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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非衍叹了口气,替他把房门关上。 他在门口回过身,握着把手又看了宁蓝几眼:“……有事叫我,我在隔壁。” 宁蓝点一下脑袋。 庄非衍关了门,去书房把东西整理好,心想,还好没给他烧傻。 算不幸中的万幸吗?宁蓝还提得起力气和他吵架,听起来神智清醒,没留下太大后遗症。 庄非衍也觉得他们两个得冷静下,但宁蓝在魏家到底发生什么,他必然不能干愣愣等着宁蓝来告诉他。 这兔崽子纯粹不是兔子是驴崽子,跟头气人的犟驴一样,事情兴许比庄非衍想的要复杂一些。 他想起什么,跟沈流芳发了条消息。 确定沈流芳还没休息,庄非衍问:“沈姨,当年您曾经在珠川任职过一阵么?对魏家有印象吗?” 天高皇帝远,慢慢找资料弄起来太麻烦了,沈流芳身居高位,履历曾在珠川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消息渠道比沈流芳高效精确。 沈流芳问了一句:“你怎么跟那边扯上关系?” 她说,“我查过魏家一阵子,没拿到什么证据,都是近二十年前的事。” “我有位师兄在那边,得空的话,可以替我去拜访,有什么问题大方向他讨教。” 这算是给庄非衍指了个靠山,珠川关系紊乱,沈流芳觉得要提醒庄非衍:“我不建议你在那边往来。” 庄非衍应了声,和沈流芳寒暄了两句。 聊到后面,沈流芳有些怅然:“你这几天有空,去川海边上替我放几支白菊花吧。” 川海是珠川临着的海域。 庄非衍诧异地应下来:“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了。”沈流芳道,“我大哥的坟在这边,只是他去世在珠川,太久不去那边,忽然想起来。替我带几支花过去就好。” 庄非衍应下她,没再追问别人的伤心事。 他没怎么听说过沈流芳的大哥,对方好像去世很早,时不时沈长青这小东西提一嘴。 庄非衍挂了电话,捋好思绪,打算第二天再处理。 一觉醒来,差点被宁蓝气出脑淤血。 这混账东西! 他跑了!!!!!!! 宁蓝从小许手里要走了视频,趁着庄非衍折腾一夜还没醒,滚回了魏家。 畜生。庄非衍要弄死他。 …… 宁蓝休息了一晚,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但冷下脸色,勉强看不太出憔悴,他冷着脸踩过地上掉落的枝桠,含着愠意坐回到属于他的位置。 王振手脚冰凉,跟条狗似的趴在他面前,往宁蓝脚边爬:“小蓝少爷……小蓝少爷……” 王振安昨晚上在警局吃够苦头了。 庄非衍亲自让人盯着,非得审他,魏家明面上捞不出他来,或真或假都得让王振安脱层皮下来。警察局里当然不能干坏事,所以庄非衍点头同意他保释,王振安在巷子里险些没见着第二天早上的太阳。 幸好他嘴巴够严,不然也见不到了。 王振安咬死不认有幕后主使,只说是自己鬼迷心窍,和宁蓝有龃龉,想报复宁蓝,于是给宁蓝下了药又仗着他是魏家表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把宁蓝送去大人物的床上。 之所以送去给大人物,是因为要让宁蓝事后也说不出话来。木煮成粥,大人物本身也不知情,和魏家其他人更是没有关系。 他之前被宁蓝从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薅下来,怀恨在心有足够动机,逻辑链是通的。 即便保释,庄非衍也要他坐牢,王振安不想去牢里,只能求宁蓝原谅,宁蓝给他出谅解书——反正、反正也没闹出后果来!不是么? 王振安傲不起来了,他知道庄非衍盯着,魏家是绝对不会保他的,那不然就是明面上对着干了,他如果还是豫南的负责人,说不定魏家还会捞捞他,现在,他就只能寄希望于宁蓝,或者魏正文。 宁蓝没搭理他,王振安开始往魏正文身边爬:“堂哥,堂哥!我都是为你做事啊,你看在我为你——” “闭嘴。”魏正文脸色难看,呵斥了他一声。 他拍了手边昂贵的黄花梨木几一掌,震得上面的茶盏哐当乱响,厉声打断了王振安即将脱口的指控。 “你是为我做了不少事,但昨天晚上也太荒唐!”魏正文冷面看他,“阿蓝是我的外甥,你有再大的恩怨也不能牵扯到自家人身上,这种下作手段,丢尽我们的颜面!” 宁蓝微睨了魏正文一眼,没说话,唇角勾起丝丝讥讽的笑意。 其实昨天晚上到底是谁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没有魏正文首肯,王振安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他下手,何况小任认了。魏正文只是要出来做这个被蒙蔽的好人,王振安不能把这件事说到明面上。 “阿蓝,舅舅会替你做主。”魏正文一副深明大义长辈模样,“振安太过分了,既然庄非衍要他坐牢,我没有一句多言,他——” “他害得整个家鸡犬不宁,还能活着到现在给我阿蓝找不痛快,魏正文,你真有意思。” 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魏清延步履从容地走进来,他有些跛,但完全不影响气度,气质甚至算得上凛冽,在随从的陪同下来到堂中。 