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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河曲

时间:2026-03-06 18:02:06  状态:完结  作者:默山

  姚冲年纪轻,又自小受制于诸大家族,本就不是帝王之才,如今因前兴刺客身受重伤,据说……已近灯枯。

  为此,前兴与闾国之间的战事一触即发,西江两岸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张恕为此派人南下打探了数次,可惜次次都没能查到前兴为何突然发难。

  而这一事,元浑竟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上辈子,此时应为如罗天始六年,在元浑的记忆中,这一年,张恕在南闾崭露头角,并获皇帝姚封的信任,成为了太子姚冲的老师。

  这一年,南边也未曾发过前兴刺客入京梁一事,闾国风平浪静,如罗也是同样波澜不惊。因而元浑的经验已难以令他继续循规蹈矩。时至今日他也早就明白,很多事情从自己重归来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截然不同了。

  一如此时的时局,也一如……张恕。

  “我该如何拦住丞相,令他放弃亲去湟元的想法?”斜靠在寝宫的床榻上,元浑闷闷不乐道。

  叱奴跪坐在一边,打理那些被元浑翻得一团乱遭的书卷,他低着头没说话,却不料突然被自家大王揪着领子问道:“你觉得我该当如何是好?”

  叱奴支支吾吾:“奴婢、奴婢不清楚。”

  元浑百无聊赖,丢开他,仰躺在床,盯着那高大厚重的帐帘喃喃自语起来:“前年蒲昌夏季洪涝,张恕一去半年,沿途颠簸,又劳心劳力,还没回到息州就先病得起不来身了。如今湟元的路途更加遥远,乌兰塞尔草原更是山岚遍布,他若是去到那种地方,肯定又得大病一场。”

  叱奴觑了一眼元浑的脸色,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元浑继续道:“偏偏他执拗,在我面前固执己见,这人就是依仗着我不论如何都会同意他,因而才总是如此。”

  叱奴收整好了书卷,不愿留在元浑身边听他絮叨,起身就要告退。

  但这磨人的天王殿下却又一把拽住了他:“你说,我若再去寻一些江南莲种,他会不会好好留下来,听我的话?”

  叱奴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来,他说:“张先……好像不喜欢莲花。”

  元浑皱眉:“那他喜欢什么?”

  是啊,那张恕喜欢什么?

  元浑时常琢磨这样的事,他知道张恕吃不惯塞北的羔羊,喝不惯草原的奶酒,因而专程派人从同州带回中原上好的佳酿与精粮,可张恕却称其为“劳民伤财”。

  元浑读中原诗书,见那些文人墨客偏爱莲花、竹林,因而重金求购莲种,可张恕却又说不喜欢莲花。

  过去初识时,元浑只觉张恕温柔亲和、善解人意,如今久了才发现,这人骨子里既固执又疏离,只愿与自己做君臣,连半步亲近都不肯给。

  可他越不肯,元浑便越想要,尽管他自己尚没弄清,这亲近要来到底做什么。

  此时,他见叱奴瞪着大眼睛期期艾艾,心下不由一阵烦闷,转头躺在那宽大的卧榻上翻来覆去,更是觉得空空落落。于是,在辗转反侧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元浑起了身。

  他要去找张恕。

  这也并非是第一次了,从前夜不能寐时,元浑也曾溜出白塔宫,潜入丞相府,跨坐在那高高的墙梁上,注视总爱挑灯夜读的人。

  张恕似乎从未发现过他,而元浑也总是如此来去无踪。

  向来狂放不羁、随心所欲的人很少去想自己为何会这样,他只是在某一夜,静静地看了张恕半宿睡颜后,做了一个对谁都无法启齿的梦。

  时至今日,一想到那个梦,元浑还是一阵呼吸发紧。

  他压轻了脚步,躲过了叱奴和宫外的扈从,一路驾轻就熟,来到了丞相府的院墙外。

  这一夜,张恕果真还没睡。

  “天王殿下可否说过,近日来往与河西之地的闾国细作该如何处理?”院墙那头,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元浑侧耳听了片刻,意识到那与张恕立在池塘边夜谈的人正是他去年新封的廷尉曲天福。

  曲天福背着手,在张恕身后缓缓踱着步:“也是奇了,进出河西之地的几个关口都有士兵严防死守,闾国的细作也不知是如何混进息州的。他们那些人要么以互市商贾之名敛财,要么扮做云游天下的学士,入本地酋豪的家宅做宾客”

  张恕的眉宇间也隐露忧色,他说:“先前我本以为闾国疲弱,几年之内不会有什么大的动向,却不承想,眼见着河西之地安定下来,他们就坐不住了。闾国细作能混入王庭,背后必定有河谷中人相助,只是不知……他们具体走的是哪条道。”

  “如今王含章当了太子的亲家,又紧跟着搭上了勿吉人的关系,本该力压稽阳萧家和蒋州吴家一头,大小朝政也皆由他定夺。但不料那太子姚冲不争气,眼看着就要一命归西。所以要我说,如今刺探我如罗内报一事,保不齐就是王含章所为,他是走投无路,准备另辟蹊径了。据我所知,王含章虽出身琅州,但王家在同州一带也根基颇深,那些细作没准儿就是顺着同州璧山以北的千峰山,走湟元那条道进的河西之地。”曲天福一顿,继续道,“正巧,湟元在闹叛军。”

  “湟州……叛军……”张恕垂下双目,思索了片刻,回答,“此事难说,河西之地于闾国而言,着实遥远,能把手伸到这里来,绝非一人之力能办得到。正好,前些日有一拜帖送入我府上,递帖子的人正是……”

  簌簌!

