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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了,这种熟悉的,被太子忽悠的感觉。 就是那种知道哪里不对但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飘忽感觉。 “啊?……好像也行,但殿下同去的话,多显眼瞩目啊……” 陈澜彧言下之意是,他去找圣子,还带个圣子宿敌同去,这不对吧。 景環却一脸诚恳,咬牙都忍住了,“我为你凑聘礼,给你当陪嫁,如此便可光明正大的前往圣宫了,如何?” 陈澜彧满脸惊恐,嘎一下就撅过去了。 太子陪嫁?!! ------- 作者有话说:重感冒后,我今天的声音变得性感,能够非常自然,甚至不用刻意去夹地说出那句:处吗?宝贝~~~——ooo(气泡)
第80章 仗着恩人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老陈知道我们要去哪, 又要去干什么吗?我都还没来得及跟我妹妹说上话……” 晨光熹微之时,景環就叩响了陈澜彧的房门,随后拽出被威逼利诱的小掌柜跟他家老陈告别。 陈澜彧睡眼惺忪, 跟宿醉刚醒的老陈昏昏蒙蒙地说了两句, 在被几位官兵强行架上马背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太子说的给自己陪嫁居然不止是个噩梦? 他就这么被太子拐上了去圣宫找圣子兑现娃娃亲的路了?? 可陈澜彧完全不知道他应该去哪找圣子成这个娃娃亲。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殿下, 我真的不知道圣宫在哪,您可千万别指望我, 我就是把我小时候的事从穿尿布的开始掰扯, 也真没有一星半点圣子的线索啊……” 景環不置可否地哼了声,他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的马背上,低头研究着那封被红纸封得严严实实的婚书, 最后放弃一般地把那卷婚书扔回给在另一匹马背上絮絮叨叨的陈澜彧。 陈澜彧满脸惊慌,抛接了几下才接稳, 但又敢怒不敢言,小心翼翼地把婚书珍惜着揣进了怀里。 他当然也研究过这玩意,虽不晓得这俩方块字是“婚书”,但瞧着那大红色的封纸往这种可能性上瞎猜过,最后顶着张羞红的脸珍惜万分地把它收了起来。 毕竟在大玄, 大红色也就只有两重含义, 一是红事、喜事, 二是圣宫、血色。 正如大玄皇室以玄黑色为尊一样,圣宫以血红色为尊者圣者。 也不知圣宫这血红色是要赤火克玄水, 还是单纯就有这么个尊崇的颜色。 毕竟这圣宫到底是什么, 圣子的真实身份又是谁, 又是否真如传闻所说,圣宫是修炼邪术的神秘禁地,圣子貌若仙人, 德近神佛,并非是凡人所生……这些,百姓们都无从得知。 他们只是从出生开始就知道大玄有皇帝、有圣宫,就像知道天老爷管命数、龙王爷管雨水一样。 陈澜彧更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天老爷叫上了他去找龙宫,那他就去呗。 总算想起路边熟悉的景色到底是哪,陈澜彧的细碎念叨终于止住了,“这里是……郊县的北城?” “嗯。” 景環只简单应了他一声。 这位太子殿下一手攥缰绳,另一手微举过肩、手指轻轻动了动,似在示意身后的什么人上前。 下一瞬,自二人的身后就远远传来一阵劲快的马蹄声,远远跟着太子的禁军们策马上前,气势雄浑。 陈澜彧被吓了一跳,昨日知晓这玉公子实则是太子的冲击感,远远不如亲眼瞧见他勾勾手就能唤来一大群禁军来得大。 “殿下。” “你们先去。” “是!” 陈澜彧在一旁“啊?”个不停,“先去?去哪啊?” 景環也不打哑谜:“去拿卷宗。” 陈澜彧懵了。 拿,拿什么玩意儿?不是去找圣子吗? … “玉大人,方才王统领都跟下官吩咐过了,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属下们就行。” “有劳了。” 眼瞧着这位太子殿下又在演戏,微笑着露出玉公子的矜贵温和神色来,陈澜彧就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被身后的王统领戳了戳后腰窝。 知县已经是在官场沉浮多年成了精的老油条了,小老头浑浊的眼珠子一眯,竟将几厚沓子的卷宗讯簿无比自然地交到了陈澜彧手里。 他像是从没见过陈澜彧似的,笑眯眯道:“这便是玉大人的近侍护卫小陈吧?喏,卷宗和讯簿都在这了,劳您收好。” 陈澜彧再不会瞧眼色,也知道这会不是拆穿众人、问问题的时候。 他硬着头皮把这么厚的几沓子文书抱牢,有样学样地行了个官场礼,然后就一头雾水地跟着王统领下去了。 王统领带着一行人进了他们提前安排好的北城客舍。 客舍简单质朴,瞧着像是不打算久留,没有什么打点,至少完全不像是太子殿下的规格。 屋内的桌上铺了张巨幅的大玄地图,不知有何作用。 