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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看着陡峭的山路和前方望不到头的队伍，再看看沈知衍宽阔坚实的后背，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屈服于身体的极限。他咬了咬牙，趴在了沈知衍的背上。 沈知衍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将他背了起来。季然很轻，但山路难行，沈知衍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背上承载的是无价的珍宝。 季然趴在沈知衍宽厚的背上，脸颊贴着他汗湿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贲张和有力的心跳，让他浑身僵硬。他只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昏睡过去。 沈知衍感受着背上那温软的身体和清浅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季然趴得更舒服些，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引起背上人一阵细微的颤栗。 沈知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终于，在正午最毒的日头下，他们抵达了山顶营地。 后勤保障车早已等候多时。 沈知衍小心翼翼地将季然放下来，交给营地负责的医护人员。季然被扶上后勤车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看着同样满头大汗、迷彩服后背湿透一片的沈知衍，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低说了声：“谢谢……” 沈知衍露出一个阳光又略带疲惫的笑容：“没事，应该的。好好休息。” 看着后勤车载着季然缓缓驶离，沈知衍脸上的笑容淡去，眼底的温柔也瞬间褪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肩膀，转身归队。 陆远扬和叶辰已经等在集合点。陆远扬看着沈知衍走过来，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撇了撇嘴，没说话。 叶辰则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夸了一句：“体力不错。” 沈知衍笑了笑，接过教官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几口，汗水顺着喉结滚落，带着一种野性的魅力：“还行。” 他目光扫过季然离开的方向，眼底深处，满满都是志在必得。
第10章 玫瑰的暧昧 后勤车一路颠簸下山，季然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山风吹拂着他汗湿的额发，带走了一些燥热和疲惫。 抵达山脚营地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至少能自己走动了。 他在营地休息区找了个阴凉的长椅坐下，灌了几口矿泉水，感觉身体里的力气一点点回来。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金融一班的大部队终于抵达终点。沈知衍、陆远扬和叶辰三人虽然也满头大汗，但状态明显比季然好得多。 “季然，感觉怎么样？”陆远扬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然被他拍得有点痛：“轻点，差点被你拍散架。” “嘿嘿，没事就好。”陆远扬笑嘻嘻地，“你是没看到沈少背你那段，啧啧，那叫一个情深义重，感天动地。”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沈知衍。 沈知衍没理他，走到季然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还有点虚汗，不过比刚才好多了。饿不饿？” 季然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头躲开：“好多了，谢谢。有点饿。” “走，吃饭去，饿死了。”陆远扬嚷嚷道。 四人找了家营地附近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狼吞虎咽地解决了午饭。吃饱喝足，体力也恢复了大半。 “下午自由活动，晚上才集合。”叶辰看了看手机通知，“去哪转转？” 营地附近有一条自发形成的、颇为热闹的小街。 两边摆满了各种地摊，卖水果的、卖山货的、卖小吃的、卖廉价日用品的琳琅满目，烟火气十足。 “嚯！这地方挺热闹啊。”陆远扬眼睛一亮，他从小锦衣玉食，这种充满市井气息的地方对他来说还挺新鲜，“走走走，逛逛去。” 叶辰和沈知衍显然也没怎么逛过这种地摊集市，脸上也带着点新奇。季然倒是很平静，这种地方他上辈子见多了。 四人汇入人流，慢慢逛着。陆远扬看什么都稀奇，指着路边一筐筐颜色鲜艳的野果问东问西。 叶辰和沈知衍则比较矜持，只是看看，对那些看起来不太干净或者来源不明的东西敬而远之。 季然的目光被一个角落的小摊吸引。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怯生生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小筐新鲜的无花果。 那无花果个头很大，紫红色的外皮饱满诱人，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小姑娘低着头，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面前几乎无人问津。 季然心里一动，走了过去。 “小妹妹，这无花果怎么卖？”他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 小姑娘抬起头，看到季然，眼睛亮了一下，小声说：“五……五块钱一斤。” “我全要了。”季然掏出钱包，直接抽出一张五十的递给她，“不用找了。” 小姑娘愣住了，看着那张五十的钞票，又看看自己那一小筐无花果，结结巴巴地说：“哥哥，不用这么多、我找不开。” “拿着吧。”季然把钞票塞到她手里，温和地笑了笑，“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小姑娘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攥着那张钱，对着季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哥哥！”