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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都是以后,现在的彦博远正色道:“渝宝,我爱你。” 这是彦博远第一次郑重示爱,云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木木呆愣。 彦博远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眸色深沉,是要把他吸入内里,刻入神魂的用力。 “如果你宁愿被拉去官配也不愿意接受我。”彦博远垂目,显出些落寞,“我先为你改籍,然后作保为你延期,你独自一人没住处,要是愿意就和我住一起,要是这也不愿意,我也只能给你另外找个落脚处,想办法让你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我会在延期的那一年中努力让你喜欢上我……” 彦博远顿了顿,似乎在想那不曾到来的可能。 他会很努力很努力去让云渝同意和他在一起。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延到不能再延的时候…… “我还是不喜欢你,或者我有其他喜欢的人呢。”云渝略有些迟钝地发问,眼睫呼扇,被彦博远灼热的目光烫得不敢直视。 彦博远目露悲切,说他会强取豪夺,把他抢回来,他和云渝不同,他向来不是知恩图报的。 但一想到真那般做了,云渝会不开心,会恨他,也许会哭,也许会闹,也许…… 云渝不再是一具枯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彦博远不敢继续想下去,最后酸涩一笑,“我舍不得,我会成全你们,把你当我亲弟弟一般,我会成为你的后盾,时时刻刻盯着你们,要是你们的感情出现了哪怕一丝一点的缝隙,我都会趁虚而入。” 彦博远说得笃定,仿佛真有那么一天,他当真会那般行事,也只会那样。 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如果,彦博远心知那不过是幻想,但眼底露出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 一想到那个可能,他周身压抑不住的低气压,黑沉沉地往外溢黑水,直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救赎。 屋外日头西斜,夜间的温度慢慢袭来,凉风四起。 比之彦博远的体温低些,独属于云渝的温度把彦博远裹挟,云渝将他环住,反过来半搂着彦博远,轻抚他的后背,语调低缓,温柔又坚定,“我也爱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记得要把我牢牢勾住,别让我有机会爱上别人。” 他一定会再次爱上他。 第一次互相吐露爱意,夫夫二人抱着一块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说到事出何因。 大喘气一样,两人的心互相吊起,忽上忽下,彦博远一口答应。 云渝暗搓搓戳彦博远,开玩笑说是不是也要学何家,把去书房睡觉纳入家规。 他家还不曾立过家规,对于立家规一事,彦博远是同意的,但对睡书房这条坚决抵制。 家中人口变多,确是要点规矩管束,彦博远揽下这事,预备着过几日和家人一块商议着定下,与此同时他也见到了郑长颂。 当日和云渝说定日子,郑长颂回去后辗转反侧,抓心挠肝的等。 担心白高兴一场,他没对妻子和哥儿说,一个独自煎熬,一到日子,攒着早已备下的礼物去彦家拜访。 原本还以为举人老爷会摆谱子磨叽会儿,不想前脚进门,后脚就见到了人,一盏茶的工夫不到,这事就答应下来了。 人是早上见的,事情是上午办的,饭是中午吃的。 其中最耗时间的,还是在衙门口等自家哥儿从家里出来。 去彦府前,没想到彦博远当日就能去帮他作保,郑长颂没告诉哥儿,等事情答应下来,他遣了小厮去接哥儿,他和彦博远先行去县衙,哥儿也往县衙去,半点不等。 郑长颂担心彦博远后悔,彦博远嫌浪费他难得的休息时间,他还要和夫郎一块过二人世界呢。 云渝在府城开了铺子后,早出晚归,和彦博远相处的时间愈发少了,难得两人都有空闲,他拉着夫郎一块去县衙,路上时间都不放过,黏着夫郎一个马车。 郑长颂感激云渝,知道这事要不有他,也没这么容易,对待云渝的态度愈发感激恭敬,就差来一句再造父母。 他从年前焦心到现在的事情,就这么轻飘飘地结束了。 郑长颂看着手里写有自家哥儿的名字,盖有县衙标识的文书,觉得有些在做梦。 竟就是这么一张薄薄的纸,举人老爷费个脚的功夫,县衙一点不为难,随意就同意的事情,竟让他求遍了府城。 当真可笑,就因为要保之人是个哥儿。 郑长颂长叹一口气,好在自家孩子不用担心被强拉去官配了。 答谢彦家夫夫的午宴在郑长颂预备做礼的酒楼中,有给人正式过户的意思,让楼里的管事见过新东家。 