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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栖笑道:“王爷大驾光临寒舍,奴婢自然要精心招待,王爷可还满意?” 宣王满脸写着满意太满意了,但是又犹豫说:“不好吧,咱们这是家叙。”他再没脑子也不敢就这样当着太监的面挑人。 长栖心底翻白眼,谁他爹的跟你是家叙。 看来得挑一个才能让宣王上当。 长栖随意一扫,“王爷,奴婢也得喜一位……” 他忽然看见这群双儿之后站着的一个侍从颇为熟悉。 那模样身段,长栖一眼便知是谁。 他立即目光转向管家,管家谄媚的笑容中透着心虚。 长栖:“……” 很好,太子殿下只来一次便把自己府中之人收服了。
第58章 世4(十三) “你来。”长栖指着小侍,勾勾手。 宣王眨巴眨巴眼睛,迟缓道:“维礼兄……这么多漂亮双儿,你怎么偏挑个不好看的。” “这些都是给王爷准备的,即使王爷不想要,奴婢也不能‘玷污’。”长栖随意敷衍道,然后朝着不好看的那个扬起眉,“过来。” 温茗:“……” 温茗低眉顺眼,小步走近。他的面上也随着那些双儿覆了面具,穿着低等的侍从袍,为了区别身份一眼识别出双儿,与其他几位小侍一道统一的在衣领口敞开五寸,隐约可见双儿胸前独有的细白皮肉。 长栖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对上面具内的丹凤眸。 “坐,给爷倒酒。” 温茗温顺地行双儿礼,双腿并拢跪于地面,执壶为杯中倒酒。 上等的白酒清琳琳地碰撞素白杯壁,溅出细小的酒花,香味随之扑鼻而来,一双比白酒还要纯白的素手执起,恭敬送于面前。 长栖全程似笑非笑,眼神不错地盯着,那双眸子被看得逐渐羞怯,他心下一动,忽然抬手揽住细腰,将那酒杯霸道地转倾于他自己口中。 “……”温茗猝不及防“唔”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去抓什么,却抓了个空,只能被迫仰面倒在长栖怀里,任那白酒肆虐得流淌唇齿唇角,将下颌、脖颈染上一片绯色。 “咳,咳咳!” 长栖啧一声,“哪招来的侍从,连酒都不会喝?” 温茗:“……大人恕罪。” 长栖面色高傲般斜视他,丢了酒杯,又道:“喂食可会?” “……”温茗偷瞄一眼对面的宣王,宣王正望着这边,好像是想劝长栖换人。 温茗立即直起身,取起桌面一双筷子,去夹距离最近的一盘牛肉片,轻轻转于长栖嘴边。 “本尉不爱吃牛肉。” 温茗:“……” 温茗只好赶忙换一份驴肉递于嘴边。 长栖瞥了一眼,懒洋洋道:“本尉也不爱吃驴肉。” 温茗:“……” 温茗这下确定,他是生气了。 是因为擅自来中尉府?还是与中尉府中人来往密切? 温茗拿不准,尴尬僵在原地。 长栖见他不动,瞪了他一眼,“你看不见水果吗?本尉要吃葡萄。” 温茗闻言连忙取来一只葡萄送过去,长栖无言的瞅着他,双方对视一秒后,温茗反应过来是要他剥皮。 他赶紧剥开,再殷勤递过去。 这回长栖终于勉为其难打开尊口吃下。 “不错。” 温茗松了口气。 “你也尝尝。”长栖也拿一颗葡萄来。 温茗可不想现在让宣王怀疑,连忙抬手去接,却不想腰间此时被一手收紧,他小声惊呼一声,那葡萄便沿着他的嘴角“不小心”滚进衣领里头去了。 温茗:“……” 长栖沉沉的墨眸透着狡黠,“怎么什么事情都干不好,净扰本尉兴致。” 他这么说着,神情不耐般将那领口大手扯开,整只手都探进去找那颗不知滚落到何处的葡萄。 燥热如火的掌心游走在各处敏感熟悉之地,那泄露的春光不消片刻便是大片大片地泛红起来,温茗也随之不受控制地轻颤身体。 “怕什么小侍从,就算找不到,本尉也不会吃了你。” 长栖嘴里安抚着说。 但温茗却惊慌的摇头,直觉那只作怪的手抵着葡萄往不可言说的地方送去。 他赶忙抓紧已经探进衣领半只手臂的肘部,面上隐忍着蹙眉。 可他越是这幅样子,长栖却越有兴致。 “那你重新拿一颗,本尉还想吃。” 说罢便好以整暇,姿势不带半点动弹。 温茗:“……” 温茗无法,只好慢吞吞的、费着力的取来一颗案桌几上精致的盘中葡萄。 长栖见此故技重施,再次避开喂来的葡萄,于是它又一次“不小心”落进衣裳里,便再一次顺理成章往那处又塞进一颗。 温茗:“……” 温茗烧红了脸,羞得直埋肩窝处,不愿再抬头。 理智上,他知晓仅几步之遥的宣王定不会认出他,可他心里怎么也无法忽视,他竟然当着政敌的面被如此把玩亵|玩,假使被认出来那—— “太子,”对面的宣王冷不丁出声。 温茗一下子背脊僵直,汗毛倒竖。 长栖不动声色的用掌心安抚他,沉稳问:“太子怎么了?” “太子……不成气候!”宣王大着舌头,两眼醉醺醺的说:“维礼兄你,你就跟着本王,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你……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长栖冷眼看着他左拥右抱沉迷美色,淡淡道:“王爷喝醉了。你们送他歇息去吧。” 被挑中的两个双儿面露欢喜,赶忙哄着宣王齐齐搀扶着离去。 那余下几名双儿,长栖也道:“你们跟着去。” 