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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捏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神色有些紧张,他道:“抱歉,是我越界了。” 谢景澜将双手握着他的芊芊腰肢,听到他那句“越界”,心里有一丝不快,手指不自觉地轻捏了一把。 褚云鹤眼皮微颤,心里莫名有些痒痒的,他赶紧道:“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了,有没有远离这里。” 谢景澜没回答他,他将侧耳贴在褚云鹤后背,听着自己一阵一阵的心跳,舔了下自己那破溃的下唇,他问道:“太傅,我的嘴是如何破的,你知道吗?” 此话一出,谢景澜明显感觉到褚云鹤的身躯一震,褚云鹤一边拉着缰绳一边不停地找借口,主要是谢景澜那声音不咸不淡,也听不出问这句是什么意思。 他赶忙打哈哈道:“一定,一定是在那洞穴里被石头磕的,呃,或是与那稻草人打斗时伤的,对,对就是这样。” 只是这些借口越想越没道理,此时,脑中又不合时宜地重复他吻上谢景澜,以及谢景澜欺身而上差点将他上衣扒了的情形。 想到这里,他耳尖已红到快要滴血,此刻,谢景澜将下巴靠在他左肩,侧脸贴着他的耳尖,轻声道:“太傅,你耳朵好烫啊。” 不等褚云鹤再次找理由搪塞,他又将双唇靠近耳边,对着耳后慢慢吹了一口气,磁性的嗓音带着嗓间几分沙哑,他缓声道。 “褚云鹤,你说,是哪只小狗这么牙尖嘴利,嗯?” 一时间,褚云鹤几乎说不出话,羞涩到嗓间哽住,他只觉自己全身发麻,酥酥痒痒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手臂酸软无力,就连缰绳都快握不住。 这马儿似乎欺软怕硬,感受到自己脖间越来越松垮,它便奋力跃起又跳下,势必要将马背上的人抖落下来。 褚云鹤下半身重心不稳,被马背一颠,眼见着就要落马,危机时刻,身后人欺身压下,将双手握在他双手之上。 那手一张一合,手指时不时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指节隐隐用力压着他,每一次的触碰,都能将他心里的琴弦再一次拨弄。 褚云鹤有些难受,还是第一次和人这样……骑马。 主要是,他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硌着他的屁股,他清了清嗓,扭捏道:“呃……你今日是系了什么革带吗?“ 谢景澜在他身后轻笑一声,他扫了一眼褚云鹤,故意道:“没有,太傅怎么这样问?” 得到这个回答,褚云鹤也不太好意思继续问,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扭了扭胯将身子坐直,只是才坐正,便有一只手将他腰肢按住,他刚想侧首问怎么了,却只听见谢景澜稍带急促的呼吸,瞥见他微微泛红的耳垂。 他沉吸一口气,将下巴贴近褚云鹤耳边压声道:“你再动,我可就忍不住了。” 此话一出,褚云鹤直接僵直了身子,一动不敢再动,他眨了眨眼,口中略带几分亏欠,他道:“那日,就是在南杞县后山绞杀黑怪那日,你对我说的话,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实在是——” 他很想说,很想解释清楚,实在是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与他在一起,他怕谢景澜被万夫所指时,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怕这关系若被建元帝谢桓知晓,谢景澜不仅会失去继位权,可能还会失去性命。 不可把控的事情太多了,以他目前的能力,若是真发生什么,他根本护不住谢景澜,想到这里,耳后突然响起他清冷的声音。 他道:“是什么?” 这三个字分量太重了,他听得出里面夹杂着几分期待,几分欣喜,几分落寞,正是如此,他才不敢随意回答。 他咽了咽,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他轻笑道:“无事,以后再同你说吧。” “嗯。” 谢景澜只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拉着缰绳去往燕州,二人一路再无话。 一路行至燕州城门处,这倒是热闹得很,门口的守卫见他们穿着不凡,便径直走来道:“二位可是哪里来的高官,可否报上门籍,供下人查阅登记。” 闻言,他们对视了一眼,谢景澜想到那张秋池说过的话,谨慎起见,对那守卫道:“你弄错了,我们不是官员,是从……茶州逃难来的。”
第66章 燕州轶事(2) 燕州城门外有许多饥寒交迫的流民,他们有些将身体卷在草席里取暖,不停地咳嗽着,有些在剪两侧树干的嫩芽充饥。 而那些侍卫全然不管不顾,如给了税银的可放行,如什么都没有的,便只能待在城外被活活冻死。 那侍卫一听谢景澜说的话,立马变了副脸色,他鄙夷地将他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轻蔑地呼出一口气,道:“原来是流民啊,想入城当然可以,先交点入城税银。” 接着,他将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吊儿郎当地悬在空中,对着他俩要钱。 此话一出,谢景澜褚云鹤二人脸色一沉,这才过了多久,京外就已经成这样了,谢景澜双手抱臂倚在墙边,轻瞥他一眼,嗤笑一声道。 “入城税银?我朝律法哪一条要求流民入外城得先交银子的?” 那人刚想反驳,抬眼就看见谢景澜暗隐怒气的双眼,他努努嘴,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那,那你们便进去吧,不过我可要劝你们,晚上千万不要出门,特别是咱们刑部尚书张大人那,夜夜有鬼魅高歌啊,吓人得很。” 