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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竟被他当做畜生,畜生反而高人一等,借着太子的势在东宫耀武扬威。 只是这事不知为何,竟从东宫里头传了出去。 天子知晓太子病有了起色,不但不思进取,反而在东宫里看起了斗兽,勃然大怒,便来了东宫把人训斥了一通。 皇帝一训斥,皇后便心疼得不行,挡在谢融身前抹眼泪。 她的融儿怎么这般命苦! “皇后,你这般溺爱他,早晚害了他!”皇帝气得胡子都在抖。 “母后你拦着他作甚?!”谢融喘不过气,被掌事姑姑拍着后背顺气,断断续续发泄火气,“有本事你杀了孤!” 话音刚落,他便呕出一口鲜血,单薄的身子往后一倒,瘫软在床榻上,面白如纸,昏死过去,只露出半截细白的手腕垂在榻边。
第109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7 崇明殿内乱作一团。 “都怪你!若皇儿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皇后趴在榻边哭。 皇帝比她还急,扭头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太医!” 好在太子身子不好,所以大半的太医早就从太医院搬来了东宫长住,不消片刻便提着药箱赶到,熟练地给谢融把脉。 “陛下与皇后娘娘不必忧心,”太医面色稍缓,小心将太子的手腕放回被褥中。 “殿下心气郁结已久,今日吐出淤血,反而于贵体有益,待微臣开个温补的方子,过个几日便又能下榻了。” “那本宫便放心了,”皇后恢复端庄的仪态,淡淡看了眼皇帝,“陛下日后还是少来东宫比较好。” 皇帝讪笑:“朕也只是关心则乱,怕他学坏,毕竟日后得继承朕的江山,怎么能还和小时候一样顽劣?” 皇后冷哼,捏着帕子擦了擦谢融额头的虚汗,又替他捏好被角,眼眶便忍不住又酸了。 “那朕先走了,”皇帝试探问,见她没理会自己,便转身走了。 皇后冷下脸挥退众人,“依本宫看,他根本不是真心来我的皇儿。” 许嬷嬷低声道:“今日陛下突然发难,不像是寻常风言风语,更像是有人从中作梗,娘娘可要……” “皇儿已经长大,向来有自个儿的主意,本宫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他,所以这件事让他自己去解决。” 薛皇后说罢,等谢融夜里醒来,看着他乖乖喝了药,方才离去。 薛皇后一走,谢融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只剩阴云密布。 “把东宫的奴才都给孤唤进来。” 高公公知晓,这是要开始算账了,不敢耽搁,忙带着几个小太监去喊人。 一盏茶后,宫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孤给你们一炷香,是谁在外头说了不该说的,自个儿站出来,否则你们所有人,”谢融披着狐绒大氅,坐在榻边,轻轻踹了脚边的炭盆一脚,“一人赏一块红罗炭。” 掌事姑姑在旁淡淡道:“这红罗炭可是个好东西,不仅烧的旺,遇水也难灭。” 起初无人作声,谢融耐心见底,随意指了一个瞧不顺眼的,“从他开始喂。” 两个东宫侍卫上前,掰开那太监的嘴,就要把炭塞进去。 “殿下!殿下饶命啊!”太监被吓哭,大喊大叫道,“奴才昨夜看见小安子鬼鬼祟祟离开了屋子,定是他和其他宫里勾结,污蔑殿下名声!” 名叫小安子的小太监面色一白,便也开始攀扯旁人。 崇明殿里闹做一团,太监宫女牵扯出一堆人出来。 谢融却不看这些人,反而又命人抓了个始终安静的太监上前。 “殿下,奴才一直安分守己啊!”那太监显然有些惊愕。 “谁准你在孤的东宫里独善其身?”这群人里只要出了一个背叛他的,那便一个都信不了,谢融冷冷道,“孤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太监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被人供出来要被喂炭,太安分也要被喂炭,这会子,剩下的宫女太监都争先恐后,开始事无巨细阐述这些日子做过的所有事,包括几时偷了御膳房一个饺子,几时又往其他宫人床上泼了一盆水,几时又在当差时偷了懒。 都是在东宫里头当差的,便不可能是自个儿一个人,有没有说话,几人话头一对,便见分晓。 一个宫女哭着说:“奴婢昨夜在寝殿内磨蹭了一会儿,其实是趁殿下睡着,偷走了殿下的玉簪。” 说着双手呈上一根玉簪。 高公公先打量了一番,又躬身捧到谢融面前,“的确像殿下的簪子。” 谢融探出苍白的指尖,缓慢抚过玉簪上的纯白橘花。 触感温凉,透亮温润,乃是上好的和田玉,没有一丝瑕疵。 “小高子,你还记得五皇兄从前学着孤的样子,和孤穿了身一样的衣裳么?”谢融突然问。 高公公俯身道:“奴才当然记得,后来殿下剪了五殿下的衣裳,烧了五殿下的头发,至今五殿下都不敢踏入东宫的门呢。” 