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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鼻腔里涌进来一股淡淡的莲花香,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头来,用一双炯黑明亮的眼睛看衡弃春,然后俯下.身去一点一点啄吻他的嘴角。 在近乎偏执而又小心翼翼的动作中,衡弃春听见楼厌对他说:“如此,师尊要的交代我便给了。” 衡弃春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这句话绷断了离弦。 原来他在说这个。 原来他想要与自己说的是这个。 楼厌凝眸注视着他,热切的眼睛里带上无端的笑意,他一字一顿地给出衡弃春想要的交代,说:“我喜欢师尊。” 衡弃春心跳都漏了一下。 外面天色已暗,远处阴云悄悄积聚一层,零星落下了几个雨点,滴落在不尽木下,春笋一截一截地拔高窜长。 腥湿的雨气透过窗隙涌进来,瞬间泼湿了窗边的纱帐,顺便也把衡弃春的泼酒醒了。 眼看着小狼伸手向下,在一片摩挲之后想要用手指探他的身体,衡弃春浑身一紧,想都没想,一脚就踹上了楼厌的前胸。 “滚下去。”衡弃春把人床下去,凶巴巴地说,“亏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尊,谁允许你可以穿成这副德行上为师的床榻!” “哎呦——” 楼厌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涨热难耐的感觉暂时被身上的疼痛冲散,他捂着屁股叫了一声,不等开口,就听见他师尊又说—— “还有。”衡弃春坐起身来,居高临下又面带恼怒地睨着他,“谁又允许你可以在为师的床前做那种事!”
第97章 春雨贵如油 实话实说, 这句话楼厌其实没有听懂。 狼上下两辈子活了两百多年,见惯了仙魔妖鬼各类角色,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头未经人事的纯情狼。 纯情狼是听不明白“那种事”究竟是哪种事的。 所以楼厌捂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半天,仍在用那副懵懂的神情盯着衡弃春看,直把衡弃春看得一阵恼怒。 他几乎羞愤欲死,满脸通红,眼尾处的水色将溢未溢,只怕再多等一刻, 就能将楼厌的眼睛挖了。 好在神明生性悲悯, 下面乖巧坐着的又是自己捡回来的小徒弟,所以衡弃春并没有这样做。 只在下一刻将视线挪到楼厌腿间, 看向他搭在那上面蠢蠢欲动的手指。 “手抬起来。”衡弃春说。 楼厌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照做。 两只手一并抬起来, 掌心并拢朝上,颤巍巍地凑到衡弃春面前。 他还以为自己要像小时候一样挨手板子的。 素日野蛮的狼崽子就这么乖乖地举着手等着,衡弃春尚未发作出来的情绪就这样被抚平了一多半。 他再度看向楼厌, 见狼崽子裸着上半身, 下身衣衫不整,腰腿间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但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明亮亮的,露出眼角那颗泪痣, 虽难掩桀骜, 但还是有几分少年时的样子的。 衡弃春轻轻地呼出来一口气, 再开口时语气便稍稍缓了两分:“放下, 不打你。” 楼厌低低地“嗷”了一声,照做。 “手背后,两手交握。” 楼厌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不忘扭动了一下身体, 刚想要盘腿坐下,就听见衡弃春拦下的他的动作。 “谁让你坐了?” “跪好!” 楼厌懵了一瞬,两手背在身后不敢分开,腿刚一动,便隐约察觉到了衡弃春的意图。 他咬了咬嘴唇,服软哀求:“师尊~” 衡弃春并未心软,倾身拿起床头边放着的撑帘用的竹条,用另一端悄悄楼厌的腰侧,“跪直,腰挺起来,肩膀张开,手不许拿到前面来!” 楼厌哀嚎一声,动作迟疑了一瞬,很快又替自己赚来了一棍子。 他哼哼唧唧地按照衡弃春的要求跪好,光裸的前胸随着腰背的挺直而一点点张开,垂眸看下去的时候,立刻就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睛。 那里已经泛起胀红,坠在前面的感觉并不好受,压在此刻跪地负手的楼厌身上,宛如负石千斤。 好想……好想抬手摸一摸啊…… 楼厌又哼唧了一声,攥着手腕的指尖刚刚一动,就对上了衡弃春不容置疑的眼神。 特别是那根小棍子又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点了两下。 楼厌煞有其事地缩了一下脖子,闭住嘴巴不敢再动了。 谁让他刚对衡弃春说了“我喜欢你”这样无法无天的事呢。在他们狼族,若是要与母狼结成伴侣,那是要一辈子负责的。 仗着他刚表明了心意就这样折腾他,简直是……简直是…… 楼厌词穷,翻来覆去想了许多遍,总算从脑子里扣出了四个字。 这简直是恃宠而骄! 衡弃春哪里料到狼崽子此刻正在想些什么,见他乖乖跪好了,心里的那口气才算是顺了一些。 他无视楼厌越发粗重的喘息声,径直伸手拉下床帐,翻身在榻上躺下。 衣衫已经被磋磨得不成样子了,而他又实在做不到光着身子下床当着楼厌的面儿去取新的衣物,索性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丝合缝地裹起来,借着那点儿尚未消散的酒气阖目睡去。 