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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还记得。”奉则扶着江挽眠坐正,从人身后圈住,贴着江挽眠微红的耳朵道:“那便随孤回北渊完婚?” “——完、完婚?”江挽眠惊悚扭头,“要要要洞房吗?” “自然。” “………我的咸鱼大帝,我没听错吗?”一直在努力尝试,始终没能全垒打的江挽眠茫然了,“真的假的?” “你很期待。” “废话。” 江挽眠激动的要下马,挣扎几下无果,扭头拍拍奉则的手,“放我下去,我拿点东西就跟你走。” 奉则审视一番,松了手,先行翻身下马,又伸手托着江挽眠下来,“拿吧。” “我很快的!” 江挽眠几步跃上岩石,没两下就来到那棵钉死土匪头子的树前,握住剑柄用力,随着黑血涌出,长剑被拔了出来。 他回到马车旁边,拿起一件衣服擦了擦,递给为首的死士。 死士茫然接过。 “好兄弟,回去告诉我皇兄,我去北渊和亲了!”言必,江挽眠抖开红色披风往身上一披,大义凛然走向奉则。 死士:“…………” 他没做梦吗? 难道殿下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才出此下策? 毕竟,殿下姿容无双,谁见了不欢喜? “殿下,不必为了我等委屈求全!”死士壮士断腕般撕心裂肺,“今日就算是死,我等也势要和殿下共进退!” “啊?”江挽眠站在奉则身侧,都快笑出声来,“不委屈不委屈,真的不委屈!” 他满意拍拍奉则的甲胄,对视死如归的属下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看,大宁皇帝是我哥,沧澜帝师是我兄弟,如今北渊皇帝又成了我对象,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额。” 似乎……有点道理? 奉则面色愉悦,当着大宁死士的面,堂而皇之勾住江挽眠的腰,往怀里一带,“往北便是北渊军营,跟孤走吗?” “跟啊。” 江挽眠上了奉则的马,“不过,你得放他们回沧澜。” 他们指的自然不仅仅是大宁的死士,还包括柳容廷和萧少卿。 让奉则放过仇敌,怎么听也是不现实的,柳容廷手指微蜷,脑海里飞速思索应对方法,却忽而听奉则随口道:“他们还不值得孤大动干戈。” “啧,骄兵必败懂不懂。”江挽眠没骨头的靠在奉则身上,“回头到你军营,我们打一架,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轻敌大意。” 军队潮水般褪去,江挽眠和奉则交谈的声音,混杂着马蹄声远去。 “!!”柳容廷心口一松,骤然脱力被萧少卿扶住。 奉则竟然……放过他们了? 北渊皇帝亲军出动,遇见沧澜国君,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走了? 领军的副将见柳容廷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离去前还不忘淡淡嘲讽几句,“世人皆云沧澜与北渊势同水火,必有一战,也不知道那些个人怎么想的,北渊若真对你们的一亩三分地感兴趣,哪还能让你们活蹦乱跳的去找大宁结盟。” “毕竟怎么看,大宁和北渊都更亲近些不是?祖上有相救帮扶之缘,当下更是要喜结连理。” 萧少卿眉宇里压着狠厉,反唇相讥,“哦,你就是叶铭,我那个手下败将?” “胜败乃兵家常事。”叶铭不恼,对萧少卿的打仗能力很是认可,“败给英勇之师,算得上什么面上无光?” 柳容廷一愣,没料到叶铭竟是这样不浓不淡的态度,“叶将军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们,我们北渊也不想打仗,只要沧澜约束好臣下,两国自然相安无事。” 叶铭将一个药瓶抛给萧少卿,“柳帝师身上的毒虽然不可解,但缓解还是可以的,就当是还当初战场上萧国君的不杀之情了。” 萧少卿握住药瓶,“本君为何信你?” “信不信由你,白令神医的药千金难求,不要你就撒着玩吧。” 叶铭不再多言,驱马跟上去,马蹄踏起一阵黄沙。 雨后的天气阴沉,风也带着那么一丝凉意,奉则身上甲胄带着寒气,没敢凑江挽眠太近,只轻声问他:“冷吗?” “不冷。”江挽眠手搭在奉则温热的手背上,“你能不能快一点啊。” 不知道还以为这马不会走路。 “嫌慢?” “对啊。”他毫不避讳,“我来的时候骑江元澈的飞鸿,那叫一个飒踏流星,日行千里。” “呵。” 奉则眼神危险,惩罚似的对着江挽眠那截莹白纤细的脖颈咬了下,咬得人直哆嗦。 “你干嘛!!”江挽眠炸毛。 “驾——”奉则稳稳搂住他,有力的长腿一夹马腹,常年征战沙场的战马便飞驰出去,耳边长风猎猎,世界变成一片青黄交织之色,快速往身后飞去。 江挽眠心脏不可遏制的跳动起来,呼吸得很慢,这和他自己骑完全不一样。 他以前都学御剑,马很少骑,自己骑得时候,除了一点新鲜之感,是找不到一丝刺激的。 