方式。” 温思远嘴角一抽,转头目送健步如飞的吴利, 回见萧亦的理直气壮,敬佩不已,直竖起根大拇指:“您老解读能力, 惊天地泣鬼神!” 萧亦微笑:“你也不遑多让。” 随之果断抛下温思远,大步迈向御书房。 因着吴利方才一闹,屋内氛围很是微妙,王福鹌鹑似的抬头看了眼萧亦,鬼鬼祟祟碎步离开。 不得不说,很有眼力见。 察觉气氛不对, 温思远也想走,才要倒退,就被萧亦拽住袖子, 硬生生扯回原地。 听着萧亦的话,就更想走了。 “吴利让你砍了我?”萧亦直言不讳。 文武关系自古对立,封听筠为他一个文官中的奸臣闹得天下皆知, 那堆武将能束手旁观才怪。 温思远扯袖子没扯成功,见鬼一样盯着萧亦:您疯了? 疯的另有其人。 “是。”封听筠没有隐瞒,这事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浑身上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萧亦腰间多出来的香囊,当众明抢,“香囊给我。” 习惯性停了手上的动作,迈步走到萧亦面前。 萧亦动作听话,低头便开始解香囊,嘴上却不饶人:“仗势欺人。” 原先还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的温思远,见此相处模式,饶有兴致盯着两人,随口附和:“就是,仗势欺人!” 眼睛不眨,就见口口声声说仗势欺人的人,动作奇快,将香囊塞到封听筠手里。 快得惊人,一点不磨蹭。 香囊才入手,封听筠视若碰到脏东西般,将东西甩到桌上。 全程不过一呼一吸间。 萧亦本就想拿白倚年试探封听筠的态度,遥遥看着香囊,好似心疼般垂眼:“萧成珏弟弟千里迢迢求来的,陛下好不讲道理。” “就是,萧……”温思远本要鹦鹉学舌,原封不动重复一边,之后真见鬼一样看着萧亦,后脚跟倏然移到一米开外,“哪来的妖孽!” 萧亦重心放在封听筠身上,经温思远这么一遭,也没回怼一句,过分可怜温竹安,辛辛苦苦拉扯大个傻子。 不谈封听筠开挂,温竹安、武青不过也就接触几次,就怀疑他有问题,偏偏只温思远始终如一。 温思远被萧亦怜悯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好在封听筠言归正传:“你若想留,会取给我?” “所以香囊有问题?”萧亦明知故问。 寻常,也不见封听筠对什么嫌恶成这样。 既是握手礼,提醒温思远试探人,又是张口要东西。两件事,怎么都不像封听筠闲着没事能做出的。 封听筠答非所问:“之后他若问起,你便说我忧心手足,拿走送封澈了。” 也无需萧亦同意,立斩立奏:“王福,将桌子上的香囊送去给封澈,告诉他白倚年送萧成珏的,朕现转赠于他。” 手足情深来得太快,打得萧亦有一瞬哑口无言,半天寻到突破口:“真要展现兄友弟恭,叫老四比较合适。” 直呼其名,生疏程度不亚于直呼临王封号。 但,“能送给临王,那就是香囊确实有问题了。”萧亦得出结论。 单看封听筠对人的态度,谁好谁坏,一目了然,只是临王的行事作风,便不敢苟同。 “不要盲目相信。”封听筠态度不明。 倒是温思远纠着方才的话不放:“萧成珏的弟弟是什么意思?” 说是我弟弟不就行了? 对于这问题,封听筠不欲解释,萧亦良心使然言简意赅:“我叫萧亦,天降横祸成了萧成珏。” 温思远和他相处虽多,到底以前和萧成珏没过多接触,分不出来,情理之中。 但一点怀疑都生不出,未免太天真无邪了。 “萧亦?”温思远默然,又喊“萧成珏”,最后鬼畜摇起头。 虽纯真,但接受良好,一拍萧亦,满心感慨:“小可怜,看看这事闹得,整天刀山火海里闯,美名没捞着,罪名死死焊身上了!” 就又一爪子拍上封听筠的肩膀:“照顾好我兄弟,你爹三妻四妾我也就忍了,你要也三心二意,我……” 我什么不得而知,就见方才义正辞严放下豪言壮志的人,在封听筠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昙花一现,凄凉收回巴掌腼腆一笑,安分守己起来。 三妻四妾,三心二意,无不提醒了萧亦。 “陛下一朝天子,哪有不三宫六院的道理,再说了,陛下有心上人,我也有,你豪情万丈什么?”萧亦温和无害阐述,笑得温良。 封听筠慢慢敛下笑意,旁边温思远迅速躲到萧亦背后,仗着有挡箭牌,好死不死问:“你心上人谁?” 门外王福迎接着四人进门,五人中有四人皆好奇看向萧亦,唯独桑黎过分安静乖觉,浅笑安然抬头看了眼萧亦,遵循命运的召唤,微微调整表情,整理衣着,好整以暇等着萧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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