  张恕的话还没说完,池塘那头的墙梁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动,两人呼吸一顿,当即一起抬头看去。然而,片刻后,只有一只麻雀当空落了下来。

  曲天福笑了两声,说道:“瞧瞧,方才我说什么?你太过小心谨慎了。”

  张恕蹙眉:“小心使得万年船,廷尉与我休戚与共,也得明白这个道理。”

  曲天福眉梢微挑,看着张恕不说话了。

  这番景象在元浑看来着实奇怪。

  他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因而也不知曲天福为何会深夜出现在张恕的宅邸里?眼下只觉那姓曲的与自家丞相太过熟络,就连举止都亲密得叫人气愤。

  元浑心下狐疑,忍不住凑得再近一些,竖着耳朵仔细去听。

  可两人却没有接着方才的话继续往下说,只见曲天福抬手,替张恕轻轻地拂掉了一片方才飘在他肩头的落叶,而后俯身打量起了他的脸色。

  “近日来,你血脱的毛病是不是又加重了?”曲天福问道。

  张恕掐了掐眉心,随口回答:“还好。”

  曲天福面色不善:“去年我自伊尔玛峰下回来,给你带的雪参,你可用了?”

  张恕无奈一笑:“都在库房。”

  曲天福直起身,语气并不和善:“丞相可得多加保重,毕竟,你于我还有未竟的承诺。”

  张恕听他提起那事,神色稍稍一变,而后收起笑容回答道:“廷尉放心,我并没有忘记。”

  曲天福轻哼一声,侧目扫了一眼那空荡荡的池塘,他随口一提:“此地不如种些白菜吧。”

  晚风拂面,庭院寂静,曲天福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了回廊一角。

  张恕仍站在原地,他皱着眉看了看那池水已浑浊不堪,池底还堆积了不少淤泥的浅塘,起声唤来了丞相府的管事。

  “烦请何老明日着人将此处清理一番。”张恕说道。

  相府管事何恩一口应了下来,只不过……三、四年过去,张恕从未在家宅布局上用过心,眼下为何突然提出要清理池塘?

  何恩忍不住问道:“先是想赶在入夏前,种些什么吗?”

  张恕盯着那黑沉沉的池面看了许久,最后说道:“清理出来,填平,我要种菜。”

  “种、种菜?”何恩吃了一惊,“先要种什么菜?”

  张恕缓步走下回廊,来到了池塘的小阶上,他认真地想了想,回答:“去年赤谷大旱,农户种下的藜麦荒了一半,可奇怪的是,与赤谷同属山谷草甸之地的乌延在大旱之中却未曾出过这样的事,所以我想……赤谷的藜麦与乌延的藜麦虽都属同种,但其本源或许略有不同。”

  “先,那这……”何恩并不明白张恕想做什么。

  张恕笑了一下,回答:“何老,你只需把池塘清理干净便可,等明日,我再差遣右民尚书将赤谷和乌延两地的藜麦种子找来。农耕之事,不可高屋建瓴,只有亲自下田尝试了,才能弄清当中的缘由。正好,何老你再带人将后院的竹林也平了,去城外找些砂砾来,铺在那块空地上,不必引水,也不必竖起遮挡,我打算……再种些野薤。”

  “野薤?”何恩不免为难,“野薤一般在荒漠边缘,先要种……恐怕难成。”

  张恕轻叹了一声,他没有回答何恩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记得,野薤汤饼最为鲜美。”

  “野薤汤饼?”何恩一脸茫然。

  两人并不知道,这些话早已一字不落地跃上墙头,传进了元浑的耳中。

  第二日一早,朝会,整宿没睡的如罗天王面上隐隐挂着一抹愠色,随侍在他身侧的小侍从叱奴也目光微有躲闪,他时不时看一眼垂目站在下首最前的张恕,又时不时看一眼身为廷尉的曲天福。

  座下群臣倒是无甚异状,毕竟,今日要会审湟元叛军匪首,天王殿下脸色难看,也属正常。但奇怪的是,元浑在上面坐了许久,也没说一句话,更没有要提审湟元叛军的意思。

  “大王?”张恕不得已开口叫道。

  元浑没应他话,反而将目光落在了肃立一旁的翟惟身上:“锡关部单于回来了。”

  翟惟急忙上前行礼:“臣拜见天王殿下。”

  元浑冷着脸问道:“湟元诸部情形如何?”

  翟惟低头回答:“禀大王,去岁年底,湟元寒灾,大雪厚重,至今未化,为保诸部计,臣已尊丞相要求,将受了寒灾的百姓迁徙出谷地一带,但因粮草不足,仍有不少灾民留在了雪深高寒之处。昨日丞相称,若是湟元诸部难以为继,日后便可将其中青壮最多的几部迁去乌延草甸外,一来为他们改善活环境,二来也可抵御外患。臣以为,这样的想法极好,毕竟湟元苦寒,徒留在那里守着家乡,也是一种磋磨。”

  元浑皱起了眉:“叛军的情形又如何?”

  翟惟继续回答:“禀大王,叛军头领已被俘,押解入王庭后,丞相亲审了三次,可惜至今没能审出其幕后主使。丞相见其所用兵器锐利,身上甲胄坚实,不禁心有怀疑,丞相认为……”

  “本王是在问你,”元浑不知哪来了一股奇怪的脾气,他打断了翟惟的话,阴阳怪气道,“这王庭上下,难道人人都只知丞相吗?”

  张恕一愣,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他不知元浑何时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第51章 南朝幕僚

  自古以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不可数,天下一旦安定,君王便会开始猜忌曾立过汗马功劳的重臣。张恕熟读史书,怎会不知这样的例子,因此他始终谨小慎微,不敢越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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