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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啊……”凌亦辰第N次通关失败，把平板往肚皮上一扣，发出一声长叹，“说好的危险津贴呢？说好的社会重任呢？就是让咱俩在这儿一个当网瘾少年，一个当卷王学霸？陈老头是不是把咱给忘了？” 他的话音刚落，宿舍门就传来“嘀”一声轻响，自动滑开。陈博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说曹操曹操到，”凌呦鸣头也不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击，“凌顾问，你的‘重任’可能来了。” 凌亦辰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坐直了身体，眼睛却亮了起来：“老陈，是不是有活儿了？是去抓新的电子鬼魂还是有什么秘密任务？装备呢？给我配个炫酷点的，最好带隐身功能那种！” 陈博士哭笑不得地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上面是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几份精致的点心。“先把营养加餐吃了。任务嘛……确实有一个，不过可能和你们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他打开自己的平板，调出一份档案：“这是我们刚接收到的一个外部求助案例，经过初步筛查，认为有百分之六十七点三的概率与‘信息体扰动’有关。考虑到二位尚在康复期，正好可以作为一次低强度的‘实战演练’。” “外部求助？”鹿呦鸣终于转过身，金丝眼镜（研究中心给他新配了一副）后的目光带着审视，“我们的存在不是绝对保密吗？” “是的，所以求助并不会直接联系到你们。”陈博士解释道，“求助信息通过特定渠道汇总到我这里，由我进行初步判断。这个案例发生在你们之前就读的市第七中学。” “我们学校？”凌亦辰来了兴趣，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哪个倒霉蛋……哦不，哪位幸运儿中招了？” “不是某个人，而是一个……地点。”陈博士将平板上的图片投射到墙壁屏幕上。 画面显示的是第七中学那个颇有年头的图书馆侧楼，重点标注了三楼尽头的一间——校史陈列室。 “校史陈列室？”凌亦辰嘴角抽了抽，“那地方除了灰尘和发霉的奖状，还有别的东西？难道某个校长爷爷的肖像画成精了？” “比那更……抽象一点。”陈博士点开几段文字报告，“根据多名学生和一名管理员反映，近一周来，尤其是在傍晚闭馆前后，进入校史陈列室的人，会间歇性地听到一种低沉、重复、如同呜咽般的哭声，声音来源无法定位。同时，有超过五人称，在眼角余光中，瞥见陈列室中央那尊首任校长的半身石膏像……在流眼泪。” “噗——咳咳咳！”凌亦辰直接被牛奶呛到了，拍着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啥玩意儿？石膏像哭啦？还是首任校长？老爷子是嫌我们这届学生太差劲，气得从地底下爬回来哭了吗？” 鹿呦鸣无视了他的脱线发言，冷静地问：“物理检查结果？” “一切正常。”陈博士摊手，“石膏像就是石膏像，没有隐藏音响，没有机关，没有渗水痕迹。监控画面也显示，在报告‘哭声’和‘流泪’的时间段内，石膏像本身没有任何物理变化。但多名目击者的描述高度一致，并且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心悸、短暂性记忆模糊和精神萎靡。” “典型的低强度信息扰动症状。”鹿呦鸣立刻做出判断，“幽灵在通过散发特定频率的信息波，影响接触者的精神，并汲取逸散的情绪能量。” “Bingo！”陈博士赞赏地点头，“我们推测，可能有一个非常弱小的、甚至是不完整的‘信息体幽灵’，因为某种原因附着在了那尊具有某种象征意义（比如承载了许多届学生集体记忆）的石膏像上。它的能力有限，只能制造一些简单的视听幻觉和轻微的精神干扰，类似于……地缚灵。” “所以，咱们这特聘顾问的第一个活儿，是回母校……抓鬼？还是抓一个爱哭鼻子的石膏像鬼？”凌亦辰表情古怪，不知道是想笑还是觉得离谱，“这逼格是不是有点低？说好的拯救世界呢？” “饭要一口一口吃，鬼要一个一个抓。”陈博士幽默地回应，“这个任务危险性低，正好用来验证你们在非侵入状态下的协同感知与清除能力。而且，理论上，任何信息体幽灵，无论多弱小，都有潜在进化的可能，尽早清除是必要的。” 鹿呦鸣已经站起身：“行动计划？” “今天晚上八点，图书馆闭馆后。我们会以‘特殊检修’的名义让你们进入。设备方面，给你们准备了这个——”陈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看起来像是蓝牙耳机的小巧装置，“微型精神波动监测仪，可以实时显示周围的信息扰动强度，并在发现异常源时进行标记。至于清除方式……鉴于目标弱小，鹿顾问的‘逻辑定义’应该足以在不造成任何破坏的情况下将其‘格式化’。” 凌亦辰拿起一个“耳机”掂量了一下，撇嘴：“就这？说好的炫酷装备呢？” “高级装备需要贡献点兑换，凌顾问。”陈博士笑眯眯地提醒，“这次任务成功，你们就能获得第一批贡献点和津贴。” 一听到“钱”，凌亦辰立刻把“耳机”塞进耳朵，正气凛然：“为了学校的安宁，为了学弟学妹们的身心健康，我辈义不容辞！” 晚上八点，第七中学图书馆侧楼。 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古老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阴森。走廊里的声控灯似乎接触不良，忽明忽灭，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凌亦辰搓了搓胳膊：“啧，这氛围，都不用加特效，直接能拍鬼片了。老陈也不给配个手电筒，差评。” 鹿呦鸣耳朵上的监测仪发出微弱的蓝光，显示着周围环境的读数：“信息扰动强度，基线水平以上百分之十五，微弱，但存在。” “看来那爱哭鬼确实在这儿安家了。”