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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被压到床上,梅寒是再拖延不得了,教沉川压着,脸上冒着腾腾热气,忍着羞耻伸手与人宽衣解带。 两人绵长地交换着唇舌,滋滋水声听得人耳热,喘息错乱急促,眼里湿漉漉的,倾泻出粼粼水光。 及至啵一声分开,靠得极近的唇齿间缠绵着银丝。 “哈……” 沉川爽快地喘了声,声音性感低沉,教梅寒情不自禁紧了身子,手也失了力道。 室内温度急剧升高,雄狮般压着梅寒的男人,隐忍地捧着他的脸,拇指用力地、情/色地抚按他丰满莹润的唇珠。 沉川爱不释手地揉按着,直勾勾望着梅寒的有些合不拢的唇,黑沉沉的目光危险而又迷人,盯得人心脏怦怦跳,不知是畏惧还是心动。 “宝宝……该兑现承诺了……” 梅寒小弧度点了头,细弱蚊蝇地应了一声,随即身上一轻,浓重硕大的黑影瞬间覆盖了他潮红的面颊。 沉川渴望地钳着梅寒下颌,轻轻一捏,梅寒轻阖着眼,顺从地张开朱唇…… 许是确乎喝多了茶,夫夫俩翻来覆去一整夜,凌晨时分才歇了动静,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沉川照例精神抖擞地起来,不见萎靡,反而容光焕发、神态餍足,冷水洗漱了,脚步轻快地去了寨里。 吴丽娘夫妻俩早早来了山寨,同行的还有几人,一同送来几车粪,几袋石灰,还有昨儿说沉川要的奶牛。 沉川瞧了瞧,那奶牛年岁尚小,头胎小牛才产了一个月,往后能产九个月奶,体格子不算大,要价十二两银子整。 因着要是没有小牛,若不时常给奶牛挤奶的话,奶牛产奶量就会降低,所以夫妻俩把小牛也吆来了,若沉川连小牛也要,那便十三两银子;不要的话他们再吆回去,让其他奶牛带小牛。 小奶牛是公牛,公奶牛力气不如水牛和黄牛,但肉质更好,养个两年多也能卖七八两银子,便是不卖,自家杀了吃也是好的。 沉川想了想,觉得划算,便连小牛也要了,让吴丽娘夫妻俩等会儿,自回家拿银子。 回到家,两个小孩已经自己起床了,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蹲在沟边刷牙。 “阿爹起了没?” 沉川问了声,俩小孩含着满嘴沫子唔唔摇头。沉川笑了声,揉揉两个毛茸茸的脑袋,进屋拿钱。 梅寒睡得正沉,听得屋里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还有些昏暗,是沉川起床后放下来遮光的床帘。 “沉川?”声音低哑中带着几分慵懒。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床帘里伸出来,轻轻撩开床帘,就见沉川蹲在床头,在床头柜里找钱匣子。 “是我。”沉川没起身,反手牵着梅寒的手捏了捏。 梅寒坐起身,“丽娘他们来了?” “来了,我刚看了,那奶牛不错,带上小牛十三两整银,能产奶到年底去,挺划算。” “要不要去看看?”沉川坐到床沿上,一手揉着梅寒后腰,一手打开膝上的钱匣数钱。 “你先去给了钱吧,我一会儿洗漱完了再去瞧瞧——嘶!” 梅寒伏在沉川肩头,懒懒打了个哈欠,一不小心扯到嘴角,忍不住蹙眉痛嘶了声。 “我瞧瞧。”沉川合上钱匣子,捏着梅寒下巴细细看了看,拇指摩挲两下嘴角,“裂了个小口子,一会儿擦点药,今儿少张嘴。”又低头亲了亲。 梅寒推开沉川的脸,嗔道:“你的东西,也不嫌脏。” “有什么脏的?我昨晚都端水给你漱过口了。”沉川咬了咬梅寒下唇,“你再睡会儿,我去把牛牵回来。” 又给梅寒揉了两下腰,把钱匣子放回去,迈着自在的步子走了。 梅寒躺了会儿,没睡着,总觉着嘴里还有沉川的味儿,怪是害臊的,索性起身来洗漱了。 一打开房门,就见小米坐在矮凳儿上,朝后举着木梳;阿简就站在他身后,举着两只手给他扎头发。 扎了两个小揪揪,一个指着天,一个指着地,瞧着滑稽可爱极了。 而阿简头上顶着个歪偏偏的小丸子,后脑勺还垂下几绺头发没扎上去,一看就晓得出自小米的手。 两人见着梅寒,还扬起自豪的笑来,齐齐喊了声阿舅。 梅寒好笑地摸摸两个人的头发,问:“怎么不叫舅爹给你们扎头发?” 阿简肃着小脸,严阵以待地调整小米的揪揪,小米笑出一口小白牙:“舅爹买牛牛去啦,我们也要看牛牛~” 笑着摇摇头,梅寒自梳洗了,又给两个小孩重新扎了头发,一个丸子头,一个双马尾,都用红头绳绑好,像两个小福娃一样可爱,这才带着孩子去看奶牛。 晨间的太阳是很清新的,斜斜照在乡间小路上,照着路旁新发的嫩草,照着草上晶莹的露珠。 小孩在小路上跑跑停停,大人不快不慢地跟在后面,教人仿佛能闻到阳光的芬芳味道,那是独属于乡野的光景与气息。 然而这种安宁感很快被打破。 梅寒带着小孩到寨里平日结账的空地上时,只见几个大牛村人正吵嚷着什么,而沉川、邵元、孔方金三人没劝说,只在一边抓着草喂奶牛。 