魏清延目光没分给地上的王振安半分,嗓音冷冷的:“我不在两天,闹出来这么大的事,魏正文,你难辞其咎,戴维德那边我安抚好了,把王振安送过去,我来处理。” 王振安一听魏清延的话,寒毛倒竖,拼命扒着魏正文:“堂、堂哥,堂哥,你救救我啊!我不要过去,魏清延会弄死我的!” 魏正文也皱起眉来:“清延……” “你想同我说什么?”魏清延简单粗暴遏制他的话,冷冷瞧着他,“杂种,谁给你的资格跟我开口?” 魏清延多年没和魏正文大庭广众下闹出这种矛盾。 他一句羞辱的词汇冒出口,魏正文瞳孔一缩,周边的小任瞬间要冲出去和魏清延对峙,被几人毫不客气拦住,甚至有刀子别在小任脖颈上,小任只要再动一下,魏清延就敢弄死他。 “他敢对家里人下手,难道我不能处刑他。”魏清延是在问他,然而却蹲下来,掐住王振安肥胖的脸,手背的戒指狠狠从王振安脸上划过。 坚硬冰冷的棱角划破乱,一路划到脖颈上,血滴滴答答,王振安“赫赫”喘着粗气,拼命挣扎,魏清延在他的目睹下,划开他喉咙。 一枚戒指割不破他气管,但王振安清楚感到自己的皮肤被尖锐的部分活生生剐开了,即便是在祠堂里,也有人没忍心看下去,作呕地拧开视线。 魏清延发出吃吃的低笑,好像观察王振安流血的模样很兴奋,钳着王振安,一道从脸往下十余二十厘米皮开肉绽的伤口。 一股腥臊味蔓出来,王振安竟然失禁了。 魏清延想就在这儿抹了他脖子,想到宁蓝还在这里,最终恶心地站起来,踢了他一脚,对后面吩咐:“拖出去。” 魏正文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但祠堂上高位坐着的长辈没吱声,魏正文也没有立场阻挠魏清延。 他本是想着既然庄非衍想让王振安坐牢,那就让王振安去,先安抚下来,等庄非衍走了,往里面塞点钱,王振安不就出来了——他哪儿关得了多久? 现在好了,王振安至少要去半条命,魏清延看来是发了大火,到底宁蓝是魏芸君的孩子,魏清延和他关系不密切,却也见不得人侮辱他。 魏清延擦干净手上的血,扔掉帕子:“我听说昨天晚上,带阿蓝出去的是你,对吗?” 他目光看向小任。 魏清延的人已经在开口的一瞬间,就把小任给拧住,小任愤怒地甩了两下胳膊,没甩开,怒目而视。 他声音带点颤抖,但更多的是镇静和傲然:“清延先生,昨晚我带蓝少爷出去,是得了正文先生首肯的,为了家族生意,招待查尔斯先生。” 小任是魏正文的人,听说是魏正文从小就养在身边的,对魏正文忠心耿耿。 宁蓝知道小任的身份,才在当时选人的时候挑了小任,否则魏正文势必会怀疑他——魏正文不可能不派小任到他身边,哪怕是宁蓝当时避开这件事,后续也会再见到小任。 不必多此一举。 宁蓝只是没想到,小任演都懒得跟他演了。 上辈子小任还愿意同他演上几次,但如今小任大概是觉得宁蓝重生过一回,演也懒得演,宁蓝就是应该给魏正文卖命,随便魏正文处置。 小任自认是魏正文身旁的高层,强自镇定,甚至刻意挺直了脊梁:“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是王振安个人胆大包天,擅自行动,我也是被蒙蔽的!” 小任众目睽睽之下把宁蓝扶出去,最后宁蓝被弄到了查尔斯床上,他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责任推卸干净,目光看向魏正文,等待魏正文替他救场,宁蓝看完这场闹剧,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想你弄错一件事了。”宁蓝视线转向小任。 小任转向他,眼里还有不解。 猝不及防的,宁蓝揪住他头发,发狠地往墙柱上撞。 “砰!”的一声,小任鼻青脸肿,血流了一鼻子。 宁蓝嫌他龌龊,不许他抬头,又将他的脸摁下去,声音冷冷的:“我才是你的主子。” 小任吐着气,背绷得笔直,肩膀还在愤怒地挣扎。 宁蓝不过就是个魏正文的一件工具,有什么资格对他呼来喝去。 魏正文不料宁蓝发难,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阿蓝,小任办事一向稳妥,这次是王振安欺上瞒下,小任也是一时失察,念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小惩大诫也就罢了。” “舅舅。”宁蓝忽然轻笑一声,一手摁着小任,转过头看魏正文,“我只问问,昨晚的事,到王振安坐牢为止,就算结束了吗?” 宁蓝没说什么别的,只有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嘲讽。 谁不知道在珠川,魏家想让一个人在牢里过得舒服点,或者提前出来,有多容易。这根本就是敷衍,是弃车保帅,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不过是宁蓝手里捏着视频,宁蓝没把原件带回来,魏家迫切地想要源视频,不得已哄着他,也为了明面上的和蔼。 宁蓝好端端回来,肯定要有个人出来背锅,平息他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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