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彦博远死后的灵魂体上有缝。(漏气bushi) 尸块能掰开,而且掰开后还有知觉,能控制动作。 前世没掰开过,老婆只顾着拼了。 这辈子是人样,云渝掰不了噜。(摊手)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啾咪[撒花][比心][比心]
第87章 前世云渝在墓前的一番话, 彦博远一直有个疑惑。 按他的说法,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们有过交际。 可他没印象。 云渝说他为他赎身, 还帮他解决了之后的生计问题。 赎身这个词就很妙。 一个小哥儿,能用上赎身这两个字的, 彦博远活了两辈子, 思来想去, 也只能想到花街柳巷中的楼馆。 可他一生钻营权势, 不好美色, 不好玩乐,烟花柳巷非应酬不去, 就算去了, 也是为了防止遭人算计而洁身自好,不许人近身。 里头的人身世没有不凄惨的,他又不是大慈大悲,见一个救一个的活菩萨, 又怎么独替云渝赎了身? 后面的生计问题倒是没疑惑,把人赎身后撒手不管不是他的作风,既然帮了能力范围内自是帮到底。 后面的事儿他能干出来,这事儿十有八九真是他做的。 总不能是云渝把恩人记错了吧。 彦博远百思不得其解。 有时候记忆就是这样, 任你如何绞尽脑汁去想, 还不如福至心灵的一刹那。 见到用了半辈子的熟悉物件, 有关云渝的记忆从久远的回忆里翻出,隔着昏黄的模糊感, 姑且是想起了些。 记不清是什么年月的事了,只记得当时腿上湿嗒嗒的黏腻感,和仔细嗅闻才能闻到的隐隐暗香, 不同于胭脂水粉的刺鼻气味,而是一股带着娓娓道来的和缓皂角暖香。 花楼里的酒宴,名妓歌舞、脂粉酒气,彦博远冷峻无情的面容于此显得格格不入,像是禁欲的君子误入繁花丛中,可他惯是钻营,有利必趋的真小人。 薄唇微启,恭维客套从他口中说出都多了一丝遗世独立的典雅风范。 众人推杯换盏,酒酣肆意,怀中不是娇娘就是哥儿,唯有彦博远怀中依旧空空如也。 坐他对面的男子,正和怀中美人调.情,见彦博远一人,显得他十分急色,遂眯着眼梭巡一圈,发现美人们都选了主儿,都碍于对方的严肃气场,竟无一人殷勤。 看来看去,最后目光落到了仆从堆里去,其中一人颜色清秀,用怀里美人比对了一下,汉子舍不得换出去,大着舌头遥遥一指。 点鸳鸯谱一样,点点他,又点点对桌。 “你,去给彦大人斟酒。” 汉子将立着的呆木鱼指给了彦博远。 后者没想到,他个小仆役还得去伺候人。 普天之下最繁华富庶的地方,京都不比外头,京里的销金之所,最不缺好颜色,他容貌清淡不够浓酽,管事妈妈瞧不上他,又嫌他年纪大,平日伺候哥哥、姐姐们的活都轮不到,在后院做末等活计。 按理来说,他不该出现在这,可谁叫这边是大宴,楼里人手不够,将颜色过得去的全拉来帮忙。 眼见着宴会进了后半场,哥哥、姐姐们和大人们开始打情骂俏,性急的已经滚到一处去了,再等上一会儿,他们这些打杂的就该有眼色地撤离。 谁知面前大人一指,将他单拎出来。 云渝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不从。 从前楼里有不听客人的话,以自己不挂牌的理由推拒,被客人打骂不止,妈妈赶到安抚住客人后,又将人痛打一顿,关在柴房饿个半死,进气多出气少,被人提溜着示众。 一招杀鸡儆猴,自此人人都紧着皮子做事,再是桀骜不驯的也是服服帖帖。 想到那人被打时的哀嚎惨叫,云渝的皮子一紧,再不愿也得上前。 磨磨唧唧,恨不得一步分十步走。 许是酒劲上头,又或是第一次遇见如此不情不愿的人物,彦博远没有出声制止,握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小哥儿磨蹭。 好奇三步远的路,他能走到几时。 “大人,奴给您斟酒。” 和周遭掐着嗓子故作媚态的娇倩打闹声不同,小哥儿的嗓音轻柔亮丽,里头还含着些不情不愿。 彦博远不置可否,摩挲着手里的杯盏,想看看他接下来会如何。 平日被当驴使唤,除了睡觉的时候,脚就没有停下的时候,摆设一样在旁边站了一个多时辰,腿脚一时使唤不动,才端起酒壶就一踉跄,该进酒杯的琼浆,全进了客人的裤.裆。 彦博远眸色一沉,冰凉的酒水在腿间晕开,脑子清醒了,一下失去了兴趣。 他不好美色,但也知风月,楼里惯用的伎俩,崴脚头晕手抖,接着就是往人身上扑了。 把客人衣服弄脏,接下来该是要依偎到他怀中,给他赔礼道歉了,邀请他下去换衣裳,留人歇下的戏码。 还当他是个独特的,原是伎俩高深,一下真被他恍住了,被酒气迷了眼,以为在这地方,还能瞧见善人。 