马越跑越快,江挽眠浑身细胞都被激活似的,忍不住张开嘴,让冷风灌进嘴里,“啊啊啊——” 奉则见状,单手掌控缰绳,直接勒停了马,另一只手捂住江挽眠张大的嘴巴,“你张嘴做什么?” “好……”江挽眠想说好玩,却发现冷风灌进来太多了,嗓子里有些钝痛,发不出声音,他只好委屈地看向奉则。 “…………” 最后一小段距离,奉则骑得不算快,因为要腾一只手捂住怀里不老实的江挽眠,省得这条小咸鱼给自己作死了。 远处有火光闪动,夜晚的营寨沉寂下来,但依旧清晰可见巡逻士卒身披玄甲,手握长戟,步伐稳健。 哨塔上的哨兵远远便瞧见了奉则的马,也习惯了自家陛下单独行动的毛病,立刻叫人开营门,“陛下回来了——!!” 营门守卫迅速搬开拒马,待奉则长驱直入,立刻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陛下!” “免礼。” 马蹄声渐停,奉则拉着缰绳,翻身下来后,又把情绪不高的江挽眠抱下来,“很难受吗?” 江挽眠捂住口鼻摇摇头,点点头。 “怎么了?”奉则蹙着眉,伸手就要去拉开江挽眠一直捂住口鼻的手,“听话,让我看看。” “眠眠。” “…………”在奉则的又一次催促下,江挽眠缩过去一点,整个人几乎都要埋进奉则的怀里,他声若蚊呐,“……我好像又流鼻血了。” 奉则一愣,眼底化开柔色,“怕羞?” “滚啊!”他踹奉则的小腿一下,“还不快带我去你的营帐!” 奉则桎梏住发狂的食人鱼,把人往臂弯里一带,单手抱起来,“别动,等会流到衣服上,你就只能穿我的了。” “………”江挽眠老实了。 主帅营帐不算远,奉则脚程也快,但江挽眠还是尴尬得头皮发麻,毕竟巡防士卒一队接一队的,都往奉则跟前凑。 “参见陛下!” “陛下好!” 士卒们面上挂着笑,伸长了脖子往自家陛下怀里那一团红色望。 奉则扣住江挽眠的后脑勺,冷冷瞥向一群好奇的巡逻士卒,“很闲?” “去演武场和叶铭对练。” 士卒一惊,抱头鼠窜,“属下还有北边没巡逻!” “额…我去西大营!” 被奉则这么一唬,后头的确没人再往跟前凑,但都缩在暗处抻着脖子张望,江挽眠扑腾起来,“我明天要和他们打架!” “嗯。” 奉则掀开营帐帘子,把江挽眠放在床上,蹲下身来和他平视,“手拿下来我看看。” “……不拿。”江挽眠蹬掉鞋子,一脚踹过去,“你先打热水来!” “会有人送来的。”奉则扣住少年纤细的脚踝,往怀里扯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将人全部笼罩,“听话,我看看严不严重。” “……不严重。”江挽眠松了手,下巴上糊得都是血渍,手心里也有新鲜的血液。 辅一松手,两股热流又淌下来,奉则眼疾手快掐住江挽眠的脖颈,但还是滴了一两滴在衣领上。 “………呜。”江挽眠欲哭无泪。 “陛下,热水送来了,要让军医一起进来吗?”营外守卫扯着粗矿的嗓子。 “孤自己来拿。”奉则掀开营帐走出去,又端了热水进来,用毛巾蘸着热水仔细的给江挽眠清洗,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开。 “……你这军营是不是克我。”他一来就鼻血流个不停。 “应该是这边天气太干燥了。”奉则把帕子扔在水里,朝外头喊了一声,军医便提着药箱走进来。 “属下拜见陛下!” “过来看看。” 江挽眠已经不流鼻血了,但嗓子眼还是有些钝痛,他见军医过来,乖巧一笑,掀起一点衣袖,露出光洁莹白的手腕,隐隐可见白皙肌肤下的青色血管。 军医被这个笑晃了眼,一时没有作出反应,直到奉则冷声提醒了一句,才伸手搭上去号脉。 “额……”军医抬起头,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打了一圈,拱手对奉则说:“小公子身体健康,并无不妥,流鼻血应该是不适应边关风沙天气所致,但属下见小公子频繁咽口水,兴许是凉风吹多了。” 江挽眠点头,指了指喉咙。 军医意会,“属下去给小公子熬些润喉的药膳?” 奉则蹙起的眉头放下,“嗯”了一声道:“去吧,还有——” 军医一激灵,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是孤的王后,不是小公子。” 江挽眠:“?” 军医:“……………”
第78章 群雄逐鹿 军医满脸无语的揣着箱子走了出去, 正巧叶铭回来,和一伙士卒在门口听了半天,才看见军医的衣角, 就立刻捂住人口鼻,拉到一旁问话。 “怎么样啊?” 军医瞪着眼, 一脚踩在叶铭鞋尖,叶铭吃痛抱着脚跳开。 “你们这些个蛮子, 捂着我嘴怎么说!” “哦对对对。”叶铭也顾不上那一脚之仇了,一行人忙带着军医挪到暗处, 省得说小话被逮去操练。 十几号人蹲在篝火前, 军医卖着关子, 叹了长长一口气,“唉……” “死老头快说啊!” 叶铭搓手, 周围没有巡逻任务的士兵也好奇的凑过来。 “啧,这嗓子有点干。” “我有热水!”后头挤进来一个手捧羊皮水壶的士卒, 皮塞子一拔就递过去, 漾了几滴出来, 打在沙地上,他催促着:“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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