褚云鹤一听,用袖口轻捂着嘴笑道:“好啊,那我可就要去看看了。” 说罢,二人抬脚跨入燕州城,剩那侍卫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挠挠头道:“还真是流民,脑子都坏了……” 城内景象与城外几乎无异,除了道路两侧摆摊叫卖的当地商贩,便只剩当街乞讨的妇孺孩童,他们看到褚云鹤谢景澜二人走过,便疲软地爬过去扒拉着他们的裤脚轻声喊道:“老爷,给点吃的吧,给点吃的吧,我的孩子不能没奶水喝啊……” 褚云鹤心头一揪,蹲下身子将自己袖中的米饼拿出来递给她们,那妇孺喜极而泣地对着褚云鹤磕头道:“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接着掀开自己怀中那孩童的襁褓,慈爱地抚摸着他干瘪的额头,喃喃自语道:“有吃的了,终于有吃了。” 褚云鹤定睛一看,那怀中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只是一块腐朽的枯木,他无能为力地摇摇头,只能向前走。 往前不久就是一个行刑台,台下乌泱泱的全是人,似乎正在行刑,台上坐着一个身着红色袍服的男人,他胸前背后皆缝了一块方补,上面绣着一只锦鸡。 褚云鹤一眼便知,大抵这便是燕州刑部尚书张秋池了,这人面相奇特,长得十分秀气,眉眼间倒颇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他不禁笑道:“这张大人长得还真挺好看的。”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没注意到谢景澜隐隐在袖中捏紧的拳头。 他远远站在人群外观望着,听到身后有人在说些什么。 “这人干什么了,竟要落得砍头的下场。” “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张秋池大人府邸里进了窃贼,你说巧不巧,夜半三更的,这张夫人突然与他撞了面,这不,直接将那张夫人勒死了!” “窃不成东西便杀人,这人的确该死!” 只听张秋池将绿头令签往地上一抛,义正言辞道:“即刻行刑!” 那举着砍刀的刽子手将刀才抬起,刀下的窃贼却突然仰天长笑一声道:“信巫神得永生!我永远不会死!我将去往极乐世界重新开始!!” 话音刚落,那窃贼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滩血水,只剩下几件单薄的衣物,衣物下露出半截玉佩,上面隐约刻着双鱼衔珠。 见此,褚云鹤心中一紧,他不禁想到:「难不成这燕州与吴尚杰和那黑衣人也有关系?」 众人纷纷尖叫飞奔乱作一团,而两侧的流民们却纷纷向那窃贼的尸体投去了眼神,那皱纹沟壑密布的双眼里,开始萌生出几分希望。 人、流涌动时,褚云鹤突然被人撞到左边肩膀,脚下一个没站稳便要往后倒,一双手环上他腰肢,将他往后一揽,后背撞上一个温暖的胸膛。 他侧首向后看去,谢景澜双唇抿着,胸口小幅度的上下起伏,两只眼睛紧盯着台上的张秋池。 “啊,抱歉,人有些多我马上起——呃!” 他刚说完,却又被一波人、流往后挤,这次他几乎整个躯体都窝在谢景澜怀里,谢景澜的下颚抵在他头顶。 只听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得很轻,但在这喧闹拥挤的长街中,褚云鹤却听得很清楚。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褚云鹤没说话,他垂眸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了笑容。 人群很快四散逃离,褚云鹤则低着头在想如何要如何寻得那神医,这张秋池却在此时张贴了一张告示。 “本府家宅不宁,恐有邪祟扰民,特请道官禳解,事成者赏黄金万两!” 这顺时惹来不少人,但都是些没本事想凑个热闹的,褚云鹤歪了歪脑袋,对着谢景澜轻声道:“或许这张大人知晓神医的下落,咱们便装作道士进张府旁敲侧击问问?” 闻言,谢景澜脸色一沉,眉梢压低,脸上浮起一层阴郁,他拉住褚云鹤的手腕厉声道:“不可。” 「这要如何与他解释,说张秋池与我母妃有染?还是说张秋池会杀他?」 “为何?”褚云鹤问道。 谢景澜沉默良久,只从嗓间逼出一句话。 “我,我怕你喜欢他。” 此话一出,褚云鹤一双眼睛笑得变成弯月,他什么也没说,只牵住谢景澜的手往里走,对着张贴告示的侍卫举起手道:“我是道士!” 他刚说完话,人群中又窜出来一个带着面具的小姑娘,她声音稚嫩,气喘吁吁道:“我会些奇门异术,我能驱鬼!” 这侍卫也是个看菜下碟的,见褚云鹤二人穿着不凡,便对着那女子摆摆手道:“去去去,咱们大人要的是真正会术法的,小姑娘一边玩去。” 那女子刚准备争辩,褚云鹤却长臂一伸拦在她面前,道:“我瞧这姑娘八字中有华盖星,道缘深厚,应是有一技之长,错不了!” 这姑娘连连点头道:“是了,这位道士哥哥说得不错,且张大人又没说不让红袖参与,怎么,你要在这忤逆你家大人吗?” 这侍卫被说得晕头转向,只得连连道个“是是是”,便带他们三人一同去往张府。 谢景澜跟在褚云鹤身后略有不解,他诧异地贴在褚云鹤耳后问道:“太傅何时学过这些?我怎么不知?” 话音里虽是质疑不解,但还微微透着几分醋味,且他也不明白,褚云鹤为什么要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 褚云鹤侧首转过身来,冲他眨了眨眼轻笑道:“其实我不懂这些,瞎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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