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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愿。” 季玌只觉陷入冰潭之中。 “你自愿?你有什么好自愿的?他有哪里好?” 他几乎气得跳脚。向之辰定定地看着他,又拉着他的手写: “他不杀我。” 季玌盯着他失血无色的指尖沉默。 他声音带上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细微颤抖,问:“只要是个不想要你性命的人,你都可以?” “他救我命。” 季玌咬牙问:“上官崇信也不想要你的命,你难道也可以嫁给他?” 向之辰看着他,咬住嘴唇内侧的软肉。 上官崇信开口:“陛下。” 向之辰的手指又动了。 “臣只希望陛下放了程……” 最后一个肃字,他写了两笔。季玌猛地抽回手。 “朕知道了。朕不准。” 他怒极反笑,指腹狎昵地蹭过向之辰雪白的侧脸:“只是朕更好奇,于你而言,到底什么更重要?” 京中的争论四起,他又何尝不知。 他做太子摄政多年,不过落得一个平平无奇的庸名。 他该拿什么来做聘礼? 季玌握紧他手边的被褥,忍着欲裂的头痛轻声道: “阿辰,你去把没完成的婚仪行完好不好?你要是愿意,朕只废了程肃的武功,给他个闲职。” 向之辰看着他,指尖在被面上轻划。 “陛下出尔反尔。” “朕不骗你。” “臣对他有愧。” “阿辰,这就是你的不对。这可是他自己选的。” 向之辰敛眸思索片刻,对他眨了眨眼。 …… 向之恒领旨进京。 新帝登基的消息快马加班到达冰天雪地的北疆时,离登基大典已过一月有余。冬日里北疆常有部落游骑惊扰,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去。 接连两三天接到消息,他弟弟在先帝生前被立为继后,他弟弟被陛下赐死。等春日到来他回京路上,又听闻陛下要把他死去的弟弟和左相的儿子配一桩阴亲。 何其荒唐。 传说中的婚期,他离京城还有四百里。 四百里,说长不长,两日内便能入京。说短不短,能叫他找个由头避一避。 他不敢想,阿辰生前究竟做了什么叫陛下憎恶至此,就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将军。” 副将推门而入,向之恒回头。 “怎么?” 副将带人去前方驿馆,一路快马回来,一身热汗。 “二公子……活了。” 向之恒如遭重击,一时想不出什么是“活了”。 “你说什么胡话?路上跌到马下把脑子弄坏了?” 副将支支吾吾:“就是,就是活了。二公子没死,成亲那天一街的人都看见了。陛下把他带回宫里去了。” 向之恒站在原地愣了两息,几步跨出驿馆牵马扬长而去。 副将在后头呸呸吃灰:“可是二公子……唉。” ------- 作者有话说:击球:气得想杀人,但是不敢再杀人……一定有谁抢走了我老婆热炕头的完美人生!(发疯指程肃)是不是你!(发疯指上官崇信)是不是你! 1018:(吹口哨) 上官某:(揪花瓣)他答应婚事是因为喜欢我……他是为了救程肃……他有点喜欢我……救程肃…… 程二:(好像有点亖了)(怎么还没亖)(老婆你别亖了我亖就行) 今天是凌晨发,以后每天还是照旧晚上九点更新。 第22章 祸国妖太后8 成亲那日许多东西都不能再用,季玌叫人按宫中公主成亲的仪仗重新准备了一份。婚服本就给向之辰做过一件,他现在比那时瘦些,叫绣娘抓紧改改腰身就能穿。 最近的好日子就在几日后。 向之辰一身婚服站在铜镜前,呼啦啦转了个圈。 「好看不?」 1018呵呵:「你似乎心情不错?」 「那我应该干嘛,愁眉苦脸的,下巴抻出二里地去?话说你最近情绪怎么乱七八糟的,系统还有激素紊乱期?」 1018道:「我只是在想,你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到底对不对。」 「你没听过那个吗?时也,命也。」 向之辰语气轻快:「二哥把我挖出来的时候就算是欺君了,现在能给他搏一个带脑袋的闲职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好不?季玌没直接把我砍死已经在ooc了,我好感激。这就是吃人的封建社会,颤抖吧小系统。」 时也,命也? 1018不甘心地问:「那你心里都不会觉得不舒服吗?季玌可是个混蛋。」 「你不也是混蛋?日子不过了?剧情不走了?我还想好好活着呢。对平面世界的角色顶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至于为了它械/斗?」 向之辰挑眉:「任务最重要,我又不是爱上他们谁。怎么让我这个人来安慰你这个机器?」 丁大伴推开门:“大人,陛下召见。” 向之辰微微欠身,伸手解喜服的衣带。 “陛下说,请您就这样过去。” 他对这个没死成的人,心情有些复杂。 当日的确是疏忽了,忘了向之辰还是金麟卫指挥使,他办事不力。只是当时隐隐希望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能活下来,如今也算是如愿了。 只可惜,向之辰刚跨出刀山,又进了火海。 向之辰迟疑片刻,穿起那双和喜服相配的绣花鞋。他迈过紫宸殿偏殿的门槛。 “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御书房门边的内侍给他推开殿门。他眼角有道极浅的伤疤,是小糕子。 向之辰对他歉意地笑笑。 按理说容貌有缺者不能在御前伺候,不知季玌是什么想法,还把他留在紫宸殿。 “阿辰?……来见过你兄长。” 向之辰的脚步被钉在原地。 向之恒? 季玌只见博古架后露出一片红色的裙角,嘴角笑意淡淡:“阿辰?你是许久不见你兄长,不好意思了?” 他声音带着恶劣的揶揄:“明日可要嫁人了。婚后若是夫君不准,你可没什么机会回娘家。况且你兄长在外七年……” 他看着从博古架后走出的人,忽然说不下去。 向之辰从屏风后绕出,一身鲜红的嫁衣。青丝只用一根玉簪挽起,更衬得他整个人面如玉色。 季玌眼神暗了暗。 向之恒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诧,又别过头。 向之辰张了张嘴,无声地说:“兄长。” 换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罢了,罢了。” 向之恒分明看见他嫁衣衣领之下还缠着白色的巾帛。 “陛下。为国守疆是臣的天职,臣不辱使命。只是……” 向之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幼弟。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转身对季玌跪下。 “臣只愿陛下能顾惜向氏一脉。臣父亡于北疆,生前遭北疆蛮人虐杀,连个全尸都带不回。臣苦守北疆七年。陛下。” “臣实在是,不明白。” 季玌看向向之辰。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兄长。 季玌忽然一笑。 “朕哪里不顾及你们向氏一族的军功?” “向之辰犯的是欺君之罪,诛九族的罪名。你还能跪在这,已经是朕垂怜。” 他听见一声冷笑。 “爱卿,你有什么见解?” 向之辰笑着摇摇头。 “没有?” 他走到向之恒身侧,伸手拉他。 季玌饶有兴致地看着,只见向之辰从他桌案上拿起一张信笺。 他拿起未干的朱笔,写: “你我兄弟缘分至此,无须多言。切切保重。” 向之恒看着他,那张纸在他面前晃过,慢慢折叠起来。 嚓嚓的声响,在向之辰指间变成一堆倒春寒雪般的碎片,从向之辰指缝间飘飘落下。 他看着季玌,季玌也只冷眼看着他。 向之辰对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季玌看向愣愣跪在那里的向之恒,对他摆摆手。 “明日镇国公府还有一桩喜事。你下去吧。” 喜吗? 恐怕不是。 可这是旨意。只要季玌想,他们就要搭一台喜剧给他看。 戌时,天黑透了。 向之辰并不从镇国公府出嫁。他名义上还是宫里的人,改嫁也该从宫里离开。 季玌不愿放他一个人住在长乐宫,他还住在紫宸殿的偏殿。 向之辰侧对墙壁,闭着眼睛。 一双手隔着被子抚上他的手臂,被角被轻微下压。 季玌脱了外袍躺在他身后,双手钻进被中,握住他的腰,强硬地扯到怀中。 白日里在御书房,他不等季玌回话就离开,实在僭越。 可他好欢喜向之辰的僭越。 从他回来之后,看着他的目光便透出些别的什么。 他看他像同僚,像君父,唯独不像仇人。 不像旧情人,就像仇人也是好的。至少他还没有被扔掉。 他贴着向之辰的耳尖唤他:“阿辰。” 向之辰双手在胸前合拢,蜷缩成母体中的胎儿姿态。 季玌带着笑意说:“你穿嫁衣真是好看。” 他没得到回应,闷闷地笑,嘴唇贴在装聋真哑的人后颈:“你说,要是你嫁给我,我是不是应该脱了你裙底的衣料,叫你穿着那身喜服自己跨上来?” 向之辰又是毫无动静。他伸手摸了向之辰的脉搏,恨恨咬上他后颈的脊突。 那块凸出的骨头在他唇齿间隔着皮肉蹉磨,留下一圈牙印。 “我没机会让你嫁给我,可我能让你含着我的东西嫁人。” 他把向之辰中衣的衣襟扯开,终于得到一点反抗。鼻尖埋进他胸前,嗅见隐隐的冷香。 他质问道:“阿辰,明日可是你和他的洞房夜。你不该恨我吗?我们自小认识,我们从前最好。” “我教你该怎么对仇人。你该打我,该掐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叫我好过。” 他的手掌从向之辰腰间溜进,贴上他柔软的腰身。 向之辰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掌。季玌与他十指相扣,膝盖强硬地嵌进向之辰两腿之间。 季玌趁他踢蹬的动作把手往下伸,向之辰悲泣一声。 “阿辰,你那个该死的姘头还在死牢里。” 季玌笑得隐忍疯狂:“他为你可是做了好多啊。他真喜欢你。他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身子?” “你和他是怎么厮混的?你会不会扯着他的手求他摸你,会不会哭着在他身上写字求他慢一点?他个子那么大,还是个不要命的粗人。那日我还收着力气你就病了,到底受不受得住?” 他发现向之辰竟然在这样粗鄙的话语里开始发抖。 “你怕什么!” 向之辰流着眼泪在他手臂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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