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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硬地转过头，果然对上了沈知衍那双深邃的眼睛。沈知衍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机，正单手支着下巴，毫不避讳地、专注地盯着他看。那眼神直白而炽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欣赏，仿佛在欣赏一件独属于自己的珍贵藏品。 季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 就在季然如坐针毡、几乎要忍不住再次转头瞪他的时候，讲台上的老教授忽然停了下来，推了推老花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 “这个问题……我们请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老教授慢悠悠地说着，目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人选。 不少同学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免与教授视线接触。 老教授的目光在后排扫过，忽然停在了沈知衍身上。显然，沈知衍这张陌生又出众的面孔，在数学系这种和尚庙里格外显眼。 “这位同学看起来很面生啊，”老教授和蔼地笑了笑，“就你来回答一下吧。说说你对刚才讲的拉格朗日乘数法在约束优化问题中应用的理解。” 一瞬间，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沈知衍身上！ 沈知衍明显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教授会点他名。他一个金融系的，跑来数学系高阶课堂陪“男朋友”上课，哪里听得懂这些天书般的数学推导？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大家都等着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帅哥出糗。 然而，沈知衍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他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阳光又带着点歉意的笑容，语气真诚又坦然：“教授，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不会。”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么直接承认不会？还这么理直气壮？ 老教授也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不会？那你是……” 沈知衍笑容不变，非常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旁边季然的肩膀上，语气带着点自豪和理所当然：“我是陪我男朋友来上课的。他是数学系的，学得很好。要不让他帮我回答？” 他这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炸了锅！ “卧槽！男朋友？” “真的是啊！” “这么直接的吗？” 惊呼声、议论声瞬间淹没了课堂！ 季然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他恨不得立刻钻进桌子底下去！他猛地抬起头，狠狠瞪向沈知衍，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羞耻！这个疯子！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讲台上的老教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出柜宣言搞得有点懵，他看了看一脸坦荡的沈知衍，又看了看恨不得原地消失、满脸通红的季然，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 课堂纪律彻底失控，老教授不得不敲了敲桌子：“安静！安静！” 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在沈知衍和季然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兴奋和好奇。 老教授看向沈知衍，又看了看恨不得把脸埋进书里的季然，忽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他顿了顿，指着季然，“季然同学，起来帮你男朋友回答一下吧。” 季然骑虎难下，在全班同学灼灼的目光中，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他根本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但专业素养还在，条理清晰地将问题回答了一遍。 老教授听完，点了点头：“嗯，回答得不错。”他然后看向沈知衍，语气带着点调侃和告诫，“这位男朋友同学，下次来陪上课，装也要给我装得像一点嘛！起码课本得带一本吧？不然多不给老师面子？”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沈知衍也笑了起来，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像是受到了表扬一样，对着教授点了点头：“教授说的是，下次一定注意。” 老教授无奈地摇摇头，示意他们坐下：“好了，继续上课。”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总算过去了。 季然坐下后，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而罪魁祸首沈知衍，却似乎心情极好。他不再玩手机了，而是真的如同他所说，开始“装样子”。继续侧着身，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灼灼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季然看！ 那目光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专注、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整个教室里只有季然一个人，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季然被他看得坐立难安，浑身像是爬满了蚂蚁。 他甚至趁着教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凑近季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然然，你认真听课的样子真好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季然猛地缩了一下脖子，耳朵瞬间红透，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这个变态！ 一整节课，季然都处于这种极度煎熬的状态中。 沈知衍则完全沉浸在这种“陪伴”和“注视”的乐趣中。看着季然因为他的靠近而脸红，因为他的话语而紧张，因为他的注视而不知所措……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掌控感。 这种感觉真好。 下课铃终于响起的时候，季然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抓起书本就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教室。 “急什么？”沈知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再次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一起去吃饭。” 不等季然反抗，他就强势地牵着他，在众多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教室。 阳光刺眼，季然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处可逃的无力感。
第33章 第一次惩罚 沈知衍一路十指紧扣地牵着季然，无视周围各种探究和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向食堂。 季然试图挣脱了几次，但沈知衍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握得更紧，甚至用指尖暧昧地搔刮着他的掌心。 这种带着惩罚和戏弄意味的小动作，让季然感到一阵阵恶寒和屈辱，最终只能放弃抵抗，麻木地被他拖着走。 正值午餐高峰，食堂里人声鼎沸。沈知衍的出现，以及他紧紧牵着一个男生的手，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沈知衍却仿佛很享受这种瞩目，他甚至还故意选了一个人多显眼的位置，拉着季然坐下。 “想吃什么？我去买。”沈知衍侧过头，语气亲昵自然，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季然低着头，声音沉闷：“随便。” “好，那你坐着等我。”沈知衍笑了笑，伸手似乎想揉揉他的头发，但被季然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起身走向打饭窗口。 季然如坐针毡，感觉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但他知道，他跑不掉。沈知衍的人肯定就在附近盯着他。 就在他度秒如年时，两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是叶辰和温栖迟。 叶辰看到独自坐在那里的季然，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来：“季然？你怎么一个人？”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季然对面座位上放着的沈知衍的外套。 温栖迟也看到了，她的目光在季然和那件外套之间转了转，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季然抬起头，看到是他们，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沈知衍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他看到叶辰和温栖迟，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哟，叶老板，温学姐，这么巧？一起坐啊？” 叶辰和温栖迟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但沈知衍已经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了。 四人桌，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和尴尬。 叶辰的目光在沈知衍和季然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两人之前紧握、此刻虽然分开但距离极近的手上，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不确定：“你们这是在一起了？”他问得比较含蓄，但意思很明显。 沈知衍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再次紧紧握住季然放在桌下的手，举到桌面上，十指相扣，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嗯嗯。” 他用力点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宣告的意味，“我和然然在一起了。我们刚搬出去住了，以后宿舍就你和远扬两个人了哦。”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季然的手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沈知衍更用力地攥紧，指尖甚至传来微微的痛感。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抿得死死的，低着头，不敢看叶辰和温栖迟的表情。 叶辰彻底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了，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看沈知衍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又看看季然那苍白僵硬、明显不对劲的神情，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他早就看出沈知衍对季然心思不一般，但他没想到沈知衍竟然真的用强把人搞到手了？而且季然这反应根本不像自愿的。 温栖迟的脸色也瞬间白了，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角，担忧地看着季然，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询问。 沈知衍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季然是他的！谁也别想打主意，谁也别想插手！ “真……真的啊？”叶辰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有些干涩，“那恭喜啊……”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谢谢。”沈知衍坦然接受，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季然碗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然然，多吃点，你太瘦了。” 季然看着碗里的排骨，胃里一阵翻腾，毫无食欲。 这顿饭吃得极其压抑和尴尬。沈知衍全程表现得像个体贴入微的完美男友，不断给季然夹菜，嘘寒问暖。而季然始终低着头，吃得味同嚼蜡，几乎没怎么开口。叶辰和温栖迟也食不知味，匆匆吃了几口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回到那间公寓，沈知衍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季然则直接走进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 温栖迟的消息：【季然，你还好吗？是不是他逼你的？需要帮忙吗？随时联系我！千万小心！】 看着这充满关切的话语，季然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涩和暖意，但更多的却是恐惧。他不能连累温栖迟，沈知衍就是个疯子，如果他发现…… 他飞快地打字回复：【我没事。谢谢学姐，不用担心。以后别再联系我了，对你不好。】 他必须和温栖迟划清界限，他不能把她也拖进这个泥潭。 就在他准备发送消息的瞬间，卧室门把手突然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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