然后飞快地收拾好小马扎，抱着空筐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走了。 季然拎起那袋沉甸甸的无花果，走回三人身边。 “哟，季然，买这么多无花果干嘛？”陆远扬凑过来，“这玩意儿好吃吗？” “还行，挺甜的。”季然递给他一个，“尝尝？” 陆远扬接过来，剥开皮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真甜，比超市买的好吃！” 叶辰和沈知衍也各拿了一个尝了尝，都点了点头。 四人继续往前走。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陆远扬被一个烤苕皮的摊子吸引了，金黄的苕皮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刷上红亮的酱料，撒上葱花、折耳根、酸萝卜丁，香气扑鼻。 “要不要试试这个？”陆远扬指着苕皮，跃跃欲试。 叶辰和沈知衍看着那简陋的摊子和看起来不太干净的油锅，同时皱了皱眉，没说话。 季然倒是无所谓：“你确定要吃？” “嗯。”陆远扬用力点头。 “那吃吧。”季然对老板说，“老板，要两份苕皮，微辣，一份不要葱。” “好嘞！”老板麻利地操作起来。 很快，两份热腾腾、香气四溢的烤苕皮就递到了他们面前。 陆远扬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卧槽，真不错，酱料也香，老板，再来一份，打包！” 季然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没有人跟你抢。” “我知道。”陆远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看向旁边一个卖臭豆腐的摊子，黑乎乎的豆腐块在油锅里翻滚，散发着奇异的“香气”。“季然，臭豆腐吃不吃？我没吃过。” 季然立刻摇头：“我不吃臭豆腐。” “行吧，我自己吃！”陆远扬又兴致勃勃地买了一份臭豆腐，尝了一口，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又适应了，吃得津津有味，“嗯，闻着臭，吃着还行。” 再往前走，一个麻辣烫摊子热气腾腾，各种串串在翻滚的汤锅里沉浮。陆远扬又走不动道了：“麻辣烫？想吃。” 叶辰忍不住扶额：“陆远扬，你肚子是无底洞吗？” 季然也无奈：“你自己吃吧，我真吃不下了。” “我不会点啊季然。”陆远扬理直气壮，“你帮我捡菜呗？” 季然：“……” 他认命地拿起夹子和盆子，开始帮陆远扬捡菜。他熟练地挑选着各种丸子、蔬菜、豆制品，一边捡一边忍不住吐槽：“陆远扬，你但凡痴情一点，遇见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这一辈子都有新鲜感。” “为什么？”陆远扬不解。 “因为你没见过的东西太多啦！”季然指了指周围的地摊和小吃，“随便带你去个夜市，你都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半天。” 陆远扬哈哈大笑：“那他们两个也一样！”他指了指旁边一脸“与我无关”的叶辰和沈知衍。 季然翻了个白眼：“……” 陆远扬的麻辣烫煮好了，他端着满满一碗，边走边吃，辣得嘶哈嘶哈，但吃得不亦乐乎。 前面拐角处，一个卖凉糕冰粉的小摊吸引了他们。透明的冰粉里点缀着葡萄干、山楂碎、花生碎、芝麻，还有软糯的小糍粑，看起来清爽诱人。 “手搓冰粉吃不吃？”季然问，他自己也有点馋了。 “什么？手搓？”陆远扬好奇地凑过来，“吃！必须吃！” 沈知衍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冰粉，点了点头：“可以。” 叶辰也推了推眼镜：“我也来一份吧。” 四人围着小摊的简易桌子坐下，一人捧着一碗冰粉。 冰凉清甜的口感瞬间驱散了之前的油腻和燥热，让人通体舒畅。 陆远扬吃得直呼过瘾，连叶辰都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吃完冰粉，继续往前走。街角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守着一个简陋的花摊。 桶里插着几束鲜花，大多是常见的康乃馨、百合，还有一小桶开得正艳的红玫瑰，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热烈。 “小伙子，买花啊？送女朋友？”老奶奶看到四个帅小伙走过来，热情地招呼。 沈知衍的目光落在那桶红玫瑰上，脚步停了下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专注地看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 “不是送女朋友。”他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指着那桶红玫瑰，“这个，都要了，帮我装一下。” 老奶奶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好嘞，小伙子真有眼光，这玫瑰开得多好，5块钱一支，这里20支，正好100块。” 沈知衍点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老奶奶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小伙子，那个我没有二维码，能给现金吗？” 沈知衍拿着手机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尴尬和一丝无措。他平时出门都是手机支付，钱包里顶多放几张卡，现金？几乎没有。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给。”季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给了老奶奶。 老奶奶连忙接过，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小伙子。” 沈知衍看向季然，眼神有些复杂。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给你钱。” 季然摆摆手，把钱包塞回口袋：“不用了，小钱。” 沈知衍看着季然那副不在意的样子，又看了看老奶奶递过来的那束包扎得有些粗糙但热烈如火的红玫瑰，眼神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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