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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上楼，走到401门口，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他拿出钥匙，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试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轻轻拧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季然松了一口气，看来沈知衍确实没回来。他反手轻轻关上门，摸索着走到墙边，想打开灯。 一声轻微的从他床铺的方向传来。 黑暗中，他的眼睛努力适应着微弱的光线，惊恐地看向自己床铺的方向！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他隐约看到自己的床沿边的地面上，似乎散落着一些白色的、揉成一团的纸巾？不止一团，零零散散的，有好几团。 而那“啪嗒”声似乎是从床上传来的？ 一股极其不祥的、令人作呕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季然。 他猛地伸手，“啪”地一声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宿舍。 季然的眼睛被光线刺得眯了一下，但下一秒，当他看清自己床铺的景象时，他震惊了。 他的床铺一片狼藉。 被子被踢到了床脚，皱成一团。床单凌乱不堪，而就在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此刻，正躺着一个人。 他竟然睡在自己的床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他似乎被突然的灯光惊醒，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沈知衍的视线聚焦，看到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的季然时，他非但没有丝毫惊慌或愧疚，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慵懒的、带着餍足和一丝恶劣戏谑的笑容。 他甚至还故意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舒适的叹息声，仿佛刚刚享受了一场极致的酣眠。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贪婪地扫过季然惊恐的脸。 季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看着那片狼藉的床铺，看着那些刺眼的纸巾，再看看沈知衍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炫耀的姿态，一个可怕的、令人作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这个男人……刚才……在他的床上……用着他的枕头和被子……做了那种事？ “呕——”强烈的生理性厌恶和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季然的心理防线！他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沈知衍看着他这副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一种扭曲的兴奋所取代。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神迷离地看着季然，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季然。”他舔了舔嘴唇，笑容恶劣，“等你等得太久了，一个人太无聊了～闻着你床上的味道，那么香那么像你，我真的忍不住了。” 季然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愤怒、屈辱、恐惧、恶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滚，滚下我的床，滚出去。”季然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而剧烈颤抖。他指着门口。 沈知衍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怒吼，反而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一步步朝着季然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季然，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季然惊恐地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退无可退。 沈知衍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季然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季然惨白的脸和盈满泪水的、写满了惊恐与愤怒的眼睛。 “季然，”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别躲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季然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沈知衍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他的脸颊，但被季然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顿在半空，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继续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深情”语调说道：“我保证，苏晚晚那个女人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我会爱你的～” “爱我？”季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词语，声音尖利而破碎，“沈知衍！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对我做的这些事！叫爱？” “为什么不是？”沈知衍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却依旧固执，“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慢慢的，这喜欢就变成了爱。我爱你，季然。” 季然看着他眼底那疯狂而偏执的光芒，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如果……如果我不同意呢？”季然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声音颤抖着问。 沈知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残忍。 他上前一步，几乎将季然完全禁锢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声音压低，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觉得呢？”他反问，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你还有选择吗？” 他伸出手，这次强行捏住了季然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让季然感到疼痛。 “如果你不同意……”沈知衍凑近他，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脸上，眼神幽暗得如同深渊，“那我只能委屈你一辈子只能看着我了。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沈知衍看着他眼中彻底破碎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残忍的弧度。他像是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一样，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季然，我其实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不跑呢？是知道跑不掉吗？是知道沈家的一些事情吗？”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季然的下巴，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甚至都在想，如果你真的跑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消失了，谁会关心？谁会在意？抓了你，还没有任何麻烦。多方便，是不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季然的心脏，将他最后一丝希望和侥幸，彻底碾碎。 季然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所有的愤怒、挣扎、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边的、死寂的绝望。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软软地靠着门板，如果不是沈知衍捏着他的下巴，他几乎要滑落到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如同恶魔般的脸，看着那双充满了偏执占有和疯狂“爱意”的眼睛，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不可闻的、带着无尽悲凉和绝望的质问： “沈知衍，不能放过我吗？”
第31章 扭曲的“家” 季然那句带着无尽绝望和最后一丝挣扎的质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换来沈知衍眼底更深的、不容撼动的冰冷。 “不能。”沈知衍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捏着季然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季然更加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季然，你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抗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季然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提线木偶，软软地靠在门板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沈知衍说的是事实。在这个被沈家阴影笼罩的世界里，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反抗沈知衍，无异于螳臂当车。除了让自己陷入更悲惨的境地，不会有任何结果。 “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认命般的死寂。 沈知衍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抵抗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很简单。”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条一条，清晰无比： “第一，搬出宿舍。我在学校附近有套公寓，你住进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就走。” “第二，我的消息，必须秒回。我的电话，必须接。我需要你的时候，必须在。” “第三，和苏晚晚，以及所有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彻底断绝联系。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第四，”他微微俯身，凑近季然的耳边，气息温热，却让季然感到彻骨的寒意，“乖乖待在我身边，试着接受我，爱上我。”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扭曲而急切的期待。 季然听着这四条如同枷锁般的“规则”，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随便吧。”他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疲惫。除了接受，他还能怎样？逃跑？像沈知衍说的，一个孤儿的消失，谁会在意？ 沈知衍对于他这种顺从的态度似乎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他显然并不完全放心。 “很好。”他直起身，“别想着阳奉阴违，或者找机会跑。”他的语气变得冷硬，“你跑不掉。从今天起，你周围会一直有人‘跟着’。你什么时候出了学校，去了哪里，见了谁，我都能知道。明白吗？” 季然的心猛地一沉，监视？他连最后一点可怜的自由和隐私都被彻底剥夺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边的麻木。 “走吧。”沈知衍仿佛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绝望，心情颇好地拉起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我们回家了。衣服和生活用品我都让人准备好了，你不用在宿舍收拾了。” “家？”季然被这个字眼刺得心脏一缩，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讥讽弧度。 沈知衍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反而认真地点点头：“对，我们的家。” 他就这样半强制地拉着季然，离开了401宿舍，离开了这栋他原本以为可以暂时安身的宿舍楼。 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无声无息地等候在那里。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季然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沈知衍塞进车里。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校园夜景，心里一片荒芜。休学申请还静静地躺在他的背包里。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可笑的自欺欺人的梦。 车子很快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电梯直达顶层。沈知衍用指纹打开门，拉着季然走了进去。 公寓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冷硬，视野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城夜景。 但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没有人气的奢华感，更像是一个精致的样板间，而不是一个“家”。 “以后你就住这里。”沈知衍松开他，自顾自地走到客厅吧台倒了杯水，“卧室在那边，衣帽间里有给你准备的衣服，日常用品都齐全。看看还缺什么，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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