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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第一年只过了文科,只能著书的考生,如果第二年过了杂科,也可以申请做小吏。 但是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已经在雍国做官的成员,到底要不要参加科举? 对于这个问题,雍王给出了指示:对于现在已经在雍国官场为官做吏的成员, “官”无需参加科举,但是要经历之后朝廷的统一培训。 而“吏”则必须参加科举,只有通过考试才能继续为吏,不然就滚回家吃自己。 但是现在的“吏”参加是的专门的考试,时间在这次面向全国的科举之前。 有人曾花重金向小吏们请求考题,本以为会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却没想到这些小吏很痛快地就将自己考过过的试题说出去了,脸上连一星半点的纠结都没有。 因为没有人要求他们对试题进行保密,监考官甚至还告诉过他们,这次的试题完全可以泄露,毕竟下次考试不会有原题。 于是无数学子对着从小吏那里买来的习题皱眉无语,心想这雍国科举的试题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王团从狗窝里爬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试题。 束薪看着王团手不释卷,一时间都有些惊讶了: “公子?这么用功?” 这还是平时读书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王团王公子? 王团苦着一张脸: “束薪兄,你是不知道啊,听说这试题是白先生出的……白先生他,他,” 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王团这才放心地骂了出来: “他是人吗?” 束薪: “???” 束薪低下头看了一眼,就见王团手中拿的试卷上,上面那道题是这样描述的: 【昔年鬼面军占领长安,攻进汉王宫,首领渡河以黄土抹面,抹一次面,盖脸半张,杀民一人;复抹面,又盖脸半张,杀民一人。问:渡河共抹多少次面,杀民多少人?】 束薪: “???” 这什么玩意儿? 王团差点没骂娘: “这破题还没有答案!没答案!” 王团骂骂咧咧: “希望那白先生有点脑子,知道这次参加科考的才不是那些穷酸斗食吏,而是本公子这样的大家少爷,把题出的正常一点。不然本公子,本公子就,就,” 憋了半天,王团骂出来一句: “本公子就再也不崇拜他了!” 束薪: “……” 事实证明,白先生好像不太想要王团这个小迷弟,因为当王团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从文科的考场上爬出来的之后,他凭借着毅力参加了杂科考试,却第一眼就看到了白未晞出的题: 【现今天子病弱,太后窦氏执政,或有人言此为牝鸡司晨之举,亦有人言女子摄政亦无不可。请考生说出你的想法,并做出不少于五百字的论述。】 王团: “……” 救命! 王团是真的想骂娘了。 朝廷由太后执政,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刨去其他的因素,那么这道题的答案当然是填“否”。 笑话,雍国都和朝廷打的狗脑子都出来了,朝廷将军窦其期甚至杀了雍王麟,难道雍王会对朝廷有什么好脸色吗? 但问题是,太后窦强女,她tm是的雍王的亲娘啊! 你娘杀了你爹,你是愿意看别人说你娘的好话还是坏话? 王团觉得,雍王是愿意看着别人去死。 王团想吐血。 这还不如问他鬼面军首领渡河杀了多少人呢。 当王团面如死灰地离开考场之后,他突然就遇到了一个好消息——因为每个从考场出来的考生,各个都是如丧考妣。 自己的失败固然令人心揪,但对手的悲痛却更加让人快乐。 然而王团的快乐只持续到他回家的时候。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当他从狗洞钻回自己的家时候,身体的一半都还卡在狗洞里,眼前就出现了一双蜀锦长靴。 一寸蜀锦一斤金,能将蜀锦穿在脚上的…… 王团抬起头,果然看见自己的亲爹王无造正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团: “……” 吾命休矣! 王团磕磕巴巴: “爹,你也来钻狗洞啊?” 王无造: “……” 王无造深吸一口气: “你给我滚进书房!” 王团哆哆嗦嗦地从狗洞里爬出来,又颠颠儿地跟在王无造的身后,一脸忐忑地进了书房。 想象中的竹笋炒肉没有出现,王无造虽然一直黑着脸,但他问的第一句话是: “考的怎么样?” 王团: “???” 王团: “啊?” 看着自家儿子的蠢样子,王无造觉得自己手痒。他磨了磨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要是敢丢老子的人,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折。” 王团吓得一抖。但很遗憾,王无造没能吓出什么好消息来,王团哆哆嗦嗦地说: “不怎么样。” 王无造: “……” 算了,亲生的。 ****** 【淮南,寿春】 即便消息传播得再慢,雍国科举的消息也在此时此刻传到了寿春。窦太主季峨山黑着脸将第二次科举的试卷拿到渡河的面前,咬着牙说: “孤必杀此人!” 被窦太主拍在案几上的试卷上,清晰地印着那道让黔首百姓议论当朝太后的考题。 