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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角。 沈知衍看着后视镜里季然那副带着醉意、又强装镇定、还带着点小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流淌的灯河。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当然知道。 但是今天折腾了这么久,灌了那么多酒,总不能一点利息好处都收不到吧? 他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无声地泄露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第12章 夜色下的掠夺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驶入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沈知衍率先下车,动作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 “到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后座里,陆远扬依旧睡得人事不省,鼾声轻微。叶辰靠在车窗上,似乎也陷入了沉睡,嘴里不再嘟囔那些金融术语。 季然则靠向叶辰那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酒意红晕,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妖冶。 沈知衍的目光在季然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暗芒。他伸手,动作不算温柔地拍了拍陆远扬的脸:“远扬,醒醒,到了。” 陆远扬毫无反应。 他又转向叶辰:“叶辰?” 叶辰也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沈知衍转身对司机说:“帮我把他们扶上去吧。” 司机应了一声,下车帮忙。两人合力,将烂醉如泥的陆远扬和迷迷糊糊的叶辰从车里架了出来。 季然似乎被惊动,微微蹙了蹙眉,眼皮动了动,但终究没能睁开,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身体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沈知衍看着季然那副毫无防备、任人采撷的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手臂穿过季然的膝弯和后背,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 季然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他温热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属于他自己的清冽气息,柔软地贴合在沈知衍的胸膛上。 他抱着季然,司机架着另外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沈知衍抱着季然的身影。他看着镜中自己怀里那张沉睡的、毫无防备的精致面容,眼神幽暗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电梯抵达顶层。沈知衍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公寓内部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冷硬,空间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城夜景,灯火辉煌,透着奢华感。 “把他们放到次卧。”沈知衍对司机吩咐道,自己则抱着季然,径直走向主卧。 主卧的空间更大,同样是大片的落地窗,一张巨大的黑色皮质床占据中央。 沈知衍小心翼翼地将季然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季然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眉宇间带着一丝醉酒后的不适。那点朱砂痣在柔和的床头灯下,红得惊心动魄。 沈知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变得粗重。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走出主卧。 客厅里,司机已经把陆远扬和叶辰分别安置在相邻的两间次卧里。沈知衍走过去,对司机点点头:“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沈少。”司机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公寓门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沈知衍和三个陷入沉睡的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沈知衍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几盒牛奶,熟练地倒进四个玻璃杯里。他走到微波炉前,将其中三杯牛奶加热到温热。 然后,他走到料理台前,背对着客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小巧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的透明药瓶,用指尖捻出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迅速而精准地倒进了其中一杯牛奶里。他轻轻摇晃了一下杯子,粉末瞬间溶解,消失无踪。 他端着四杯牛奶,先走进了陆远扬的房间。陆远扬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沈知衍拍了拍他的脸:“远扬,醒醒,喝点牛奶解酒。” 陆远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沈知衍,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牛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然后倒头又睡了过去。 沈知衍如法炮制,走进叶辰的房间。叶辰稍微清醒一点,但也只是勉强坐起来,接过牛奶,说了声“谢谢”,小口小口地喝完,又躺下闭上了眼睛。 最后,沈知衍端着那杯加了料的牛奶,走进了主卧。 季然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很沉,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不太舒服。 “季然?”沈知衍坐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醒醒,喝点牛奶解酒,不然明天头疼。” 季然似乎被声音打扰,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他的眼神涣散,带着浓重的醉意和迷茫,似乎根本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乖,喝一点。”沈知衍将牛奶杯凑到他唇边。 季然无意识地张开嘴,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他喝得很慢,但沈知衍很有耐心,一点点地喂他喝完了整杯。 喝完后,季然似乎更困了,眼皮沉重地合上,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均匀,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沈知衍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也彻底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如同野兽般的占有欲和疯狂。 他放下空杯,俯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季然光洁的额头,滑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点嫣红的朱砂痣上。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尖一颤。 沈知衍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上去。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侧着身,将季然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埋进季然柔软的发丝里。贪婪地嗅闻着那混合着洗发水清香和淡淡体味的、独属于季然的气息。 那味道像是最上等的迷药,让他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 他再也控制不住,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季然微张的唇瓣。 起初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但当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沈知衍的呼吸骤然粗重!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季然在深沉的药效和醉意中,似乎感到了一丝不适,无意识地发出几声细微的呜咽,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沈知衍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 然而,无论他的动作多么激烈,多么充满占有欲,他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没有在季然身上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红肿的唇瓣可以解释为醉酒干燥,但吻痕不行。他需要季然醒来后毫无察觉,至少暂时不能察觉。 但身体的欲望却如同燎原之火,烧得他理智全无。他忍得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后背。 终于,在又一次深深吻过季然眉间那点红痣后,沈知衍再也无法克制。他看着身下依旧沉睡、毫无知觉的季然。 他伸出手,握住了季然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过了很久,他抽出纸巾,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季然的手,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下,将季然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贪婪地嗅闻着季然颈间的气息,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充斥着他的胸腔。 这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囚笼。也是他珍藏“猎物”的保险柜。 沈知衍满足地闭上眼,将脸埋进季然的颈窝,像一只餍足的野兽,拥抱着他的战利品,沉沉睡去。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沈知衍准时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季然,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回原来的位置,替他盖好被子。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季然身上没有任何不该有的痕迹,只有唇瓣因为昨晚的肆虐还有些微肿,但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并不明显。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下沾了污渍的裤子,穿上干净的衣物。然后,他抱着枕头和薄毯,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来到客厅,在宽大的沙发上躺下,盖好毯子,闭上眼睛,伪装出一副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模样。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城市苏醒前的微弱声响。主卧的大床上,季然依旧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对昨夜发生的一切,对那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对身边这个看似阳光无害的室友内心深处的疯狂与扭曲,一无所知。 摄像头,在晨曦微光中,闪烁着幽微的红点,无声地记录着这虚假的平静。
第13章 清晨疑窦 季然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生生刺醒的。 意识如同沉在浑浊的泥沼里,挣扎着浮出水面。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次试图睁开都伴随着太阳穴的剧烈抽痛。喉咙干得冒烟,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尤其是右手,从手腕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无力感,仿佛昨晚干了什么重体力活。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冷灰色的金属线条。不是宿舍…… 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军训结束……聚餐……酒吧……摇骰子……喝酒……沈知衍说宿舍门禁了,去他公寓住一晚……然后……然后好像喝了杯牛奶?再然后……一片空白。 他猛地坐起身!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装修风格冷硬现代的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晨曦微光勾勒出城市天际线的轮廓。他睡在一张宽大得离谱的黑色皮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检查自己。衣服……还在身上,有些皱巴巴的,但扣子都系得好好的。裤子也没脱。 身体除了宿醉的头痛和疲惫,似乎没什么异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感觉有点微微的麻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磨过?他又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右手,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肌肉酸痛,更像是用力过度后的虚脱感? 他皱紧眉头,努力回想,但记忆在喝了那杯牛奶后就彻底断片了。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季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和不安,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推开卧室门,外面是同样宽敞冷色调的客厅。陆远扬和叶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两人都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发白,眼神呆滞,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陆远扬揉着太阳穴,嘴里嘶嘶抽气。叶辰则面无表情地盯着茶几上的水杯,眼神放空。 沈知衍没在客厅? “醒了?”陆远扬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头疼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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