谢融勾唇,对上那名宫女紧张的眼神,“你撒谎。” “孤要赏你两块炭。” 又是一阵惨叫声过后,高公公瞥见他的神情,命人将已经断气的宫女拖上来。 谢融俯身,捏着那根玉簪插入宫女嘴中,“给五皇兄送过去吧,孤第一次送礼,希望他会喜欢。” “至于你们,”谢融道,“依照宫规处置。” 突然捡回了条命,宫规最多是挨几下板子,宫人们不胜欣喜,纷纷磕头谢恩。 “西风呢?”谢融扭头问。 “殿下是又想瞧斗兽了?”高公公赔着笑。 “那群奴隶,还有谁没上场过?”谢融道。 高公公迟疑道:“只剩阿丑,就怕他伤没好,届时又败了殿下的兴致。” “伤没好是他没用,”谢融冷着脸,“孤不管,孤要看。” 待他的西风战胜了这群塞北勇士,他便要封西风当大将军,带去边塞打仗! 谢融越想越兴奋,这群连狗都赢不了的塞北勇士,都不是西风的对手! 寝殿前,一人一狗对峙。 陆元驹面无表情,獒犬呲着牙蓄势待发。 谢融捧着手炉,坐在炭盆边,唇瓣虽依然没有血色,面颊却浮起兴奋的薄红。 “殿下,您的球。”高公公捧来一个绣球。 谢融接过,扫过一人一狗,“谁能抢到孤手里的绣球,这根肉骨头就是谁的,知道了吗?” “汪!”獒犬摇晃尾巴。 陆元驹看着那根肉骨头,不敢相信,他的同伴们竟是为了一根侮辱人的骨头和一条狗斗了这么些日子。 他又不是这条傻狗,谁稀罕一根骨头? 若非为了塞北颜面,他根本懒得参与这场比试。 陆元驹漫不经心挽起衣袖,束紧腰带,又瞥了眼谢融手里的绣球。 只听过丢绣球嫁夫婿的,没见过丢绣球逗狗的,不会又是故意暗示他吧? 陆元驹轻嗤,欲收回目光,却又看见谢融衣摆下的双腿动了动。 他眼前不受控制浮现起那日自己被迫取悦这病痨太子的场面,唇齿间洗了无数次才洗淡的甜腻香气席卷重来。 陆元驹沉下脸。 真是不知羞耻。
第110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8 【主角感到???,痛苦值+1】 谢融挑眉,神色古怪看向陆元驹,“他什么毛病?” 【谁知道呢,反正正常男人才不会这样!】 谢融想了想,觉得陆元驹定是怕了。 他的西风如此凶猛,咬上一口,能掉一块肉。 他已迫不及待要看陆元驹的笑话。 绣球自他手中抛出,还未掉到地上,一人一狗已然争夺起来。 皆是气势凶狠,谁也不让谁。 但狗注定没人的坏心眼多。 西风一个不察,被陆元驹抓住尾巴,龇着犬牙扭头去咬陆元驹的手,却咬到自个儿的尾巴。 这一局,陆元驹胜。 西风拖着流血的尾巴,爬到谢融脚边呜咽。 谢融本想嫌弃地踢开,可他垂眸对上西风的眼睛,突然就缓和了语气: “真没用。” “汪呜……”獒犬见他态度软和,打了个滚,用脑袋蹭他的手心。 “小高子,去取热水来。” 高公公心领神会,应声道:“是。” 一盆热水很快被两个宫人合伙抬了上来。 谢融踢了踢大木盆的边沿,獒犬立马跳进了大木盆里,正想欢快玩水,见谢融冷冷望过来,立马又可怜地呜咽两声,把流血的尾巴递过去给他看。 谢融冷哼一声,纡尊降贵蹲下身去,给它洗澡梳毛。 这场争夺绣球真正的胜者反而被无视在一旁,无人在意。 【宿主还是这么喜欢给可怜的小脏狗洗澡梳毛,宿主是好妈妈。】系统满脸羡慕地趴在盆边,小触手伸到后边摸自己圆滚的屁股,似是想摸出条狗尾巴来。 大木盆里的獒犬很乖,一点不闹腾,只吐着舌头盯着谢融瞧,“呜汪!” “蠢狗,”谢融搓他脑袋上的毛,好在这水够热,不会让他着凉。 但谢融的身子,显然不能给西风洗太久。 他很快撑不住,被高公公扶回太师椅上。 “你过来,给孤的西风洗澡,”谢融揉着眉心,眼前的黑缓过去,扫了远处伫立的男人一眼。 陆元驹手里还抓着那个绣球。 不如方才便丢了,喂这畜生最好。 “敢丢孤的绣球,孤砍了你的手,”谢融警告道。 这个绣球,是幼时他用来逗西风的玩具,可比这群奴隶宝贵。 “殿下让奴给它洗澡,腾不出手呢,”陆元驹道。 “那就叼在嘴里好了,”谢融弯起眼睛,扬着恶劣的笑,“像西风一样。” “……” 陆元驹黑眸盯着他,面无表情张嘴,用犬齿咬住绣球,刚蹲下身,那畜生就冲他吼叫起来。 木盆里的水被这畜生的尾巴甩到他脸上。 陆元驹本就不白的脸,更黑了。 谢融踹了西风一脚,不耐道:“听话点。” 西风不情不愿安分下来,尾巴耳朵都耷拉下来。 男人动作粗鲁洗狗的间隙,谢融又充满恶意地补了句,“见你今日和狗抢绣球都这么大的劲儿,可见平日里干的活还是太少了。” “日后就由你负责给它洗澡。” 陆元驹对上狗的眼睛,狞笑:“奴记住了。” 洗完后,已是半个时辰过去。 谢融支着下巴,半阖着眼,眉目疲倦渐浓,“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陆元驹望着他,带着探究道:“奴想问殿下一个问题。” 等了半晌,谢融略含困意开口:“问。” “殿下如何知晓,那根玉簪不是自己的?”陆元驹甚至觉得,这太子瞧着荒唐,竟还有几分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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