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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扬被说得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反驳:“我那叫寻找真爱,寻找灵魂契合的伴侣,你们这些早早定下来的,不懂我们这种探索者的艰辛。” 叶辰懒得再理他,转而看向对面的沈知衍和季然,语气真诚地说:“说起来,知衍,季然,你们两个也算是不容易。现在能这样,挺好的,算是苦尽甘来了。” 沈知衍正把剔好刺的鱼肉夹到季然碗里,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身边的季然,眼神温柔而复杂,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算吧。” 他承认过去的“苦”,更珍惜现在的“甘”。 季然慢条斯理地吃着沈知衍夹过来的菜,听到叶辰的话,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像一根小针,轻轻扎了沈知衍一下:“前期苦都是我吃的。”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瞬。陆远扬和叶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沈知衍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像是被戳中了最心虚的地方,连忙放下筷子,侧过身,面对着季然,语气带着急切和诚恳的认错:“是是是,都是我不好,然然你受苦了。” 他恨不得当场给季然作揖道歉。 陆远扬看着沈知衍这副“妻管严”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对季然说:“季然!别说哥们当时不提醒你啊,提醒你,估计我都不能坐在这里吃火锅。” 季然挑眉,看向陆远扬,眼神里带着询问:“真的吗?” “那必须是真的。”陆远扬一拍大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语气夸张,“就大一那会儿。”他模仿着沈知衍当时那副不可一世的语气,拿腔拿调地说,“季然?呵,不过就是个玩意儿,我现在有兴趣,陪他玩玩而已。等哪天腻了,让他滚蛋就是了。在我这儿,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给的,他就只能受着。” 陆远扬说完,还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对季然说:“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我当时就想,这哥们儿心是真黑啊,我就偷偷找机会想提醒你来着,结果,”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压低声音,“差点被沈二灭口。” 沈知衍:“……” 他听着陆远扬添油加醋的“揭发”,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当时口无遮拦,确实说过不少混账话,但现在被当众,尤其是在季然面前翻出来,简直是无地自容,他紧张地看向季然,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季然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慢悠悠地涮着一片牛肉,直到牛肉变色,才夹起来,在油碟里蘸了蘸,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身边坐立不安的沈知衍,语气听不出喜怒:“沈知衍?陆远扬说的,是真的?” 沈知衍被季然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然然,我错了,我当时就是大言不惭,胡说八道,嘴贱,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那都是吹牛的,当不得真。” 他急得语无伦次,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把那个口出狂言的自己掐死。 季然将那片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哦。知道了。”他顿了顿,瞥了沈知衍一眼,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回去再跟你算账。” 沈知衍先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季然没有当场发作;随即心又提了起来,怎么算?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他态度好得不能再好:“好,回去算,怎么算都行,我都认,然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副伏低做小的样子,看得陆远扬直咂嘴,叶辰忍俊不禁,温栖迟也掩嘴偷笑。 季然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夹起一筷子涮好的嫩牛肉,放到沈知衍面前的碟子里,语气没什么起伏:“吃肉。” 沈知衍愣了一下,看着碟子里季然亲手夹的肉,“谢谢然然,然然你最好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饭桌上的气氛更加融洽了。 沈知衍则化身“涮菜工”,殷勤地给季然夹各种好吃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季然,带着点小心翼翼和藏不住的甜蜜。
第156章 恩典 土豆听到开门声,立刻摇着尾巴兴奋地冲了过来,围着两人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们的腿。 季然弯腰,揉了揉土豆毛茸茸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脱下带着寒气的大衣挂好,换上舒适的居家拖鞋。 沈知衍跟在他身后,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季然,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就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 季然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土豆立刻跳上来,亲昵地趴在他腿上,寻求抚摸。 季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土豆的背,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沈知衍看着这一幕,心里七上八下。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在了地毯上,就在季然的脚边。 土豆好奇地歪头看着突然矮了一截的主人。 “然然。”沈知衍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季然,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懊悔和毫不掩饰的爱意,“我错了。” 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为我以前说过的所有混账话,做过的所有混账事道歉,对不起。” 