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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伸手接过玫瑰，语气带着点轻佻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那好吧，算你送我的了。” 季然：“……”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送他？ 陆远扬和叶辰站在旁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陆远扬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做了个“呕”的口型。 叶辰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了然和无奈，默默移开了视线。 沈知衍却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反应，他低头，轻轻嗅了嗅怀里的玫瑰，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季然，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给他英俊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光，怀里的红玫瑰映衬着他深邃的眼眸，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季然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了上来。 沈知衍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抱着那束与他气质有些违和却又奇异地相配的红玫瑰，转身继续往前走。 陆远扬凑到季然身边，压低声音吐槽：“靠，他脸皮真厚。” 季然看着沈知衍抱着玫瑰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点乱。那束红玫瑰和他那句“算你送我的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四人继续在熙熙攘攘的小街上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烟火人间，夕阳正好。
第11章 酒吧微醺 为期十五天的军训，终于在震耳欲聋的汇报表演口号和漫天彩带中落下帷幕。 操场上一片欢腾，新生们脱下沉重的迷彩服，换上自己的私服，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空气里都弥漫着自由和兴奋的气息。 金融一班和数学三班的方阵解散后，叶辰推了推眼镜，看着身边三个同样如释重负的室友，提议道：“正好周末，晚上一起聚个餐？庆祝一下脱离苦海？” “必须的。”陆远扬第一个响应，用力拍了拍叶辰的肩膀，“叶老板请客？” 叶辰白了他一眼：“AA。” “小气！”陆远扬撇嘴，但脸上笑容不减。 沈知衍也笑着点头：“行啊，去哪？” 季然看着他们，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军训结束，意味着他成功度过了第一个剧情节点，苏晚晚没再出现，沈知衍看起来也“正常”，大学生活似乎真的步入了正轨。他点点头：“我都可以。” 四人找了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包厢环境雅致，菜品精致。脱下迷彩服，换上各自的私服，气质瞬间大变样。 陆远扬一身潮牌，张扬帅气。 叶辰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装，斯文儒雅。 沈知衍则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卡其色工装裤，阳光清爽，硬朗的骨相和深邃的五官在私服衬托下更加耀眼。 季然穿的是原主衣柜里比较低调的一套，深灰色棉麻衬衫配黑色休闲裤，简约干净。他特意避开了那些过于昂贵或花哨的衣服，力求不引人注目。 席间气氛轻松愉快。聊军训的糗事，聊未来的课程，聊各自的家乡。没有喝酒，以茶代水，倒也惬意。 吃完饭，时间还早。 陆远扬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提议道：“这才几点？走，酒吧，庆祝必须到位。” 叶辰皱眉：“酒吧？太吵了吧？” “哎呀，叶老板，别扫兴嘛。”陆远扬一把搂住叶辰的脖子，“就去坐坐，感受下气氛，又不让你蹦迪。再说了，季然还没去过吧？带他见见世面。” 季然内心：酒吧？上辈子在酒吧打工，有什么好见世面的？不过，他看了一眼沈知衍和叶辰，点点头：“行吧，去看看。”他也想看看这个“狗血世界”的酒吧有什么不同。 沈知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季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点了点头。 四人打车来到江城一家颇有名气的高端清吧。环境确实不错，没有震耳欲聋的DJ，只有舒缓的爵士乐流淌，灯光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酒精混合的味道。卡座舒适，客人大多衣着光鲜，举止得体。 季然环顾四周，内心默默评价：嗯，和现实世界的高端清吧差不多。硬要说不同大概就是这个“狗血世界”里，颜值普遍偏高？无论是穿梭的服务生，还是卡座里的客人，男男女女，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五官精致，身材优越。 尤其是那些穿着性感小礼服的女生，各种类型都有，甜美、冷艳、清纯、御姐……简直像一场视觉盛宴。漫画脸，漫画身材，顶配版。 陆远扬熟门熟路地点了酒水和小吃。侍者端上来的酒水一看就价值不菲，晶莹剔透的酒杯里盛着色彩诱人的液体。 “来来来！庆祝军训结束！自由万岁！”陆远扬率先举杯。 季然尝了一口，口感醇厚，带着果香和淡淡的烟熏味，确实高级。 “光喝没意思！来来来！摇骰子！”陆远扬又来了兴致，招呼侍者拿来骰盅。 气氛渐渐热闹起来。摇骰子，猜点数，输的喝酒。沈知衍似乎运气和技巧都很好，赢得多，喝得少。叶辰和陆远扬则输多赢少，杯里的酒下去得很快。 季然也参与其中，输了几次，喝了不少。今天这酒度数不低，脸上也渐渐染上了红晕，眼神有些迷离，进入了微醺的状态。 沈知衍坐在季然旁边，看似随意地参与着游戏，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季然身上。 