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到时候把他弄走,或者我出去住呗。多大点事。”他抬眼,看向陆远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远扬,我希望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陆远扬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认识沈知衍多年,知道他表面阳光开朗,但骨子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沈家的背景他惹不起。 他死死盯着沈知衍,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沈知衍,你牛,你真他妈牛。” 沈知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正常点,回去。”他不再看陆远扬,转身推开宿舍门,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带着阳光温度的笑容,仿佛刚才走廊里那个冷酷傲慢的人只是幻觉。 陆远扬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操!”,也调整了一下表情,跟着走了进去。 宿舍里,季然正坐在椅子上揉着肩膀,叶辰则在书桌前翻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似乎对刚才走廊里的风暴毫无察觉。 “水呢?”季然看到他们空手回来,随口问道。 “楼下售货机坏了。”沈知衍面不改色地撒谎,语气自然。他走到季然身边,非常“顺手”地拿起桌上那瓶季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口,动作流畅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季然:“……” 他看着沈知衍滚动的喉结,还有那沾着水珠的唇角,一时语塞。这人怎么老用他的水? 沈知衍喝完,把瓶子放回桌上,目光落在季然揉肩膀的手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肩膀还疼?”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帮季然揉揉。 季然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没事,揉揉就好了。”他总觉得沈知衍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陆远扬冷眼看着沈知衍那副“嘘寒问暖”的虚伪样子,再看看季然那毫无防备、甚至因为沈知衍的“关心”而有点不自在的表情,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乱窜,却又无处发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自己椅子上,打开电脑,把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叶辰从书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沈知衍和季然之间扫过,又看了看一脸烦躁的陆远扬。但他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看书。 宿舍里的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凝滞和诡异。只有陆远扬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然揉着肩膀,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笑容温和的沈知衍,又看了一眼低头看书的叶辰,最后目光落在把键盘当仇人敲的陆远扬身上。 错觉吧?他摇摇头,大概是自己太累了。
第9章 拉练风波 军训第九天,真正的考验来了,三十公里野外徒步拉练,目标:江城郊外那座以崎岖陡峭闻名的“望月峰”。 清晨五点,天色未明,空气里带着深秋的寒意。 数千名新生穿着厚重的迷彩服,背着统一配发的行军包,里面装着水、压缩饼干、急救包等,在操场集合。气氛肃杀,带着一种奔赴战场的悲壮感。 季然站在数学三班的队伍里,肩上依旧扛着那面象征着“门面”的连旗,脸色有些发白。 昨晚他就没睡好,想到那三十公里的山路,脚底板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他身体素质不算差,但连日的高强度训练加上扛旗的额外负担,早已透支了他的体力。这三十公里山路,他真怕自己撑不下来。 总教官一声令下,队伍如同一条绿色的长龙,蜿蜒着向校外进发。金融一班紧随其后,沈知衍、陆远扬、叶辰三人都在其中。 前半段是平坦的公路,虽然枯燥,但还算轻松。季然扛着旗,努力跟上队伍节奏。太阳渐渐升高,温度也随之攀升。汗水浸透了迷彩服,黏腻地贴在身上。 进入山区,真正的考验才开始。山路狭窄、崎岖,布满碎石和裸露的树根。坡度越来越陡,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体力。 沉重的行军包像一块巨石压在背上,肩上的连旗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跳出来。汗水模糊了视线,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腿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颤抖。 他感觉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门面,撑住啊。”教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调侃,但更多的是鼓励。 季然咬着牙,想回应一句,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机械地迈着步子,感觉意识都有些模糊。周围的景物开始旋转,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的轰鸣。 “季然,你没事吧?”旁边有同学关切地问。 季然艰难地摇摇头,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连旗也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哎哟,我的门面哦!!!”教官听到动静,赶紧跑回来,看着季然惨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季然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抬起头,看着教官,眼神涣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报告……教官……我……我要噶了……” 他是真的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心脏狂跳,眼前发黑,浑身虚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噶了?”教官哭笑不得,但也看出季然是真的到极限了。他环顾四周,山路陡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休息点都没有。后勤保障车?那得等到了山顶营地才有!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教官只能鼓励,但看着季然那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他也犯了难。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面金融一班的队伍里快步走了过来。是沈知衍。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焦急,几步就跨到季然面前,对着教官说道:“教官,我是季然的室友,金融一班的沈知衍。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我扶着他走吧?” 教官一看是沈知衍,又看看季然那副惨状,立刻点头:“行行行,你扶着他,小心点,把旗给我。”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连旗。 沈知衍立刻上前,一手稳稳地扶住季然的手臂,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他的动作看似是搀扶,但那手臂的力道和揽在腰上的手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季然,靠着我。”沈知衍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季然此刻头晕眼花,浑身无力,也顾不上什么距离感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靠在了沈知衍身上,将大半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沈知衍身上传来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某种清爽的体香,奇异地让季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山路越来越陡峭。 沈知衍半搂半抱着季然,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挪。 季然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双腿软得跟面条一样,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全靠沈知衍强有力的手臂支撑着。 “慢点……慢点……”季然虚弱地喘息着。 “嗯,别怕,我在。”沈知衍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亲密感。 金融一班的队伍从他们身边经过。陆远扬看着沈知衍几乎把季然整个搂在怀里的姿势,眼神复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凑到叶辰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叶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同样低声回道:“你看出来了?” 陆远扬猛地扭头看他,一脸震惊:“卧槽!你知道?” 叶辰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第一天,沈知衍看季然的眼神就不对劲。跟狗见了骨头一样,眼睛都冒绿光。” 陆远扬:“……” 他沉默了几秒,才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叶辰:“装不知道啊。惹不起。” 陆远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带着点自嘲和无力:“我知道,惹不起。沈家是什么样,你我都清楚。老一辈那些事情……我们也都知道点风声。”他不再看后面,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崎岖的山路上,只剩下沈知衍和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季然。 沈知衍感受着怀里人滚烫的体温和虚弱的重量,鼻尖萦绕着季然身上汗水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还有那若有似无的、属于他本身的清冽气息。 他低头,看着季然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汗水的浸润下红得惊心。那截被他手臂紧紧箍住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隔着湿透的迷彩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的柔韧和脆弱。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强烈的占有欲,如同岩浆般在沈知衍心底翻涌奔腾! 他揽在季然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挺翘弧度的柔软触感。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暗而危险。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旖旎的画面:季然被他压在身下,那双清冷的眼睛被情欲染红,眉间的红痣在汗水中更显妖冶,纤细的腰肢在他掌下无助地扭动,翘臀被他肆意揉捏……那破碎的呜咽,那颤抖的迎合…… 沈知衍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身体某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的!要不是他不喜欢强迫,享受猎物心甘情愿沉沦的过程,第一天晚上他就想把这妖精办了!像季然这种外表清冷、内里倔强的人,最怕的就是他鱼死网破。虽然鱼死网破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他有的是办法收拾残局,但体验感就不好了~~。 他要的是季然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下绽放,要的是他彻底沉沦时那迷离的眼神和破碎的呻吟。 那才叫完美。 快了……沈知衍眼底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幽光。 怀里人此刻的依赖和脆弱,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织网。 “季然?还能走吗?”沈知衍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关切。 季然艰难地睁开眼,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呐:“走……走不动了……” 沈知衍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和虚弱的模样,眼神暗了暗。他停下脚步,半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季然愣住了:“不……不用……” “别逞强!”沈知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再走下去你真要出事了!上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3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