夜色浓深,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春日里零星几只萤火在雨水的逼迫下钻窗进来,萤火黄色的光点循着热气涌过来,在楼厌的胸前的肌肤上停驻片刻,转而又飞到角落里不知行踪。 楼厌跪得越发艰难。 与从前的罚跪不同,这一次他裸着身子不说,前面又实在涨得难受。 好想摸一摸…… 可是师尊不让。 楼厌瞥着眼前那面薄薄的纱帐,嘴角已经瘪得能够栓上一只葫芦,他恶狠狠地咬磨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些偏私阴暗的想法又涌升起来。 难受。 反正师尊已经睡了,要是伸手摸一下他应该也不会发现什么吧? 楼厌这样想着,指尖一节一节地松开攥握着的手腕,刚想向前试探两寸,就听见他上的人发出一声睡梦中的轻咛。 那只手立刻又撤回来,紧紧攥住方才的腕子,两只手心都出了密密麻麻一层的汗。 妈的。 怎么就这么怂了! 在此之前,楼厌绝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跪在这里老老实实听衡弃春的话。 可是,可是他刚说了喜欢人家的。 楼厌跪在原地胡思乱想一通,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个什么念头,他诧异了一瞬,猛地抬头看向那面床榻。 衡弃春该不会是在试探他吧? 记得幼年时他的狼伯父刚同狼伯母结为伴侣,就被狼伯母晾在山洞外整整一个晚上。 母亲那时说,狼伯母是在试探狼伯父。 哎呀! 楼厌猛地攥紧了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手指收紧,险些掐破手心。 但他却并没觉得疼,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自己刚才生出来的念头上。 怪不得呢,以他如此英俊的外貌和出挑的身形,只要稍稍示好,衡弃春绝不可能还有拒绝的余地。 但脱光了都还不肯与他做那种事儿,那就必然是在试探他! 楼厌得意一笑,坚信自己这夜绝不可能再把手伸到前面来。 长夜寂寂,过了后半夜,屋里便再也找不出一丝光亮来。 外面细雨如丝,像缴缠纷杂的蚕丝线,丝丝细雨悄然落在房梁屋脊上,又顺着无尽木的枝叶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春雨贵如油。 这点儿声音落在楼厌耳中,便只剩一点儿细微的、淅淅索索的微弱响声。 楼厌耳梢一动,那些被他强行压制下来的欲.望再度翻上来,再也不是那些自得与旖旎心思能够遮掩的了。 他长长地吐出来一口气。 怎么办…… 总不能还没有通过衡弃春的考验,就自己先憋死在这个晚上吧。 望着那面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犹如雨雾一半的薄纱帘,楼厌心头微动,果断抬起手指掐了一道透视诀。 此诀咒语简单,且不需要动用太多灵力,是低阶修士就可以学会的简单仙法。 但因为太过简单又十分方便,因此长长被人拿来做坏事,出事的次数多了,就被十八界划为了禁诀。 楼厌上一世潜回十八界的时候特地修习了这道术法,以便可以更好地头盔衡弃春。 ——只是为了知己知彼。 他那时说。 一道淡金色的灵力从楼厌指尖一缕一缕注入到那面床帐之上,白透色的床帐立刻失去了遮挡人视线的作用,变成一面透明的屏障。 楼厌屏住呼吸,默默伸长了脖子窥向榻上的景象。 他其实已经做了许多心理准备,反正衡弃春是盖了被子睡的,他最多也不过就是看见他那张冷冰冰的脸。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不要紧…… 要紧的!!! 楼厌看清了榻上的人影,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险些从地上跳起来。 救命…… 现在自挖双目还来得及吗? 只见衡弃春面对着他侧躺在床榻上,许是前时情动,又或雨夜太过闷燥难耐,那张薄薄的被子早已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床尾。 榻上只剩一具光裸的身躯。 衡弃春肤色极白,关节处透着淡淡的藕色,侧躺时腰线垂落下去,连接着一双修长劲瘦的腿,被夜色勾勒出凹凸有秩的线条。 那是一具如莲花一般洁净的躯体。 楼厌努力控制着自己那双眼睛,强迫自己向上看去。 向上看则更要命。 那张足够摄人心魄的脸就怼在自己面前,眉目修长,原本透着冷色的眸子在睡梦中浅浅阖上,眼睑处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 衡弃春看着那张脸,脑子里不由地闪过不久之前他将衡弃春压在身下的一幕幕。 从花潭镇中的夫妻旖旎,到四象山下摄人心魄,再到他被衡弃春攥握在掌心中的那条尾巴…… 一股热血直直地涌上丹田,烧得楼厌胃下肺腑一片烫人的灼热。 似乎有什么不对。 楼厌低头,浑身如过电一般剧烈一抖。 雨水就这样顺着窗隙汹涌地泻了出来。
第98章 我是你的狗 天亮得格外早。 不到卯时就有一寸微白从天边露出来, 又过片刻,屋里也恍然如同白昼。 细雨未停, 夹杂着春意的雨淅淅沥沥,将天光大亮之前的这段时间拖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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