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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着红领巾的小男孩，在空无一人的陈列室里，小心翼翼地将这个自己做的平安符塞进校长雕像的底座后面，小声地念叨着：“校长爷爷，保佑我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了……” 男孩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无助的悲伤。 画面一闪而逝。 凌亦辰手一抖，平安符掉在了地上。他脸色有些发白，喃喃道：“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 鹿呦鸣看着他骤变的脸色，立刻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凌亦辰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地上的平安符，又指了指石膏像：“那‘哭泣的幽灵’，恐怕不是外来户……而是多年前，一个孩子在这里留下的、强烈而悲伤的愿望……或者说，执念。年深日久，在那种特殊的信息扰动环境下，它被‘激活’了。” 鹿呦鸣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那个小小的平安符，放在掌心。 所以，他们刚刚“清除”的，并非纯粹的恶意造物，而是一段被遗忘的、悲伤的童年记忆碎片。 第一次“抓鬼”任务，成功了。 但两人心中，却都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沉甸甸的。 这个世界隐藏的“信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第31章 津贴、红烧肉与新的“美食”危机 首战告捷的“贡献点”和“危险津贴”在任务完成后的第二天上午就打到了两人的临时账户上。 凌亦辰捧着特制的、显示着贡献点和津贴金额（数额相当可观，至少对一个学生来说是笔巨款）的平板电脑，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身上的伤口都不疼了。 “哈哈哈！发达了！老陈够意思！这下烧烤能吃到吐了！”他兴奋地在宿舍里转圈，差点被自己乱扔的拖鞋绊倒，“学霸！看见没？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是金钱！今晚咱俩必须加餐！我请客！” 鹿呦鸣正坐在书桌前，用新到手的贡献点，在内部系统的“兑换列表”里浏览一些看起来就极其晦涩难懂的《高维信息结构初探》、《意识能量传导效率优化》之类的电子文献。闻言，他头也不抬，泼了一盆冷水：“根据研究中心管理条例第17条，所有外购食物需经过安全检测。而且，你的康复食谱由营养师制定，油腻的烧烤不在允许范围内。” 凌亦辰的热情瞬间被浇灭大半，垮着脸：“不是吧？阿sir，立了功连顿烧烤都不给吃？还有没有人权了？” “你可以用津贴兑换积分商城里的‘模拟烧烤风味营养套餐’，”鹿呦鸣毫无感情地建议，“据成分表分析，其风味来源于合法的食品添加剂，热量和营养配比符合标准。” 凌亦辰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模拟烧烤套餐”的图片——几块颜色可疑的肉排旁边放着水煮西兰花和胡萝卜，摆盘精致得毫无烟火气。他嘴角抽搐：“这玩意儿看起来比昨天的哭泣石膏像还没食欲……算了，我还是期待食堂吧，听说这里的研究员食堂味道一绝？” 中午，研究员食堂。 食堂环境确实高端整洁，取餐是自助形式，菜品琳琅满目，中西合璧，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凌亦辰拿着餐盘，如同脱缰的野狗，眼睛放光地穿梭在各个餐台之间，不一会儿就堆满了红烧肉、糖醋里脊、炸鸡腿等硬菜。 鹿呦鸣则严格按照营养搭配，取了适量的蛋白质、蔬菜和杂粮饭，分量精确得像是在做化学实验。 两人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张空桌。凌亦辰像饿狼扑食一样，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迅速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塞进了嘴里。 红烧肉一入口，凌亦辰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一边嚼着红烧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唔！就是这个味儿！这红烧肉真是绝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比学校门口那家老字号做的还好吃！” 他正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突然，旁边桌传来的一阵低声交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三组那边好像出怪事了。” “怎么了？他们不是负责分析那些‘残留物’样本吗？” “是啊，就他们那个项目组长，老李，昨天下午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来，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怎么个不对劲法？” “眼神直勾勾的，跟他说话反应慢半拍，走路还有点同手同脚的。最关键的是，他们组冰箱里那份编号 S-07 的、据说能量反应很奇特的样本，不见了！” “不见了？监控呢？” “怪就怪在这里，监控显示一切正常，没人进出，但那样本就是没了！老李自己也说不清楚，就说自己昨晚在实验室加班，后来太累了就趴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样本就不见了，自己也感觉浑浑噩噩的。” 凌亦辰原本正慢悠悠地咀嚼着食物，但听到那两个研究员的对话后，他的动作明显地慢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不仅如此，他的耳朵也像雷达一样，悄悄地竖了起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与此同时，他还向鹿呦鸣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询问：“你听到了吗？这里面好像有情况哦！”鹿呦鸣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也听到了，让凌亦辰继续听下去。 “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其中一个研究员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八度，透露出一丝神秘和紧张。 “谁知道呢……上面已经介入调查了，暂时封锁了消息。唉，这地方，真是越来越邪乎了。”另一个研究员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这段对话结束得很突然，两个研究员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匆匆吃完就离开了。 凌亦辰见状，赶紧凑到鹿呦鸣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听见没？样本失踪，研究员行为异常……这剧本我熟啊！是不是又有‘小可爱’出来觅食了？而且这次胃口还挺挑，盯上了实验室的样本？”他的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对这个情况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测。 鹿呦鸣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可能性很高。编号S-07，能量反应奇特……或许对‘信息体幽灵’有特殊吸引力。陈博士应该很快会找我们。” 果然，还没等凌亦辰把餐盘里的红烧肉消灭光，陈博士的通讯就接了进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两位顾问，请立刻到A区第三分析实验室外集合，有紧急情况。” A区第三分析实验室外，气氛凝重。实验室已经被临时封锁，几个安保人员和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守在门口。陈博士一脸严肃地等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动作略显僵硬的中年研究员，应该就是那个项目组长老李。 “情况两位大概听说了？”陈博士一脸凝重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李教授，继续说道：“李教授，把你刚才对我说的，再对两位顾问说一遍。” 李教授的眼神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他的语速异常缓慢，就像是在梦游一样，让人不禁心生担忧。 “昨天……加班……分析 S-07……”李教授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飘散在空中，“很奇特……像……像一团会呼吸的光……”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来。 “后来……累了……趴着……睡着了……”李教授的头微微低垂着，似乎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醒了……样本没了……我……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到了什么？”凌亦辰忍不住插嘴问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李教授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那个梦境，他的表情有些扭曲，看起来十分痛苦。 “它说……‘饿’……‘好吃的’……”李教授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好吃的？”凌亦辰闻言一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猛地看向自己刚才因为匆忙而随手放在旁边置物架上的餐盘，里面还有他没吃完的、香气诱人的红烧肉。 “我靠！”凌亦辰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它说的‘好吃的’，该不会是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实验室紧闭的金属门上，靠近门把手的位置，空气突然产生了一阵微弱的、水波纹般的扭曲！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波纹中心，缓缓地、如同挤牙膏一样，**凸出了一小团不断变幻着色彩、介于虚实之间的微弱光晕**！ 那光晕扭动了一下，前端似乎“嗅”了嗅，然后精准地“看”向了凌亦辰餐盘里的红烧肉，散发出一股清晰的、如同孩童看到糖果般的**渴望**情绪！ “卧槽！它它它……它真的出来了！还看上我的红烧肉了？！”凌亦辰指着那团光晕，舌头都有点打结。 鹿呦鸣耳朵上的监测仪发出了急促的“嘀嘀”声！【信息扰动强度：基线以上百分之一百二十！高能反应！识别为……未知活性信息聚合体！】 那团光晕似乎被监测仪的声音惊动，猛地收缩了一下，但红烧肉的诱惑力显然更大。它犹豫了一下，竟然像一团黏糊糊的史莱姆，缓缓地从门板上“剥离”出来，悬浮在空中，然后晃晃悠悠地、目标明确地朝着凌亦辰的餐盘飘去！ “拦住它！”陈博士立刻下令。 一个安保人员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掌却直接从光晕中穿了过去，仿佛那只是一道全息投影。光晕毫发无伤，继续坚定不移地飘向红烧肉。 “物理接触无效！”安保人员惊呼。 “是高频信息态，常规物理手段无效！”鹿呦鸣快速分析，同时上前一步，挡在餐盘前，试图用精神力进行干扰。 那光晕感受到鹿呦鸣身上散发出的、带有“逻辑定义”特性的精神波动，明显顿了一下，表现出些许警惕和不适，但它对红烧肉的执念似乎超乎想象。它绕了个小弧线，避开鹿呦鸣的精神力场，继续逼近！ “妈的！这是哪儿来的吃货幽灵？连实体都没有还这么贪吃！”凌亦辰又气又觉得好笑，眼看那光晕就要“扑”到他的红烧肉上，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抄起餐盘旁边放着的一本厚厚的、研究中心发的《信息安全手册》，朝着那团光晕就拍了过去！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本纯粹物理构成的《信息安全手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团光晕上！光晕像是被苍蝇拍击中的果冻，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类似“嘤”的委屈呜咽，色彩都黯淡了几分，晃晃悠悠地倒飞出去一小段距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凌亦辰自己。 “呃……物理超度……原来真的有用？”凌亦辰看着自己手里的“神器”手册，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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