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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然而又冷冽的目光就这样盯着自己,楼厌浑身紧绷,只恐稍有不慎会把狼尾巴露出来。 他硬着头皮抬头看过去,正对上衡弃春的视线,狼崽子讪讪一笑:“我……我没想拦着师尊……” 衡弃春一愣,薄薄的一层眼皮掀起来,眸中的怒气很快被疑惑所取代。 他醉酒迟钝,不等反应过来,楼厌钳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已经挪到了他那条解不开的衣带上。 少年狼长得快,几日不见,他的身形似乎又长开了一些,就连指节也显得骨肉分明。 两根手指扯住衡弃春的衣带,眼看就要将那条纠缠不清的带子解开。 衡弃春突然慌了。 他撑着瘫软的身体在床榻上向后挪动一步,却苦于那条衣带还被衡弃春死死攥着,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被烈酒泡透了的脑子总算在此时寻得一丝清明,衡弃春眨眨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湿哒哒的,粘着他的里衣,裹住他的皮肉,牵扯得他一颗心上下摇晃。 他没想这样的。 他以为楼厌会像之前一样与自己对着干,像未开智的小野狼一样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 但他没有想过楼厌会化成人形,以一副将要长成的少年姿态顿跪在他的床前,固执而又温和地拉扯他的衣带。 楼厌力道不减,三两下就彻底解开了那条带子,然后将衡弃春沾了汗渍的里衣脱下来。 衡弃春酒醉未醒,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被迫抬手。 一条手臂被脱干净,他的睫毛不安地颤了颤,小声说:“你这是……大逆不道……” 楼厌连忙应下,“是,我大逆不道。” “以下犯上。” “是,以下犯上。” “欺师灭祖!” 楼厌笑了一声,总算将衡弃春的衣服彻底脱干净。 他没有像前几次一样贴心地替衡弃春擦洗身体,而是将自己的脸颊贴上衡弃春的小臂,哄笑道:“是是是,这是欺师灭祖!” “可是师尊……”不等衡弃春再想出下一句谴责的话,他又偏开头,用唇舌轻轻咬上衡弃春那条藕色小臂,在暧昧的舔咬中发出含糊的声音,“我不知道这叫什么……” 他求衡弃春。 “请师尊教我。”
第96章 我舞影零乱 这叫什么…… 这当然不是大逆不道, 更不像是以下犯上,甚至不完全是欺师灭祖。 衡弃春的思维已经乱成一片, 他竭力地思考,试图回答楼厌的话,眼前却黑黑白白一片混沌,怎么都看不清楚。 直到一片鲜明的疼痛传来。 衡弃春“唔”了一声,只觉小狼的牙齿已经从他的小臂一路蔓延上来。 初春的天气尚泛着一丝凉意,衡弃春肩背前胸上的薄汗就此消去一层,转而生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他猛地抖了一下, 本能地伸出手推拒, 指尖一动,才骤然觉得不对。 残存的酒气又散去了多半, 他终于能够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眨动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向下看去—— 狼崽子早已不在他的床前本分地跪着了, 他倾身向榻,一对膝盖紧紧压在衡弃春身前的床褥上,将衡弃春脱下来的里衣亵裤都挤到床下。 宽大的床榻之上, 只剩两具体气血方刚的影子紧紧裹在一起。 楼厌亲吻的动作越发猛烈, 撕咬了衡弃春的脖子还嫌不够,竟一路顺着他的下巴吻上去,轻而易举地咬上了他的嘴唇。 与花潭镇不同, 与四象山、女歧山也不同。 他们不在任何一个幻境当中, 无关身份的偏差、也无关记忆的缺失。 他们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这间床榻之上, 肌肤相交, 唇齿相撞,互相抵着对方。 ——以师徒二人神魔异路的身份。 衡弃春唯有用“醉酒”一词还哄骗自己。 他一定是喝多了,否则怎么可能被自己的徒弟按在这间床榻上, 甚至还蠢蠢欲动地想要他的吻舐更深一些? 推拒不成,衡弃春只好竭力向后吞吐自己的舌头,试图躲避楼厌疾风骤雨一般的拥吻。 只动了一下,口腔中溢出一丝血腥气。 衡弃春无路可逃。 楼厌垂眸看着他,距离太近,他只能看到衡弃春一双红透了的眼睛,眼尾湿红一片,布满情.欲。 他用自己的犬齿摩挲着衡弃春的舌头,将那点儿不重的血腥全部吞之入腹,然后笑了一声,口齿不清地问:“师尊,我每一日都想咬你,想要将你压在身下,像我们狼族的成年狼一样与你做最亲密的事……” “请师尊示下,这叫什么?” 衡弃春脸颊涨红,已经被他吻得呼吸都困难,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一丝气音挣扎地从口腔里泄出来。 “谁知道你……”他猛地仰长了脖颈,在楼厌的吞咬肿含含糊糊地说,“你八成是有病!” 吻势至此稍缓。 楼厌终于放过了他师尊的舌头,轻笑一声坐正了身体,由着衡弃春后退两步抬手去擦自己唇角留下的涎液。 大逆不道也好,欺师灭祖也好,他始终都没有用灵力制约楼厌。 楼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被涎液的滑腻刺.激得蜷了蜷手指,陌生的触感令他丹田里涌起一阵燥热。 上下两辈子,原来亲到衡弃春是这样一种感觉。 还…… 还挺让人忍不住的。 