季峨山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愤怒,她絮絮叨叨道: “孤早知雍国上下狼子野心,雍溯更是狼心狗肺无情无义,但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渡河淡淡: “太主,气大伤身。” 季峨山要炸了: “你现在和孤说气大伤身?孤问你,孤现在让你领兵三万,你敢不敢打雍国?” 渡河: “不敢。” 季峨山甚至被这句大实话噎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喊道: “渡河!” 渡河却依旧平静: “时候未到,太主太心急了。” “什么时候未到?孤觉得现在正是时候!”季峨山怒道, “你领兵三万,从淮上地区直攻河南,游雍在河南驻军不多,你必然能拿下河南给游雍一个教训!” 渡河却道: “太主难道没听过游雍在训练新军步卒的事吗?步卒交由卫将军桑丘管理,请问太主,桑丘何在?” 季峨山一顿。 桑丘的消息他们任何人都察觉不到,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长安周边眼线密布,桑丘若在长安附近,必然逃不过探子的眼睛。 想到桑丘最开始的封号甚至是“平林将军”,意为此人擅长林战,那么这就意味着桑丘很可能在树林中训练新军。 但哪里的树林? 没人知道。 季峨山抿唇: “你的意思是,训练新军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河南郡?” 渡河: “臣不确定,但臣知道,游雍敢让这样的试题流传出去,就肯定不怕朝廷大军压境。” 季峨山终于冷静下来——现在她正在和楚国开战争夺淮北,确实无力强行和游雍开战,双线作战。 季峨山平静下来,语调也恢复了平静: “孤知道了……你在做什么?” 季峨山低头,却发现渡河的面前也是一份试卷,只不过渡河面前的,是雍国第一次科举考试,那场针对雍国的“吏”所进行的考试。 渡河面前的试卷也是杂科,正是那道问鬼面军首领渡河杀了多少人的试题。 而此时此刻,渡河给出了这道题答案—— 【渡河抹面无尽,杀民无穷。】 —
第34章 终南何有 夏日炎炎的时候,雍王宫的朱雀门前立起了一块高大的公示牌。所有人都知道,在不久之后的六月初六,这块公示牌上就会张贴上此次科举的入选名单。 六月初六一早,朱雀门前人满为患,军队却罕见地没有驱赶。 这支在新军改制下被改名为“羽林卫”的禁宫守卫收起了以往的傲慢,任由黔首徘徊。 王团在聚贤楼里远远看着朱雀门门前的热闹场景,却不敢像以往一样肆意调笑,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出门的—— 他可是跟着他老爹一起来的。 王无造黑着脸,仿佛谁欠了他八百吊,导致跟在他身后的王团也小心翼翼,生怕惹炸了他老爹这个炸/药桶。 就在他们进入聚贤楼的时候,王团忽然间看到了几个熟人—— 京兆韦氏的家主韦由房,京兆杜氏的家主杜望,还有他们身后跟着的一堆子弟。 王团: “???” 等等,不是说豪右们一起反对这次科举吗?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无造替王团问出了这个让人尴尬的问题: “韦兄,杜兄,夏日炎炎,怎么不在家中乘凉?” 显而易见,这次聚贤楼会面,几人都很尴尬。 杜望尴尬地笑: “还不是我这不成器的侄儿,都说了让他再读几年书,别现在就出来丢人现眼,结果他竟然偷偷跑出来参加了科举。这不是怕他待会儿榜上无名哭出来吗?只能陪着了。” 韦由房也讪笑: “参加都参加了,总得听听成绩吧?” 王无造也无奈: “唉,都是孩子不成器,我这个,背着我偷偷报名,真怕他一会儿给我丢脸。” 杜望打哈哈: “王兄别这么想,万一阿团榜上有名呢?再说了,都是小孩子,怎么和这些全国各地的学子比?想开点,别给孩子压力。” 王无造: “也是,他别一天天的给我惹是生非,我就烧高香了。” 几人对视着大笑,揭过了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 目睹一切的王团: “……” 彩! 大彩! 王团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几人干脆进了同一间包厢,大人们谈天说地,王团就和他的几个小伙伴小声叨咕。 隅中时分,窗外传来三声锣鼓喧天。王团立刻抬头看去,就看见朱雀门在万众瞩目下被打开,一队身着深黑深衣的官员们鱼贯而出,他们手中捧着的大红卷轴上,写着是的所有学子的梦想。 王团忽然间紧张起来。 雍王宫的官吏在朱雀门前唱榜,声音传不到远处的聚贤楼,但自有人将名单及时通报到这些贵族老爷们面前。 第一科唱的是文科,也是这间包厢里所有人都参加的一科。 王团排名十二名。文科共取一百人,十二算是个非常好的成绩了,甚至在这间包厢里,王团的成绩排行第一。 但王团偷偷觑了自家老爹一眼,王无造的脸上未见明显的喜色,只是十分平静地和杜望,韦由房互道恭喜,像是王团得到的成绩不过尔尔。 王团有些失望。 接下来宣读是的农科,工科和商科的考试成绩,这一屋子的贵族少爷当然没有人会去进行这几科的考试,因此王团也没有认真听。 只是从聚贤楼外时不时传来的欢呼声来看,显然有很多人都入了围。 王团忽然间听到自己的父亲说: “农科的‘状元郎’是个农户吧?” 韦由房声音复杂: “对,这人还是我家的佃农,很是好学,曾在我家的教书先生门前偷听先生读书。后来被先生发现,先生没有责怪他,而是教他学了几个字,读了几本书,没想到现在会成为农科的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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