双儿们面面相觑,心知去了也落不着好便有大胆者想说话,长栖冷冷扫去一眼,那双眸子冰冷如毒蛇窥视,他们当即想起这位杀神的名声,吓得拔腿去追傻了吧几的宣王。 管家识趣儿的领着其他侍从退下,转瞬间,席间便没了人。 只有怀中的人半刻不敢松懈。 “殿下还知要颜面?”长栖拉了拉他的后衣领,“穿着侍从的衣裳却做不了侍从之事,您演得未免太假了些。” 温茗小声反驳:“……中尉公不做那种事,孤才不会这样。” 长栖明知故问,“哪一种?” 温茗红着耳朵不言语,半晌才道:“孤不知你宴请宣王,又从何去学侍从该做之事。” “呵,这么说,倒是奴婢先犯结党营私之罪了?” 长栖轻嗤一声,取来一颗葡萄也不作戏了,径直探入其中推进去。 温茗浑身一抖,发颤着小小呻吟一声。 “……你。”温茗受不住般挺直胸膛揽住他的脖颈,对上那双淡然的眸子委屈感随之而生,“你,你为何生气?孤做错了哪里?” 长栖不阴不阳道:“奴婢哪儿敢啊,您没错。” 他话这么说,但手下动作却是半点不停大不敬之事。 没过多久,温茗便难耐地直绷紧全身,如从水中出来,银色面具都随之散开。一张仿徨无措的清俊脸展显眼前,像迷失的羔羊般单纯不知逃生,困于火热的地狱里被一次又一次蒸融,最后竟贪恋其中。 一个时辰后。 头顶月如银盘白如霜雪,屋檐角斜斜的倒映着像疏梅,暗香浮影间,月华流转,如银河般倾泻下方阶梯,煞是婉转悠扬。 长栖命人送来玄狐大氅披在怀中人的身上,那皮毛比他之前穿着的还要珍贵几分。 “殿下近日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 他边说边低头看向额头浮现鲜红红痣之人。 温茗也有此感觉,虽然精神头还与往日一般,但似乎高烧不再频发。 长栖见他有感知,心下总算舒坦了一点,他花了所有积蓄当然不能是白花的,只要不出太大的人为意外,寿终正寝绝对不是问题。 想此,长栖又阴阳起来:“奴婢听说白日里有几个小乞丐冲撞了您的车驾,您不但没有责罚,反倒还赏了粥米? ——真是妙啊殿下,您为何不等他们聚得再多一些,好让神策军试试新的弩呢?” 温茗:“……” 他终于明白为何今天会遭此“劫难”。 温茗尴尬笑了声:“中尉公勿怪,孤这回是看清楚了,他们真的是乞丐。” 长栖呵了一声:“是吗?可奴婢怎么觉得,您不像是知道自己真的只有一条命的样子。” 温茗:“……” 长栖见他又不做声,再次冷哼:“殿下今晚不来找奴婢,奴婢也是要找去您的。” 温茗一惊,他这几日都就寝于大理寺,假使今晚他没来,这人定要在那里放肆。 他忽然一阵后怕。还好还好。 “殿下身子如今好了许多,说不准是奴婢‘亲力亲为’的功劳,”长栖不紧不慢掌心抚摸太子殿下背脊,直把人摸得轻轻颤栗,“日后,殿下定要加倍犒劳奴婢才是。” 温茗忍不住说:“白日不可——” “由不得您。” 温茗:“……” 长栖面色沉沉地抬起他的下颌,对视于他:“殿下该不会忘记奴婢是什么样的人吧?” 温茗一怔。 “奴婢受尽折磨爬到如今这个位置,若是因为殿下的偏差功亏一篑,奴婢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殿下。所以,殿下最好想法设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奴婢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您受伤的消息。” 温茗闻言视线不由落在那条扭曲得像蜈蚣的可怖疤痕,欲待说话。 “不然,干脆奴婢现在就杀了宣王。” 温茗:“……” 长栖眼底的不耐烦不似作假,仿佛忍到极限,“一个小小宣王奴婢杀之轻而易举,他一死宸妃党溃散必败,奴婢也早在陛下平日饮用的茶水里放了剧毒,只待明日不给予解药便可暴毙而亡。至于皇宫禁军皆已掌握,燕元德也将私兵凫渡曲江进内慈恩寺,奴婢只待解决殿下,便能亲手做到手刃仇人为家族平反。” 他边说边将手慢慢缚于温茗的脖颈。 温茗望向他半点不带躲闪。 “中尉公不是称孤为宝贝吗?那中尉公可舍得?” 长栖抽回了手,低笑道:“确实舍不得,那便换个法子,囚禁殿下,殿下意下如何?” “……”温茗何其聪明,一瞬便知晓他之意。 他的双眸涌动着灿烂如星的光辉,道:“如无孤,中尉公怕还是要费力些。” 起事谈何容易,哪有嘴上之言那般轻松。诚然,他自是相信长栖的实力,但如他所言最好的结局也只是两败俱伤,那其中为之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实现他的夙愿的无辜之人将会有多少?若皇室顷没,诸多藩镇、吐蕃、南疆都在虎视眈眈,天下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更重要是的…… “孤想争。” 那日被困于洞穴生死攸关之际,他提出的解决办法是让长栖一人逃出去。也因此,长栖今日此番言便是想问他是否还会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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