看着季然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微醺时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同于平时清冷的、带着点慵懒和无防备的柔软，看着他因为输酒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沈知衍端起酒杯，动作自然地又和季然碰了一下：“季然，再来一杯？庆祝你成功摆脱‘门面’？” 季然脑子有点晕，也没多想，端起杯子就和他碰了：“好！庆祝！” 沈知衍看着他仰头喝下，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他放下自己的杯子，拿起酒瓶，又给季然添了一些：“这酒不错，再尝尝？” “嗯……”季然含糊地应着，又喝了一口。 陆远扬输了一局，正仰头灌酒，眼角余光瞥见沈知衍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咋咋呼呼地摇骰子。 叶辰已经喝得有点多了，平时话少的他，此刻变成了话唠，拉着陆远扬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金融问题、市场风险，听得陆远扬一个头两个大。 “叶辰！你喝多了！闭嘴吧！”陆远扬忍不住打断他。 叶辰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一脸严肃：“我没喝多！我在跟你分析……分析……” “分析个屁！”陆远扬翻了个白眼，又输了一局，认命地端起酒杯。 沈知衍看着叶辰和陆远扬的状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再次端起酒杯，凑到季然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点酒气的温热气息拂过季然的耳廓：“季然，叶辰喝多了，这杯我替他喝，你陪我喝一个？” 季然被他靠近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脑子更晕乎了，也没听清他说什么替谁喝，只听到“陪我喝一个”，便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 沈知衍看着他顺从的样子，眼底的暗色更深了。 他灌酒的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借着游戏、聊天、替酒等各种由头，一杯接一杯地劝季然喝下。 他表现得滴水不漏，热情又不失分寸，仿佛只是一个好客的室友在劝酒，连旁边喝得晕乎乎的陆远扬和叶辰都没察觉出异样。 然而，让沈知衍有些意外的是，季然虽然看起来醉眼朦胧，脸颊绯红，说话也有些含糊，但意识似乎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彻底醉倒过去。那双迷蒙的眼睛里，偶尔还会闪过一丝清明的光。 这小子酒量这么好？ 沈知衍心里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征服欲。 没关系，慢慢来。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叶辰已经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风险溢价”、“贝塔系数”。 陆远扬也喝得东倒西歪，靠在卡座里，眼神迷离，嚷嚷着“再来！老子没醉！” 季然感觉头重脚轻，眼前的景象有些晃动，但还能勉强维持坐姿。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沈知衍看着差不多了，放下酒杯，拿出手机：“都喝得差不多了，走吧。我喊了司机来接。” 他站起身，走到陆远扬身边，轻松地将他架了起来：“远扬，走了。” 陆远扬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沈知衍身上。 季然也撑着桌子站起来，感觉一阵眩晕，他晃了晃脑袋，走到叶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叶辰？叶辰？走了。” 叶辰抬起头，眼神涣散，看到是季然，傻乎乎地笑了笑：“季……季然？走……走……我们去……去分析……分析……”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季然赶紧扶住他。 沈知衍架着陆远扬走在前面，季然扶着絮絮叨叨的叶辰跟在后面。 四人走出酒吧，深夜的凉风吹来，让季然稍微清醒了一点，但酒劲上头，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沈知衍先把烂醉如泥的陆远扬塞进后座，然后转身，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季然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搭在叶辰的背上，将他们两人一起半推半扶地送进了宽敞的后座。他自己则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沈少，去哪？”司机问道。 “去江景公寓。”沈知衍报了个地址，声音平静。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深夜的车流。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高级皮革的味道。 后座很宽敞，陆远扬一上车就歪倒在座椅上，呼呼大睡起来。叶辰靠在另一边车窗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市场……非理性……羊群效应……” 季然坐在中间，被两个醉鬼夹着，感觉有些拥挤。 他靠向叶辰那边，试图离陆远扬远一点，也离前面副驾驶的沈知衍远一点。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揉了揉依旧发沉的脑袋，努力消化着沈知衍刚才的话，去他的公寓住一晚？因为宿舍门禁了？ 他偷偷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向副驾驶的沈知衍。 沈知衍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也微微侧过头，透过后视镜看了过来。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深邃，眼神在镜片后显得幽深难测。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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