只做一回保人,就能得一个生意火爆的酒楼,这场面云渝第一次见,不敢要,拿着手软。 彦博远知道云渝心思后和他讨论过,最后在宴上,彦博远替云渝提出另一种收礼的方式。 在小地方开个铺子小打小闹,说得好听是做生意,实际不过是养家糊口的活计,算不得什么,云渝喜欢在外头打拼,彦博远也不想让他一头摸瞎,全靠自己摸石头过河。 郑家在府城算不得豪族,但也是经营了几代人的商贾之家,生意经不说如何精通,但也比普通人来得厉害,彦博远何云渝两人想要郑家‘授渔’。 “这——”郑长颂听到举人老爷要他夫郎跟着酒楼管事学上一段时间的要求后,有些诧异。 父母支持哥儿做生意的都少见,更何况是夫家支持,不千方百计阻拦都是开明了,就说他家,郑长颂膝下只有一个哥儿,他再是疼宠,想的也是给人寻个好夫君,让夫君去打理帮衬娘家,却从来没想过把自己的生意传给哥儿经营。 遇到了彦家夫夫,这才想到还有另一种选择,只可惜为时已晚,他家哥儿性子已经养成,当作后院哥儿培养,学的是三从四德,行的是孝敬公婆伺候夫君的事。 郑长颂心中感慨,只盼他一把老骨头,能拼到自家哥儿生下子嗣,顶门立户后庇护姆父,但到底落了下乘,不如自己顶门户的强,但事已至此,郑长颂也只剩感慨。 为人父母,为子女之计深远,彦博远的这个要求,他沉思一会儿便觉得可行,彦举人其人一看就不会拘于这个小小府城,不如与人结个善缘,他的夫郎跟着郑家学习,关系自比单拿个铺子当礼物,一锤子买卖来得深厚,娘家与士族有了交情,小哥儿在夫家也能得脸,硬气地挺直腰板。 郑长颂想定,回道:“彦夫郎跟着掌柜的学做生意,是郑家之幸,只是不知彦夫郎是准备做些什么生意,我家专精布匹绸缎,在多年经营下,胭脂水粉、金银首饰、日常杂货的铺子,包括酒楼茶楼等皆有涉及,品类混杂,夫郎要是想学经商,可有目标,要是没有也不打紧,有空了就来寻我或是郑家的管事,多看看多尝试,挑个看得顺眼的感兴趣的钻研也不晚。” 郑家绸缎铺子能屹立百年不倒是因为有染坊,手里抓着秘方,郑长颂不怕云渝要掺和绸缎生意,至于其他行业,郑家不靠那些立身,府城每天都有新铺子开新铺子倒,谁开也不是开,还不如让交好的人家开。 云渝的年纪和郑家哥儿相仿,郑长颂看他就像看小辈,忍不住把他想成了自家哥儿的另一种选择,有些心痒。 想要把他当成自家哥儿去教,若是真教出个闻名商贾的哥儿出来。 郑长颂心中摇头叹气,惋惜自家哥儿,他要是当初把小哥儿做男子养大…… 凡事没有如果,事已至此,就好好教彦家夫郎生意经,让他看看以哥儿的身份,他能做到何等地步。
第66章 “郑老爷打听来的消息不错, 我确是有开酒楼的打算,想来想去,还是想做吃食方面的买卖。” 许是以前饿过肚子, 云渝对吃的方面格外执着些,和食物打交道时心中格外满足。 “吃食好, 民以食为天, 这行当无论如何都不会消失, 既然夫郎想做吃食方面的, 不如这样, 夫郎您拿酒楼六成利,当自家产业管着, 账房管事也能直接找你做主, 我在旁指点一二,以后彦举人入仕做官,您不方便留在府城管理,我也能帮着管理。” 郑家这个酒楼属于脚店, 不能自行酿造酒水出售。 店里卖的酒还需去郑家正店买,利润不如大店,但单六成的利,也让云渝有连吃带拿的感觉, “这……” 郑长颂看出云渝的纠结, 诚心说道:“这酒楼原本就是做谢礼送给你们的, 以后彦举人去京都做官,花钱的地方多, 虽说这酒楼不大,但府城繁华,一年下来刨除其余的也有千两收入, 这点银子在京都不算什么,但总归也是个进项,能补贴一点家用不是。” 云渝被他说动,不着声色地看了眼彦博远,郑长颂说得不错,云渝虽没去过京都,但也知道京都的开销大,能多攒些银子也好。 “六成太多,我只拿四成,我还想学其他营生。” “好好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这是吴伯,郑家的大管事。”郑长颂指着身边人介绍,“夫郎若是有不懂的,也可去寻他。” 郑长颂坐镇绸缎庄,生意繁忙,不得空时就可去寻管事的,他愿意教授已经是占便宜,不能真让一个商人放下生意去教书,管事的能力出众,云渝没有异议。 于是就这么开启了和彦博远一块上下学的模式。 会试已经近在眼前,只有不到几个月的准备时间。 夫夫一体,彦博远时间紧张,作为他夫郎的云渝,时间也松快不到哪去。 彦博远有意识地将云渝的想法往好处想。 既然是好那就是一举及第,考上进士留在京中,再不济也要被派往外地上任,九成不会回安平府居住。 云渝想在彦博远定下前多攒些银钱,用来买宅子定居。 这也是往好地想了,外放做知县住府衙,不住私宅,买房子定居是做的留京的打算。 京都房价贵,能多赚就多赚些,而且有师傅带着教导的机会难得,去了京城总不能再有一个师傅手把手教,是以他格外努力,恨不得自己是海绵,一口气把知识全吸肚里,能够涉及的行业都去了解学习。 铺子立身的核心技术云渝有意避开,经营各个行当的相通处是半点不放过,管理经验噌噌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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