须臾之后,景環也回来了。 陈澜彧还搞不清楚状况呢,茫然的双眼无助地转着,左看看右看看,有种家养犬混进了战马群中的无措。 “殿下,我们到底是干嘛来了?拿这些干嘛?不是去找圣宫吗?” 一个没留神,管不住的嘴自己就好奇着问出这话来了。 景環将手中无意识摩挲着的玉佩一松,走到陈澜彧面前,翻起了他怀里的卷宗:“是啊,追查案件,由今溯源……不然怎么找圣宫?你不会真以为孤指望用你那点儿时记忆来找人吧。” 是,您要是真指望我才叫吓人呢。 “什么叫追查案件,由今溯源?” 陈澜彧费力地抱着卷宗讯簿,太子就站在他跟前,毫不客气地就着他的托举翻那些个玩意儿,陈旧的纸有股驱虫熏香的味儿,呛得人鼻子痒痒,可陈澜彧又不能冲着太子打喷嚏,忍得他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他是真不懂,搞来这些卷宗,为什么就能找到圣宫了。 毕竟寻常人只知圣宫圣子很厉害、很神秘,哪怕是陈澜彧,也只是借由意外才得以和圣子接触,却并不知道圣宫到底能做什么。 而当时尚且年幼的太子景環,恐怕是唯一一个例外。 他当年亲眼目睹了圣宫行刺、圣子杀人、可明知他也在现场,圣子却放过了他。 这些年来,景環没少在暗中叮嘱底下的人,要多多留意大玄内各类放血剖腹的杀人惨案。 他很清楚圣宫杀人的手段。 这些和圣宫紧密相关的案件卷宗都被整理了出来,现在都在陈澜彧的怀里抱着。 算上郊县的这起,已经足有八案了。 “圣宫绝学,听说过吗?” 陈澜彧摇头。 景環回头淡淡瞧了一眼王统领,他一颔首,随后便带着禁军们利索地出去了。 客舍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屋内突然静得有些怕人,透过纸窗外的人影,陈澜彧瞧见他们死死守在了门外和客舍四周。 景環这才继续:“所谓圣宫绝学,说白了就是气血之术,医家常说,气血相依,血为气之载体,治病当气血同治……” 陈澜彧听得仔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脑海里却死活有根线搭不上也想不通。 血是载体…… “圣宫绝学比医家的气血同治更登峰造极,医家治气血以救人,而圣宫不仅能治气血以救人,还能用气血杀人,且除了气血之外,圣宫绝学更厉害的在于,它还能掌握一个运字。” “气……运?” 气运?! 陈澜彧面露惊恐,圣宫居然敢在大玄悖逆皇室、试图掌控气运吗…… 好吧,毕竟圣子六岁的时候,都能干得出行刺圣上的事了。 看着景環,陈澜彧莫名一阵心虚。 太子只是慢条斯理地翻开陈澜彧怀中最上方的一宗讯簿,这是十年前,大玄至北的一桩灭门惨案。 “隆冬新春,这家人不点年灯不燃烛,附近的人家觉得奇怪,这才贸然登门……和这次的郊县是同样的手法,放血,开腹,但不知何人所为……屋后辟了一座池子,放的血冻成了一池冰。” 陈澜彧是个八卦篓子,但他不想听这种真实发生的骇人故事,景環话音刚落,他鸡皮疙瘩都已然起了一身。 抽走第一桩讯簿,景環扯着陈澜彧的衣袖,把他拽到了铺着大玄地图的桌前,一手挽袖,一手提笔,朱墨提早被研磨好,砚台就在桌角。 大玄,至北。 景環在那座城上画了个血红色的圈。 接下来是第二桩。 “西北,麦土城,炎夏时节,放血,牲畜池……” 这是地图上的第二个圈。 第三桩。 “东香集市,众目睽睽下,有人在枭首示众的犯人身下放了个巨大的木桶,刽子手呵斥,那人说了句,非要找死,随后便将犯人和刽子手一并枭首,木桶满,愿池干,便以血换新水……” 这是第三个圈。 …… 陈澜彧怀里的讯簿越来越轻,知县将这些卷宗整理出来后细心地按照时间排了序。 最后,便是郊县的案子。 这次的案子很特别,就算是头回听说这些骇人案件的陈澜彧,都能看得出来它和此前七案的不同。 “这次的放血案不在边境!” 郊县的位置很微妙,它在玄都的南部,而玄都作为大玄都城,又居于整个大玄国土中央偏南的位置,大河流经,有山傍城。 所以现在,单从地图上的红圈来看,除了郊县的放血案,之前的案件发生的地点都错落着分布在大玄的边境诸城。 错落……不,不对。 是有规律的! 陈澜彧甩了甩因为一直端着卷宗而有些酸胀的胳膊,眼神却被吸附一般紧紧贴在地图上游移。 景環微微错开一步,站在他的侧后方,打量他的神色。 可陈澜彧的脸上除了解谜的困惑与兴奋之外,却并没有什么回忆思索的神色。 看来这些案子似乎并没有让他想起什么有关的往事。 也是,这些案件发生的时候,圣子已经离开了南城驿,也许,这些案件并非早早策划?抑或只是不曾被这呆呆的小掌柜知道? 娃娃亲果然不靠谱! “小掌柜,可是发现什么了?” “前七案,除了第一桩至北的案子之外,剩下的几个圈都对称!” “……啧。” 长眼的都看得出来。 知道这人不顶什么用了,景環一把给陈澜彧挤开,提了朱笔便顺着那些城池的位置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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