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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幼镜便捏着袖口,想要把镜子擦干净。 好想再看得清楚一些。 大腿间冰冷的蛇尾愈发缠紧,尾尖勾进他狭窄潮湿的腿缝中,佘荫叶的吐息灼热,撩动在明幼镜的耳畔。 不甘心。 自己明明离他这样近,只要再近一点点……明幼镜就可以彻底变为他的妻子。 可到了这种时候,他眼里还是只有那个模糊不清、看不见又摸不到的背影。 他指尖挑动一引红线,蛇瞳可见那媚蛊愈发根种进入明幼镜的骨血,直到与魂灵密不可分。 媚蛊会让无爱之人生爱,心存爱意之人愈发执迷疯魔。 只是蛊毒之下,你的爱就这么真实吗? 佘荫叶捉住明幼镜纤瘦的双肩,铜镜一翻,其下光影便看不见了。 他将小美人翻过身来,按在镜面上。从黑袍底下窜出的蛇尾将他娇小的身体缠紧,明幼镜不解地望着他,看着那条在自己裙子底下游走的蛇尾,勾着他亵裤的边缘,试图滑入其中。 “我比他,如何?” 佘荫叶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则引着他的手,往自己冰凉滑腻的蛇尾上摸。 幽绿的蛇尾上鳞片斑驳,随着他起伏纷乱的呼吸声翕动着。明幼镜薄薄的长裙下透出蛇尾的绿,臀瓣被勒得通红,整个人像只娃娃一样挂在他的腰腹上。 “来,幼镜。试试看……我不会比他差的。” 该死的。 明明身中媚蛊的人是他,为什么自己却如此急不可耐? 蛇尾上传来湿热的触感,佘荫叶浑身一颤,搂住了明幼镜的腰。 明幼镜坐在他的蛇尾上,眼神澄澈清透。 佘荫叶捏着他的裙角含入口中,蛇信将布料濡湿,涎液顺着衣角滴落。 想当着宗苍的面侵. 犯他。 佘荫叶解开腰带,那件黑袍便尽数滑落到地面上。恢复真身的毒郎体型高大健硕,再不是当初那个清瘦内敛、只敢在夜间偷吻的小师弟。 明幼镜的腰被他合掌搂住,裙摆卷到大腿根以上,柔软薄透的亵裤在佘荫叶的视线下一览无余,透出粉白的肌肤。 他感觉自己要在这景色下窒息了。 明幼镜缓缓俯下身来,甜美的气息距离佘荫叶越来越近。 佘荫叶喉结一紧,稍微直起身来,眼看着就要吻上去。 却只见他垂下雪白手臂,捡起了地上那件脱掉的黑氅,小心翼翼地抖开,然后把自己一点一点包了进去。 粉嫩的鼻尖蹭着黑氅的领口,衣摆垂到脚踝处,将修长的小腿全然盖住。 他的脸蛋上慢慢腾起红意,指尖攥紧衣襟,缩了缩娇小的身体,把肩膀和腰肢都埋进大氅里。 佘荫叶全身一僵。 他不会忘记自己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件衣服——彼日在万仞宫时,从宗苍那里拿到的。 这是宗苍的衣服。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冰冷:“幼镜,松手。” 小美人的眼珠湿漉漉的,紧紧攥着衣角不放,原本夹紧蛇尾的大腿根也松开了,仿佛想要逃离。 身上的大氅却裹得更紧了。 ……自己的求爱还比不上一件衣裳。 就算穿了宗苍的衣裳,难道就能变成他夫君了? 就算侵犯了他,恐怕也一样只是徒劳。 只能做宗苍的替代品。 淬毒一样的嫉妒在胸口疯狂滋长起来,佘荫叶猛然站起身来,蛇尾消失褪去,只剩下一身被怒气沾满的毒刺。 明幼镜蜷曲着双腿坐在桌上,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佘荫叶撑着额角,许久之后,才迈开步子,推开了房门。 侍女看他面色不善,纷纷噤声低头。 佘荫叶在那房门上加了一道锁,漠然道:“这些日子里,给我看好他。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长乐窟半步。” 侍女不敢忤逆他,只能点头称是。 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房门内,只见那漂亮孱弱的小美人披着一件不合身的漆黑大氅,慢吞吞地爬到了床榻上。 他像是给自己搭好一个窝一样,整个小人完全埋在里面,只露出并拢收紧的泛红足尖。 手中则握着一面铜镜,坚持不懈地用袖口擦拭着。 只是此刻的镜子里面只剩下他自己的倒影,而那个一晃而过的漆黑背影,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明幼镜眨眨睫毛,鼻尖微微耸动,把铜镜紧紧拥入怀中。 无声落下两行清泪来。 …… 荷麟半路被人截胡,如此奇耻大辱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可惜他此次是听命于佛月而绑架明幼镜,自己一刻不敢露面,只因佛月吩咐了,叫他在自己回到魔海之前,都夹着尾巴做人,否则便只有死路一条。故而,荷麟只能私下里暗暗打听明幼镜的去向。 问询的下属很快回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明幼镜被毒郎叶大人带走,如今就囚在长乐窟内,做了禁. 脔。 如此也算是阴差阳错达成所愿,只是荷麟还是放心不下,担心其中会出岔子,于是仍派人悄悄盯着。 下属却什么都探听不到,佘荫叶看得实在是太紧了。 除此之外,之前扣下的谢阑等人也是一群难惹的硬茬儿。荷麟左支右绌,简直要焦头烂额。 末了,只能掏出佛月留下的锦囊。 锦囊内只有一行小字,荷麟看完,额角突突跳个不停。 罢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尽力一试了。 ……长乐窟内,挽起裤腿的少年扔了手中擦地的抹布,经过端着果盘的侍女姐姐,眼疾手快地从中捞了一把葡萄。 “塞那!”侍女跺脚啐了一口,“就你手脏!” 塞那朝她抛了个飞吻,咬着葡萄跑远了。 他一路攀上金碧辉煌的顶楼。长乐窟仿佛一只倒扣的金笼,只有这顶层能透出半点外界的活气,看一看大漠的天空。 塞那翘着脚坐在玉栏上,悄悄推开一点窗户,寒气灌入领口,却只叫他觉得痛快。 一颗葡萄咽进喉咙,却听身后传来男人的低语。 “他腹中孩子如何了?” “不太好,多日风波,饥寒交迫,又受了伤……眼下动了胎气,会比常人更加痛苦。” “嗯……我知道。纯炽阳魂的子脉本来就不是一般身体能承受得住的,他身体又弱……” “是,所以在下还是觉得,应该适当地让他多散散心。”顿了顿,“您难道要一直关着他,直到他把孩子生下来?” 男人沉默半晌,“依我看,还是打掉比较好。” “不成啊,叶大人,打胎对他的身体伤害更大。” 那衣饰华贵的男人面无表情:“身体不好,我可以用药养好他。但是孩子如果生下来,就更麻烦了。” 那医师只能噤声。 对方明明是精通药理的毒郎,却还要来问自己……分明就是要自己做这恶人了。 可他又畏惧佘荫叶权势,只能叠声应下,表示明白。 塞那吃完了葡萄,这角落里的二人便也不见了踪影。 他从玉栏上跳下来,吊儿郎当地往外走。经过那扇精致小巧的金玉拱门前时,却听见很微弱的,时缓时急的敲门声从门后传来。 咚咚咚。 塞那的脚步又生生顿住,停在门前。 果真又听见敲门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很像是求救。 他觉得奇怪,仿佛有一阵熟悉感涌上心头,试探一般,也在门上敲了一下。 敲门声一顿,紧接着再度响起。 仿佛有一阵雷光贯穿脑海,塞那的呼吸顿时凝固了。恰好看医师端着药碗过来,连忙道:“我,我去送。” 医师巴不得有个人来替自己做这缺德事,便把药碗递给他:“行,那麻烦你了。给里面的人喝下就好。” 医师有钥匙,金玉小门咔嗒一声,被推开了。 塞那脚下发软,眼前也一阵晕眩。 他胸口激荡着难以言说的悸动,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过去的春夏秋冬仿佛在迈过门槛的瞬间从自己的脚下溜走,而他拐过那个折角,又再一次回到那座灰暗狭窄的明隐庵。 听见低弱而急促的呼吸声。 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次见到的人儿,正蜷缩在门后的角落,身上披着一件不知谁人的黑色大氅。他的长发被冷汗沾湿,披散在地面上,如同满地的海藻。 一年多未见,那个快活又得意地跃入江中捉鱼的美丽少年,此刻正似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着。 面颊苍白不见血色,脚踝瘦得浮上青筋,末端拴着一条长长的金链。房间里明明烧了那样多上好的炭,却依然冷得唇瓣泛白,只能把那件大氅裹得更紧。 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他极缓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哭红的眼。 塞那连忙俯身,跪到他面前。 “小……小公子。是我。” 他取出脖子上那只铜狐狸吊坠,“我是阿塞,从前在泥狐村时与你认识的,还记得吗?” 明幼镜怔怔地望着他。 塞那解释:“自那时与你们在心血江畔分别后,我找了很多谋生活计,后来阴差阳错地就来了北海,到长乐窟做了小侍……你呢,你又为什么回来北海?你认识叶大人?” 明幼镜唇瓣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却与他们从前在明隐庵伪装成哑女不同,现在的他,是真的无法说话了。 彼日谁能料到一个无心之举竟会一语成谶,命运之梭深深浅浅织就一张网,直到此刻,将遍体鳞伤的他从溺亡的江中打捞上来。 塞那看见他脖颈上的刺青就全都明白了,连忙一咬牙,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明幼镜身上的大氅落下,纯白的衬裙如花,隆起的小腹上搭着两只瘦弱的小手。 他好像还和塞那第一次见他时一样的年纪,似乎不曾长大似的。只是那时候的他,像是蜜糖里备受宠爱的小公主,而如今却只剩下一身凄清。 他现在有了孩子,应该是真的孩子了。 可是他看起来明明比自己都大不了几岁。他怎么能当妈妈呢?在塞那心里,他明明和自己的小哥哥没两样。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位神君去哪儿了? 塞那坐到他身边,为他揩去额上冷汗。 “宗大人怎么没有陪着你?他不是很爱护你吗?” 不提还好,一提,明幼镜便啪嗒啪嗒地掉下眼泪来。 塞那慌了神,可那眼泪却似决堤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干。 他看到一旁放着不少吃食,有些甚至都还是热的,估计是刚刚做好送进来,可是明幼镜都一口未动。塞那端起一碗热羹想要喂给他,而明幼镜只是摇头,湿透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药碗,戒备而又警惕。 他是怕饭里面也被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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