楼厌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再度看向榻上的衡弃春。 他的师尊未着寸缕,一身皓白的皮肤袒露在倦阳漏尽的床榻之上,眼尾殷红一片,唇角沾着擦不去的涎液,盈盈亮亮,明艳近妖。 他跪坐在床榻上,单手撑榻,脊背微微躬起,腿间分开的角度恰好能让楼厌从看向那个角落。 那是…… 楼厌眉心一跳,这次却没有大惊小怪地躲开,他感受到自己同样难耐的一簇火苗,而后膝行两步凑到衡弃春面前,歪下脑袋看他。 “师尊……”他伸出手触碰他,指着那里问他,“这叫什么啊?” 衡弃春羞臊难堪。 修行上千年,他从未被人这样触碰过,偏偏这种时候又不知该如何应对自处。 屋里一时寂寂,只剩一些细碎的声音夹在水声间无端响起。 “呃……啊……” 殊不知这样的声音对楼厌来说完全是一道催动符。 狼崽子早已不知何时红了眼睛,一手放在衡弃春的身上不肯撒开,另一只手却猛地探向了自己的衣襟。 “嘶——”布料被轻而易举地扯开,露出少年人劲健的胸腹和一条要掉不掉的衣带。 楼厌喘息一声,干脆将那条裤带一并扯下,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摇晃了一下,继而是足以吸取衡弃春全部视线的东西,明目张胆地探出头来。 衡弃春所有推拒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变得僵硬起来,他的手臂几乎已经使不上力气,却还是勉力撑住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地屈身抬头,盯住楼厌—— 怎么会…… 明明前些年他不穿衣服钻上自己床榻的时候,还是一个很清秀的少年。 为何短短时日,他竟长成了这样? 那简直是一棵峭拔春笋! 其实连楼厌自己都不知道。 这些时日来,他体内所积聚的鬼气越来越多,那根早已被催动的魔骨已经逐渐长成,虽有掩魔珠遮蔽,但他的身形已经随着魔骨的生长而越发成熟。 他很快就是一头成熟狼了。 师尊的反应似乎有些大,楼厌体内的所有阴暗欲都被他此时的神情激发出来,他再度倾身,直直地耸立到衡弃春面前,几乎快要戳上他的前胸。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想要将上一世没有做成的事情一并做了,但衡弃春太过惶恐无助,他一时又觉得不急,舔着一张脸将脑袋凑过去,阴恻恻地笑问:“请师尊示下,我此刻又热又涨、又湿又冷,只想将师尊吞之入腹,这叫什么?” 衡弃春快要被他逼到绝境。 他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快要摔下去的时候又被楼厌轻轻托住了肩膀,然后被温柔地放到床上。 后颈挨着榻上的软枕,耳鬓间却还残留着楼厌的指温。 衡弃春觉得自己在誓仙大会上饮下的大概是一杯鸩酒,侵人心神,乱人心绪,食人心魄。 他的耳边一刻不得止息地轰鸣起旧年的声音。 师祖告诫他:神不可以爱人。 师兄罚了他戒尺,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 他知道他是世间最后一个神,可身上残存的那微薄神骨已经难以支撑他的无情骨。 衡弃春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纠结与痛苦中终于渐渐散去,湿透了的眸光清澈似水,像春日里寒冰化尽,一汪暖融的春潭水。 他抬手,艰难地摸上楼厌的面颊,感受到小狼身上属于少年人的炽热和触动。 他说:“这叫……喜欢。” 楼厌呼吸一重。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脸颊还紧紧贴在衡弃春的指腹上,被指尖的微凉带起一偏薄红。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 自己在天台池中饱受三年折磨,皮肉被鱼群一点一点咬啮干净,又一寸一寸地长出来。 被师尊亲手挑穿了妖狼尾巴的恨意与肉.体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怨气一点点压垮了他,如花潭镇中的幼女谭萋萋一样,催生出他体内本可以不用见世的那根魔骨。 他带着这样的恨意从天台池里爬出来,被无数妖魔高捧而起,继而堕入魔道,位主九冥幽司界。 他带着这样的恨意屠戮了整个仙门,亲手杀了自己的同门和师伯,只差一步就能将手中的利刃抵上衡弃春的脖子。 可是衡弃春却在那一日劫持了他的原身,自散修为,最终与他同归于尽。 重生以来,他无一日不恨衡弃春,无一日不想咬穿衡弃春的脖子,却也无一日不想舔他咬他,如此刻一般将他困在自己的身下。 楼厌想起在浮玉生面前就会格外偏执变态的魏修竹。 原来这个东西真的叫“喜欢”啊。 纵使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真的听到衡弃春亲口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久经折磨飘荡数年的心似乎也安稳了那么一瞬。 像是衡弃春正在亲口回应他似的。 “原来这叫喜欢啊……”楼厌攥握住衡弃春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自己将脑袋蹭上去,在他的掌心里蹭了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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