凌亦辰也认真起来，虽然嘴上不着调，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他的【破妄之眼】在这种环境下似乎有些微弱的感应，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一丝不和谐的、悲伤的能量残留。 两人来到校史陈列室门口，门锁已经被提前打开。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张和灰尘气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大，陈列着各种奖杯、锦旗和老照片，在昏暗的应急灯照射下，显得有些影影绰绰。房间正中央的展台上，那尊首任校长的石膏半身像，表情严肃，目光（或许是灯光角度问题）似乎正凝视着闯入者。 “就是这老爷子？”凌亦辰凑近看了看，“做工一般啊，还没我小学劳技课做的泥塑好看。” 他话音刚落，鹿呦鸣耳朵里的监测仪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嘀嘀”声，屏幕上的读数开始缓慢上升。 【信息扰动强度：基线以上百分之三十五……四十……】 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开始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声音很轻，却直接钻进人的脑海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悲伤。 “来了。”鹿呦鸣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房间，试图定位源头。 凌亦辰则闭上了眼睛，全力催动他那不怎么靠谱的直觉。他“看”到的世界不再是物质的，而是各种模糊的能量流。在房间中央，那尊石膏像的位置，一团微弱、紊乱、不断散发着悲伤波动的淡灰色能量团，正像心脏般微微搏动着。 “就在雕像里！”凌亦辰猛地睁开眼，指向石膏像，“能量核心在它左眼的位置！” 几乎在他指出位置的瞬间，那啜泣声陡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焦躁。而鹿呦鸣和凌亦辰都清晰地看到，石膏像那空洞的左眼眶里，竟然真的缓缓渗出了一滴……浑浊的、由能量构成的“泪水”，顺着石膏脸颊滑落，在接触到展台的瞬间又消散于无形。 “卧槽！还真哭了！”凌亦辰怪叫一声，“老爷子您有啥伤心事说出来听听？是当年创业太艰难还是现在的学生太皮？” 那团灰色能量似乎被凌亦辰的话刺激到，波动骤然加剧，哭泣声变得更加尖锐，扰动的强度瞬间突破了百分之五十！一种强烈的悲伤和沮丧情绪如同潮水般向两人涌来，试图侵蚀他们的意志。 鹿呦鸣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一些不愉快的记忆碎片似乎要被勾起。他立刻凝神静气，强大的逻辑思维构筑起无形的屏障，将那股情绪干扰隔绝在外。他看向那尊石膏像，目光锁定左眼处的能量核心，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进行“逻辑定义”。 “识别目标：异常信息聚合体。特性：依附于集体记忆载体，以散播负面情绪波为能量汲取方式。行为模式：低效、被动、具有微弱成长性。” 他低声而清晰地说道，每一个词都像是在给这个“幽灵”打上标签。 “定义其存在为：基于错误共鸣产生的冗余悲伤数据链。” 随着他的定义，那团灰色能量明显颤抖了一下，散发出的波动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执行操作：数据链拆解与情绪熵清零。” 鹿呦鸣集中精神，想象着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逻辑指令，化作无形的力量，切入那团能量核心，开始有条不紊地剥离、分解那些构成“哭泣”和“悲伤”的信息结构。 “呜呜呜——呃……”那尖锐的哭泣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扭曲变形。石膏像左眼不再“流泪”，那团灰色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凌亦辰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牛逼啊学霸！这算是……用道理把鬼给说死了？” 不到三十秒，那团灰色能量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耳边令人心烦意乱的哭泣声戛然而止，房间内那股阴郁悲伤的氛围也随之一扫而空，虽然依旧陈旧，却恢复了正常的宁静。 鹿呦鸣耳朵里的监测仪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音，屏幕显示：【信息扰动强度：归零。异常源已清除。】 “搞定收工！”凌亦辰拍了拍手，得意洋洋，“首战告捷！看来咱这组合，抓这种小鬼就是手到擒来！贡献点和津贴到手！” 鹿呦鸣却没有立刻放松，他走到石膏像前，仔细看了看那空洞的左眼，微微蹙眉：“一个不完整的、弱小的幽灵，为什么会精准地选择附着在这尊雕像上？仅仅是巧合，还是……这里有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吸引源’？” 凌亦辰凑过来，也学着鹿呦鸣的样子打量着石膏像，突然，他“咦”了一声，伸手在雕像底座后面摸索了一下，抠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褪色的塑料平安符，上面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像是某个小学生手工课的作品。 “这是什么？”凌亦辰捏着平安符，一脸疑惑。 就在他手指接触到平安符的瞬间，一段模糊、破碎的画面如同电流般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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