季然抚摸土豆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沈知衍那张俊美却带着忐忑的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轻轻勾住了沈知衍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让沈知衍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季然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细小的钩子,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重复着那句曾经让他如鲠在喉的话: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八个字,如同鞭子,狠狠抽在沈知衍的心上,急切地想要解释,想要否认,但最终,他只是更紧地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沙哑的坦诚:“是我说过。是我混蛋,不知天高地厚。” 季然看着他这副样子,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得更高一些,方便自己更清晰地审视他眼中的每一丝情绪。他继续用那种平淡却危险的语气问道: “那现在的‘雷霆’和‘雨露’,”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沈知衍的鼻尖,“是谁说了算?” 沈知衍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你说了算。然然,永远都是你说了算。”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季然。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满意光芒。 勾着沈知衍下巴的手指,开始缓缓下滑,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折磨人的挑逗,轻轻划过他凸起的喉结。 沈知衍的呼吸瞬间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季然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在那块脆弱而敏感的软骨上轻轻摩挲,画着圈,带来一阵阵细密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这个账,怎么算?”他的指尖在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 沈知衍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顺从:“然然想怎么算都可以。” 他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任君采撷的模样。 季然看着他这副全然放松戒备、将自己完全交付出来的样子,心中那股被旧事勾起的、细微的不悦,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带着破坏欲和占有欲的情绪所取代。 他俯下身,凑近沈知衍,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而是带着惩罚意味地,掐住了沈知衍的脖子。 沈知衍闷哼一声,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对上季然近在咫尺的眸子。 季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手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沈知衍起初有些吃痛,但很快就被这粗暴的亲吻点燃了全身,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更加顺从地仰起头,迎合着这个充满惩罚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季然的嘴唇被磨得红肿,沈知衍的下唇更是被咬破了一点皮,渗出血丝,带着一种凌虐的美感。 季然微微退开,看着沈知衍泛着水光、带着迷离和痛楚的眼睛,手指轻轻抚过他被咬破的唇瓣,声音低哑地问: “现在这算雷霆?还是雨露?” 沈知衍急促地喘息着,眼神痴迷地看着上方掌控着他一切的人,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和无比的虔诚:“你给的都是恩典。” 季然松开了手,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命令:“起来吧,坐沙发。” 沈知衍如同得到特赦,连忙站起身,在沙发上坐下,位置紧挨着季然。土豆被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小声“呜呜”着。 季然看了土豆一眼,伸手将它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拍了拍它的脑袋:“乖,自己玩。”土豆委屈地趴下,但还是听话地没有过来。 然后,季然转过身,面向沈知衍。 在沈知衍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跨开腿,面对面地、直接坐到沈知衍的大腿上,将沈知衍完全困在了沙发和他身体之间。 沈知衍看着上方的季然,灯光从他背后洒下,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 季然双手按在沈知衍的肩膀上,将他牢牢地钉在沙发靠背上,然后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啃咬,而是带着一种探索和标记意味的、更加深入的亲吻。他的唇舌滑过沈知衍的嘴角、脸颊、耳廓每到一处,都留下或轻或重的吮吸和啃咬。 沈知衍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被动地承受着这甜蜜的“酷刑”,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季然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当季然的唇瓣游移到沈知衍的锁骨时,他停顿了一下。那里皮肤白皙,骨骼清晰。 季然的眼神暗了暗,一种强烈的、想要留下印记的冲动涌上心头。他张开嘴,然后用力咬了下去。 “呃啊。”沈知衍猝不及防,痛得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环在季然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没有丝毫推开的意思。 季然感觉到齿间传来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缓缓松开了口。 只见沈知衍左侧锁骨位置,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血丝的牙印,深深凹陷下去,看起来触目惊心,却又带着一种诡异而性感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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