衣物被酒层层渗透,感受到酒水多到沿着皮肤凝聚滑落,彦博远不耐和人继续拉扯,蹙眉扫兴而起,正要拂开还没依过来的人时,胳膊落了个空。 那人并未如他所想的倚靠来,反倒是脸刷白,膝盖直挺挺砸在地上,饶是有地毯缓冲,也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人,怎么不过来邀宠? 彦博远的脑子重新被酒精糊住,不自觉地歪头,想要将人看清。 新招数? 汉子沉默没反应,云渝看他就像看阎王,心里指不定在想怎么弄死他呢。 嘴里奴来奴去的求饶,求彦博远别找管事的告状。 云渝脑子一片空白,看到人衣摆滴水了,才想起要去擦。 手伸一半才想到要用帕子,手抖得不像样。 彦博远脑子被酒水泡发了,就那么看着人泛黄的发顶,想着万芳楼都不给人吃饱饭的吗,毛发干枯,手指头瘦得像柴棍。 一张帕子哪里擦得干一壶酒的量,云渝急得要哭。 他在粗使后院待惯了,轻易见不到大人物,这才出来一回,就将人衣服毁了,瞧那人席位和身上的衣饰,明显地位不低,怕是用他命赔都赔不起。 想到管事妈妈狠辣的力气手段,云渝止不住颤抖,眼泪不争气地吧嗒吧嗒掉,客人腿上的酒水没擦干,又多了眼泪水。 彦博远腿上发烫,眼睛被小哥儿白皙的后脖颈勾去,整个人和他的嗓音一般,身上不是浓郁的脂粉香,是皂角的清爽味道,亦或是自带的温柔体香。 彦博远克制不住嗅了嗅鼻子,想将这味儿留在鼻尖。 “再哭下去,这衣服不用洗就能干净了。” 云渝一激灵,脖子一缩,彦博远看不见那点白,心下焦躁,闹不清哪里不舒坦。 “奴不是故意的。” 彦博远听不得他称奴道婢,冷然打断:“抬头。” 吓成鹌鹑的人顶着满脸泪水抬头,二十来岁的样子,在楼里算老人了,五官已经长开,杏眼柳眉,不沾俗气媚态,右眼紧贴眼角的位置一点暗淡红痣,显示他哥儿的身份。 彦博远不自觉放柔了语气:“你叫什么,别怕,不罚你。” 云渝颤巍巍:“奴叫云渝。” 云渝说名字的时候藏了心,同一批进楼里的人,他排行第六,楼里都叫他小六,没人在意他本名叫什么。 彦博远要是用云渝这个名字去寻管事的,管事的寻不到他头上,就算倒霉寻到了,他说个本名也是有理,管事不至于抓着这个不放。 他赌楼里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之后彦博远就没声了,云渝摸不清对方路数,忐忑等着。 “算了,你下去吧。” 也不知道算了是算了什么,但能不追究就好,云渝乐得退下。 彦博远把他落下的帕子拧了把水,看宴上准备留宿的都走了,剩下几个醉鸡趴着人事不省,等仆役备车。 他也可以撤了。 彦博远抖了抖衣摆,甩出几滴水,脸黑了。 这压根就没擦么。 对了,还多了点眼泪水进去。 彦博远绷着脸看地上水渍发呆,一壶酒有这么多? 想到那人说被管事的知道,要把他活活打死的话。 这番话他以前也不是没听过,可这次就莫名留了心,在脑海里转悠,顺着眼前歪七扭八叠重影的路走,哥儿红着眼睛哭的样子就在脑子里晃了一路。 摇头想把人甩出脑海,但人脸直接变成了三个。 彦博远知道自己醉得狠了,人醉了就要说胡话。 他不想说。 可醉了的人的嘴巴,只听心不听脑子。 彦博远犟在车门前不上去,把后头的路堵了。 上前预备问话的人,看到马车上的彦府标志后,把脚缩了回去。 心里骂一句,“彦狗果然猖狂。” 长随上前要扶他,彦博远抬手不让他碰,嘴巴开始不听话。 “替一个叫云渝的哥儿赎身,再问他出去后有什么打算,除了来我身边外都依他,要是没想法,你就问他会些什么,替他安排个活做着。” 彦博远踏进马车前,又加了一句:“别吓着人。” 他胆子小,对着俊俏相公的脸都能吓哭,长随长得比他丑,别再把人吓哭了。 彦博远脑子浑浑噩噩,是彻底不听使唤了,抵着车壁没了声。 长随听不到后续,就要去办事,马车帘子又突然唰一下掀开。 “右眼角有孕痣的那个。”彦博远板着脸,努力捋直了舌头说话:“右眼角有孕痣的那个。” “别找错了。” 盯着长随,把特征重复了一遍,确定人记明白了,彦博远才满意,高贵的头颅缩回了车里。 长随又等跟着车走了一会儿,确定彻底没后文了,才折回楼里赎人。 心里嘀咕,主子这是看上人了? 可要是看上,怎么又不让跟在身边,突发善心,别人还行,彦博远?不可能。 莫不是顾忌夫人?惹不起岳丈家? 可就一个楼里出来的宠儿,照着夫人的性子和对大人的态度,明显不会管。 长随猜不透主子的心思,抱着点好奇何方神圣的心态,将管事妈妈叫来。 开门见山,说要赎人,先说的名字,管事一脸懵,说没这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2 首页 上一页 99 100 101 102 103 1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