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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溺毙似的窒息里,大发慈悲的人放过了他。 但下一秒,知道他开口就是要骂人,李瑀毫不犹豫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没有用左利手揍他,证明连乘不是那么心狠。 李瑀抓起那只给过他两拳的右手,狠狠咬下一口。 另一只手的食指跟着一痛。 抬手举起,他冷冷看着指腹渗出血珠。 垂眸,是连乘毫不畏惧的眼神。 李瑀舔去血珠,抬手摸上身下人劲实纤薄的腹肌,修长的手指沿着腹沟肌摩挲而下。 连乘再不能动弹。 男人躬起的脊背一起一伏,连乘望着在自己身上推动的波浪,眼底迷离乱了神志。 压抑着全身难抑的颤栗,他喘息着推拒:“你就只能做……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么甘心做勾引人的小三,你们那些国民知道自己的皇储做的好事吗?!” 接连吐出的讥讽,终于激起皇储抑制不住的愤怒。 在未分手的情况下跟他做.爱,连乘的那些纠缠求吻,算摇尾乞怜吗? 这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李瑀记得那些所谓的教养,记得他要温柔,伸手,将染血的手指挤入连乘口中。 连乘自然不依,紧咬牙关,势不放弃阵地。 李瑀便将指腹的血抹上他的嘴唇,让他品尝到他作的恶果。 曾流在他体内的血液渗透进连乘的躯体,连乘从里到外都与他密不可分。 想到这,李瑀兴色难耐。 小三?情敌? 李瑀忽的笑起来:“不管是多不入流的角色,我都会纠缠在你身边,一直到死。” 不为所动的人终究被激起了血性,“疯子!” 头顶的笑让人感受不到愉悦心情,只有可怕。 连乘嘴里是铁锈腥味,耳边是不正常的剧烈心跳,他急促喘.息着,涣散了眼瞳。 楼外青山天色急速一变,掀起狂风暴雨。 床榻外侧,李瑀慢慢松开臂弯里紧紧拥抱的人。 熟睡的青年侧躺着背对他,他在他的耳后亲了又亲。 高强度的活动榨干了连乘为数不多的体力,还没做到一半他就昏晕过去了,所幸他的目的已达到。 李瑀忍耐着未尽的余潮,轻揉眉心下床,踱行几步,又跪上床,俯身在连乘的后颈恨恨咬上几口。 床上的人无知无觉。 李瑀曲起的一条腿放下床,到底成功离开了这个房间。 — 不速之客迎着台风而来,开门便吹进一阵冷风雪粒。 池宴清气冲冲踏进,看着终于有空召见他的李瑀,再忍不住心底的想法,“殿下,你不能因为你的愤怒伤害了他!” 李瑀散着长发,披着外衣上身裸露,十分随意慵懒乃至不合规矩的打扮见他。 池砚清一点未受迷惑,一眼察觉李瑀清贵外表下的森然戾意。 他更没忘记,夏国皇室还有个疯子皇室的称号。 国内早有议论,时代更替是大势,没人能否认封建制度必定灭亡的必然性,皇室淘汰也是未来。 但皇权旁落,统治消亡,就没有他们李家自己基因就出了问题的原因吗? 恨之欲死,爱之欲死。 李瑀迎着这罕见的对他不客气的言论,有很多种方式回驳池砚清,他偏偏选了最折身段的一种,冷冷掀眼一瞥。 “池砚清,你也想做个介入者吗?” 听似清冷平静的话音掷地有声。 池砚清瞬间冷汗直冒,理智回归,低眸沉声,“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强压下对眼前人的不满,他恭谨几分,“您知道的,上次雪山一别您和他一起失踪,我见到了殿下安全回来,却不知道他是否安好,好歹我们一起去的……” “只是这样?” 只是知道安好就够了吗? 池砚清俯首不语,头顶睨来的目光愈发凌厉凛然。 转瞬,目光消失,冷冷的呵声泄露出几分失控的情绪响起,“连乘,停下!” 池砚清抬头只见二楼的廊上,一道背影匆匆离去。 “你,出去。” 李瑀的呵令对楼上的人显然无用,丢下逐客令,他撇下客人就要追上去。 池砚清脸色顿时焦急。 连乘不知道在楼上听到了多少,他还没做好准备暴露自己。 返身离开的连乘全然不顾他们俩的想法,只管走自己的路。 他听到了李瑀的令声,也知道李瑀察觉了他的不对。 但他不想顺从了。 空落落的虚无感一直充斥他全身,自从李瑀要他扔掉容林檎这个名字和人,果真如他所言,心底直接被挖掉一块。 但是李瑀并不满足。 这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连乘一度以为自己只能就这样了,放弃执念,跟李瑀纠缠到死,用余生偿还对他造成的伤害什么的。 池砚清的出现惊醒了他,他这个局中人跳出迷雾,终于发现自己陷入沉滞太久,耽搁太久。 他怎么可能看不懂容林檎的暗示。 从来没说过分手,是因为她被霍衍骁控制期间潜意识的自我保护。 也许她是不爱他,可只有抓住他这一点光芒,才能在那么晦暗的岁月里活下去。 没有说分手,是她留给他的求生念想。 而现在的分手,正是她发出的求救信号,甚至是……死亡宣告。 高大的躯体转眼堵住去路,面色沉沉,眉骨压眼,甚至显得阴郁的李瑀直勾勾看着他。 欲开口,却怕一开口就是不可挽回的话。 他守着理性,连乘却毫无心理阻碍,“我要去找她,让开。” “她背叛了你,第二次!”终究理智崩弦,不可理喻。 “可我……” “可你还是不怪她。”李瑀忽然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都是幻觉。 “……从来没有。”想起来两次被抛弃,连乘鼻头就发酸, 他委屈极了,消沉了几天也没缓过那股劲来。 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不明白容林檎为什么不相信他,他明明可以带她过上自由的生活。 也不明白,不管是霍衍骁还是李瑀,还有什么本事能困住他们。 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连乘了! 他唯一明白的,是他从未怪过容林檎,也没有资格。 他也不觉得自己该欠容林檎的。 可他却还是不敢面对容林檎。 是因为把自己卖给李瑀那晚看到的信息吗? 容林檎展示自己和霍衍骁的亲密示爱,确实让他感到无比的打击。 他当时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反抗都是无意义的。 他厌恶起向李瑀献身的自己! 可为什么,明明是容林檎先一步的放弃与背叛,他还是不敢去见她一眼,连声质问都不敢。 是因为他知道容林檎的身不由己,所以体谅她理解她的选择吗? 不,都不是。 这一刻,历经苦痛的他终于明白了,那个他不敢面对的容林檎——就是自己。 是一个被世道权势镇压的自己,一个投降屈服的连乘。 过去一年里,他迷茫他痛苦挣扎,可他潜意识里也有如容林檎的自我保护。 容林檎是把那一句不说分手,当做唯一闪耀的珍宝,拼尽全力攥在手里不敢放手。 他的珍宝,是一个名字—— 程橙辰,他是程橙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程橙辰! 名叫连乘的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打成丧家之犬,可程橙辰没有。 他要找回他的珍宝。 所以他才会答应和那个人合作。 他帮那个家伙得到想要的皇家珍宝,对方要把他身上的异变研究清楚。 他要让名为程橙辰的自己,还有更多和他一样的同伴焕然重生! “你不用这副表情,李瑀,我不怪她,她也不怪我,是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错。” “错的……是你们这些家伙。” 他冷静出声,不曾停留的目光绕过李瑀,仿佛试图搜寻去路。 “你们以为像我们这种人,不管筋骨多么顽强,最终都要倒在你们的淫威之下,我们是可以被改变的被渗透的——” 一把打掉李瑀伸来的手,他露出恶狠狠的表情,“你敢说你对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吗?” “你以为,都是你以为,你跟霍衍骁没有区别,你们骨子里都是一种人,一种让我们无比恶心讨厌的人。” “连乘!”李瑀试图警告他,不要再说出这种极易激怒他的话。 他讨厌连乘把自己和其他人划分为一类,却理所当然剔除排斥掉他。 连乘无所谓,他正是想摆脱这个名字的时候,“别再用这副命令口吻跟我说话李瑀,我看够了你们这些人的颐指气使了,你们都以为我们会怕你、敬你、爱你,是这样吧?” 以爱的名义让他们臣服投降什么的—— “可是,你们当真看清楚过我们吗?” 傲慢的俩个家伙,李瑀和甩开别院佣人追过来的池砚清,头一次看清楚了。 连乘回头看他们的眼神,只有厌烦。 — 李瑀从来没有想过跟连乘只有一次。 如果说山庄初见的惊艳后,他眼底泛起的波澜终因厌恶宫内署过度操心皇嗣,以及选定伴侣的麻烦而消散。 那華大图书馆的再遇与酒店连乘的自投罗网,终究让那所谓的见色起意变成了心底根深蒂固,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执念。 他要得到连乘,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怎么办,他没想放开连乘,连乘却想离他而去。 “那你最好放弃这种想法。”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让连乘怔愣不知何反应好。 骨感的十根手指握住他的脖颈,慢慢合拢。 “不行。”连乘愣了愣说。 走廊那头的池砚清疯一样跑过来,duang——用力撞开他们,将他们一分为二。 连乘后背撞到墙上,反弹一下还没回过神,迎面就是池砚清惊恐的怒吼。 “你傻了还是我傻了!他要杀死你你还不跑!!” 连乘就没有李瑀会伤害他的意识,怎么会有这个反应。 他再看李瑀,依然没看出哪里有不动声色的反社会人格症状。 被突然的大力撞得往后踉跄几步的李瑀稳住身形,拧了拧眉继续大步走向他。 池砚清如临大敌,原本不见踪影的别院佣人侍从忽然冒出一群,连乘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接下来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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