离得近了,便听得那边在吵些诸如“我家给你家一碗肉,你家却一碗水都不舍得回”此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听得梅寒更疑惑了,不晓得人在山寨里是如何吵到这些陈年往事的。 小孩却不关心这么多,只瞧了两眼吵架的人,就兴冲冲朝沉川跑去,高兴地喊:“爹!给我们喂牛牛!” 两个鬼机灵,一见着有外人在,就晓得正经喊爹和阿爹了。 小孩还没小牛高,沉川把路边随手扯的草分给两个小孩,只让他们喂小牛。 两个小孩就小心翼翼地喂小牛吃草,趁小奶牛吃草时,试探着伸手摸牛鼻子,感受到小牛慢吞吞嚼草的动静,顿时两眼亮晶晶的,惊喜地唤梅寒: “阿爹!牛牛在吃饭!” 梅寒朝小孩笑了笑,嘱咐人注意些,别把手伸到小牛嘴巴里,也别去摸小牛眼睛。 走到沉川身边,问:“丽娘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大牛村人他只认识吴丽娘夫妻俩,沉川给他指了指和吴丽娘吵得最凶的妇人和汉子,“那是丽娘夫家弟妹和小叔子。” 接着给梅寒说了事情始末。 沉川从家里拿了银子来与了吴丽娘夫妻俩,正打算把牛牵回家呢,邵元和孔方金那处就出了问题。 有一袋石灰里边掺了假,只有上面大半袋子是石灰,底下约三分之一是石头,可比石灰重得多。 一经发现,邵元和孔方金就跟吴丽娘夫妻俩说了,夫妻俩一看,那袋子石灰可不就是她小叔子一家烧的嘛。 先时沉川与她夫妻俩说要五百斤石灰,让他们自行决定是自家烧还是约几家人一起烧。 夫妻俩怕耽搁了沉川,就约了要好的邻居家、村里一户实在人家,三家人一起烧。 三家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管好牲口就是敲敲打打石头,动静不小,瞒不住人。这烧些石头就能挣钱,多教人眼红啊,她小叔子一家就说也要跟着他们干。 吴丽娘自然是不答应,一口回绝了,言说沉川指定了人的,于是关系本就不如何的两方又闹了不愉快。 吵了几句嘴,她公婆俩又做起大家长来,骂吴丽娘两口子胳膊肘往外拐,有挣钱的路子不晓得偏着自家人云云,生要吴丽娘夫妻俩带小叔子一家挣这钱。 吴丽娘不肯,她男人却是个耙耳朵,耐不住自己爹娘的骂,转来说服吴丽娘,教吴丽娘生了好大的气。 一家子没人向着吴丽娘,她自敌不过,只得冷眼瞧着小叔子家欢欢喜喜也烧起石灰来。 但人要真实心实意好好干也就罢了,偏偏搞出这恶心事来,气得吴丽娘管不了丢不丢人了,与人对峙起来。 沉川:“她小叔子夫妻俩认错倒是快,央老二老三好歹把上层的石灰收了,老二老三看在丽娘面儿上就收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梅寒:“怎么了?” 沉川啧啧摇头,“老二老三掂量着上层的石灰重量不对,拿锤子砸开一看,啧,就外层烧成了石灰,里边儿大半都是石头呢。” 这般既节省了柴禾又压秤,多响亮的算盘珠子。 吴丽娘再是忍不了了,与小叔子家破口大骂起来,她小叔子夫妻俩也不是省心的,与她对骂起来,骂到兴头上双双翻出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来吵。 梅寒拧着眉,对吴丽娘小叔子一家尤为反感。 沉川头回去他家时还是和杨嫂子一道儿的,却连他家一口水都没得喝,这厢又出了这档子事,属实惹人不喜。 只吴丽娘一人对上他家两口子,她男人不说帮她,时不时还扒拉她叫她别说了,教她落了下风,瞧着当真气人。 “不帮帮丽娘?”梅寒有些不忍心。 沉川却摇了摇头,俯首在梅寒耳边道:“瞧瞧她能不能解决了家里事,不然便是今日的事情了了,往后打交道还有得是麻烦。” 梅寒了然地点了点头。 沉川先时就说过等正式做起奶茶生意来,要通过吴丽娘买牛羊奶,倘若她这一家子糟心事儿不解决了,再做起牛羊奶交易来,说不得还要出问题。 牛羊奶里掺水都是轻的,要是买到坏奶,可是要坏大事的。 考虑到这茬,梅寒没再说什么,静静与沉川站在边上,瞧吴丽娘与她小叔子家吵架。 显然吴丽娘品性是很不错的,虽他男人不帮腔,但她约的另几家人都没袖手旁观,与她统一战线,骂跑了她小叔子一家。 腾出空来,吴丽娘也没放过她男人,将人狗血淋头骂了一通。 待差不多了,沉川给邵元和孔方金使了个眼色,两人才不疾不徐地过去与人结账。 结账时,邵元板着张络腮胡子脸,一副对刚才这事儿很是不虞的样子,一板一眼地记数算账,怪是唬人。 他念了数,孔方金当面就数了钱给出去,等算到吴丽娘夫妻俩时,直接越过吴丽娘她男人,将钱递给吴丽娘。 这时邵元不大高兴地开口道:“吴姐,下回再出这回事儿,咱这生意做不长久。” 吴丽娘也心思伶俐,很上道,直言:“我晓得的,若不是看在我姐姐面子上,这桩生意落不到我头上。这回是我们没办好,差点教沉老板吃了大亏,往后哪家要有歪心思,不消沉老板这头说,我们自便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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