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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这话,不过是见势头不对,赶紧跟太子殿下表忠心而已。 见他们如自己所料地起了内讧,景環一把拔出王统领的剑,趁机拽着陈澜彧突围。 他的目标是姜颂身后,自己的那匹枣红色宝马! 枣骝通人性,早早就对上主人的视线,现已准备多时。 见太子殿下拽着那大功臣小掌柜迎他径直而来,周围也净是拔剑讨伐他的禁军同僚,姜颂愣住了,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等持剑的景環一个轻功蹬地上马,弯腰打算将怔愣的陈澜彧拽上马背,姜颂知道,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恶向胆边生。 这群禁军都不是他的对手,而如果太子殿下活着逃出,自己之后只怕死罪难逃,就算在外逃亡,自己在玄都的家人也…… 诡异的破空鞭声夹带着金戈铮鸣,直直便冲着景環而去—— ------- 作者有话说:回收了一些伏笔。 卡在这了很sorry[狗头叼玫瑰] 下章是小彧的高光,且终于啵啵!
第88章 清洁工N.10088愈发觉得, 比起后勤清洁工,它的存在似乎更像某种不知名黑暗骑士,或者神秘超级英雄。 关键时刻, 它总能挺身而出, 一波回收大法, 深藏功与名。 这简直是超能力!给它能的,得意坏了。 剧情线进度刚到一半, 它就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而出发的。 比如, 它的绩效。 … “陈澜彧!别睡,千万别睡!” “我没睡,我想吐……呕!” “别吐我身上!” 本来挺煽情甚至挺悲情的策马行山、亡命逃难, 被陈澜彧偏头几声干呕彻底搅散了气氛。 这样也好,插科打诨, 景環还能借此勉强保持着理智,假装陈澜彧伤得不算很重。 他单手握攥缰绳,另一手圈着陈澜彧的腰。 一向稳重冷静、见惯风雨的太子,现在连手指尖都不受控地抖个不停。 陈澜彧的身上都是血,他自己的、王统领的, 蓑衣上又是雨又是血, 实在是滑, 握都握不住。 行至半路,景環就把二人的蓑衣给扒了, 丢在了半路上。 一刻钟前, 姜颂一击得手, 却没有击中景環,只重伤了替景環挡鞭的陈澜彧,他大骂一声, 杀红了眼,翻身上马,铤而走险,紧追他们了一段。 挥鞭声就在身后,景環没有回头,暗自咬牙,决心日后定要追究到底。 之后,姜颂或是被其他禁军策马绊住脚步,又或者是单纯跑不过景環的马,总之等景環带着陈澜彧策马行至山林深处,身后已经没有别的声响。 景環这才有余裕扯着缰绳慢下来,查看陈澜彧的情况。 那个速度、那个距离,以姜颂的水平,一击必中。 更何况,他那鞭子的镖头还是直冲景環的面门要害而去的。 当时,景環正弯腰伸手,准备拉陈澜彧上马。 陈澜彧这个救人不过脑子、不计得失的行为,景環甚至不知道是该气得骂他还是该感动,他眼眶里尽是冰冷的山雨,看不清路,只得抬手擦眼。 “别哭……” “没哭!我都要被你气疯了!” 惊呼声与喝止声中,玄铁镖头破空而来,陈澜彧当时没有半分犹豫,他奋力地踮起脚,一把就抱住了弯腰下来的景環,挡住了要害的脖颈头部。 可陈澜彧自己的肩臂和头颈却完全暴露在了鞭击的范围内。 那是一个血腥气十足的拥抱,被牢牢护进怀中的景環,还能闻见小掌柜身上沉木香包的味道。 铁鞭击入脆弱的肉身,血肉破碎声和痛呼声……其实那一瞬间,景環甚至都没有抱陈澜彧能留个全尸的希望。 “殿下,我还是想吐,我能不能先下来……” 早上没吃什么东西,陈澜彧咕嘟咕嘟喝了一肚子水,而枣骝一旦撒开了劲,即便是山路,只要平坦能行,它也是能跑一跑的。 这家伙,给他颠的。 景環的声音在耳边时远时近,陈澜彧骑在马上,仰面半躺在身后景環的怀里,一手无力下垂,另一手紧紧捂着大臂上的伤。 被马颠得想吐是一回事,但大臂上钻心的疼痛更是可怖,疼得他坐都坐不住。 刚开始还没感觉,只觉得胳膊上的血像溪水一样哗哗流,眼前一阵阵发黑,现在却突然疼得猛烈,叫人都不知如何是好,再加上这马每走一步,陈澜彧都得颠一下,他疼得想死。 “现在还是上山路,咱们再往高处走一段,好吗?” 景環不自觉地捏夹着嗓音,他心疼至极、担忧至极,可陈澜彧根本听不进去话,疼得都想发脾气。 “不行了我真的难受,好疼,殿下……” 枣骝在山路上跑得颠簸,颠得他发出一声声痛极的哀鸣,模糊的视线中,景環急切担忧的神色和雨水齐齐冲入眼中。 他紧紧皱眉,言语的安慰是没用的,便猛一拽缰绳,停了枣骝的步伐,再翻身下了马,扶陈澜彧趴在马背上,把他受伤的右臂小心固定在他的身侧。 “这样会好一点吗?” 陈澜彧半张脸都埋在棕红色的马鬃毛里,捱过姿势变化带来的尖锐痛意,无力地点了点头,枣骝被景環牵着,走得又稳又平。 的确比刚才舒服一些了,但疼痛感还是无法缓解。 “……殿下,我的胳膊,要断了吗?” 景環一直都没仔细看他的伤口,比起处理伤口,目前还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更为紧迫。 而且,最重要的是,景環很清楚,不去看陈澜彧的伤口,他就还能勉强保持冷静思考的能力。 “断就断了,先上山,找隐蔽处生火,烤干衣服,断胳膊我也能给你接上……你那笨蛋脑袋还在脖子上放着就已经很不错了,那九节鞭要是有十节玄铁镖,再长那么三寸,你连头带胳膊都得从身上分家。” 陈澜彧想象了一下,“嘶”了一声。 景環的话虽然凶巴巴的,但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在颤,后怕难以掩饰,即便是太子殿下的演技,都装不出淡然以对。 “现在知道怕了?”他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圣子,但是,“……难怪圣子要跟你成娃娃亲,救命大恩,无以为报。” 就有傻子乐意莫名其妙、不明情况地舍命救人,像可爱的小狗见着人就热情飞扑。 越冷心冷情的人,越对这种善意无从抵抗。 呆得很,这傻子。 陈澜彧无力地笑了一声,“那太子妃……太子妃的月俸是多少啊,要是没有我当掌柜赚得多,我就不嫁你。” 景環噗嗤笑出了声,但紧接着,他勉力维持的冷静突然就溃堤了。 前面都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玩笑话也跟那九节鞭的镖头似的,直直扎进了景環的心头,血肉横飞的,疼得钻心。 他鼻子一酸,眼泪直接就涌了出来,呼吸急促着,喘息不断,续不上节律正常的心跳。 陈澜彧的血已经和枣骝棕红毛发融为一色,淅淅沥沥流了一路。 刚才的一幕,一遍遍,一遍遍回放,景環没看得真切,他仅存的印象是在陈澜彧的受伤的那一瞬,他还骑在马上,被牢牢护在陈澜彧另一侧的肩头,他离九节鞭那带着杀意飞来的镖头,隔着这笨蛋小掌柜闪亮但脆弱的命。 “你知不知道!你……你这个连武功都不会的笨蛋,你知不知道你会死!姜颂不会失手的,你在赌什么!你还想不想回家见你爹见你妹妹,你还想不想见圣子!” 陈澜彧知道。 在那个瞬间,他知道那鞭子有多长,有多锋利,那鞭子带着千钧之势,能够轻松切断他的脖子。 他知道。 但他不是计算着生死得失才去救景環的,他也不是掰扯喜不喜欢景環,更不是履行昨晚要对景環好的诺言。 他就只是救人而已。 但那鞭子却像凭空少了一截似的,最后只是在他护住景環的大臂上划了深深的一道,没有连头带手一起斩断击飞…… 陈澜彧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不是在赌姜颂的失手,更不是赌那鞭子会凭空少一截。 他抱住景環的时候,就没想什么别的。 他看景環突然崩溃了,疼得顾不上理清思路,张嘴就开始东扯西扯: “救人哪有时间权衡那些,你就是想太多,才会被你那个皇帝爹伤着,要是我,他不器重我,不信任我,我也不搭理他了,我爹把我扔水里,我都不怪他……别哭了殿下,我没死你还哭啥啊。” 景環擦了把下巴上的雨和泪,不理他了。 这场面也挺滑稽的,太子殿下牵着宝马,宝马上驮着反胃想吐的陈澜彧,一人流血,一人流泪,雨声、风声、林叶声,还有太子殿下的抽泣声。 陈澜彧嘻嘻嘲笑了他两声,失血过多,眼一黑,还是晕过去了。 … 陈澜彧是被热醒的,他出了一身黏腻腻的汗。 醒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景環要把他绑了放火上烤。 他身上裹满了衣服,他自己的,景環的。火堆在身前噼啪作响,山里不缺柴,山雨也停了,陈澜彧靠在温热的枣骝身上,枣骝的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山石。 环视了一圈,陈澜彧的脑袋就开始发晕,这里视野极为开阔,应该是走出了山林,瞧着像是半山腰处的一块平地,屁股底下是温柔的草,脸上拂过温和的风。 “阿嚏!” 好吧,风一吹还是有点冷。 天都已经全黑了,他们是早上出发的,现在瞧着夜都深了。 景環听见他的喷嚏声,挪腾了一下身子,为他挡住了风口,火光映照下,景環的眼圈通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 “醒了?吃点东西。” 削得细尖的木签上串着几颗大小不等的鸟蛋,陈澜彧眨巴半天眼睛,意识到太子殿下居然爬树去掏了鸟窝,他刚想笑,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怕人。 “我这是咋了。” 嘴里一阵阵发苦,但神奇的是,右臂上尖锐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失血,受伤,淋雨,发热,我给你处理了伤口,你胳膊没断,但伤口很深。” “但是我已经不疼了,你给我吃什么了吗?” 陈澜彧舔了舔嘴角,还有微苦的粉末粘在唇边,但伤口不疼了他就精神了,挪着屁股就凑到景環旁边,就着他的手吃烤鸟蛋。 “没什么,山里采的草药。” 景環身上自然是备了名贵的救急药品,外伤专用的提毒祛脓金丹,一粒万金,他直接把一整颗都研碎了灌陈澜彧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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