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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席尚书身为朝廷重臣,应知家规之重要。今其子如此,席尚书岂能不受罚?” “臣附议,望陛下明察。” ………… 煦帝看着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大臣,没有发话,他转头看向席仲安,似乎是在等他表态。 席仲安躬身道:“犬子身为驸马,兼任司业一职,确实与祖制不合。臣斗胆,请陛下罢免犬子司业之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在心里骂他一声“老狐狸”。 提到驸马,此事皇帝必然罢休。 果然,煦帝听了席仲安的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席爱卿,此言差矣! “席玉是三公主的驸马,便是五皇子的姐夫,也就是他的长辈。 “更何况,他身为司业,德才兼备、学识出众,特诏于文华殿讲学,对皇子的教育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于公于私,席玉都有权利教育五皇子,助他走向正途。是以,席玉司业之职不可罢免,朕还要对他有所嘉奖! “来人,拟旨!”
第27章 三皇子怕是有龙阳之好…… “席玉教化有功,赐金百两、银千两、锦绣十匹,兼任通政司左通政,受理四方章奏,直报于朕。” 御史曹明跪下痛心疾首:“陛下,席玉乃驸马,不宜参与朝政啊!” “所以让他上传下达,直接与朕奏报。朕意已决,此事不再议。” 这下众人都惊呆了。 席玉不仅没事,还得了赏赐,升官了。 和席家交好的官员,都去向席仲安道贺。 席仲安面上笑得开心,感念陛下隆恩,心底还是愁的不行。 通政司独立于六部之外,席玉走到这一步,也不知是好是坏。 - 席玉得了新的官职,比以前忙碌起来。 每日上午去文华殿讲学,下午还要去通政司整理奏疏。 沈渊伤了头,正好是个不错的借口,不读书,也不习武,每日在永寿宫养伤。 云妃隔三岔五想起他来,便罚他一次。 或是不给吃饭,或是跪上一个时辰。 吃不上饭的时候,文瑞便去找墨砚。 席玉便会带着六皇子,带着膳食,一起到永寿宫探望。 总之,这养伤的日子,沈渊过得是如鱼得水,不胜悠闲。 云妃想不起他的时候,他便让文瑞着人搬个矮榻,放在殿前。 他每日顶着一头纱布,躺在矮榻上晒晒太阳,喝喝茶,再吟两句“今朝有酒……” 哎,没有酒。 “今朝有茶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这么过了小半个月,他实在闲的无聊,便让文瑞给他找话本子看。 这一看,看扎进去了。 天天道着有趣有趣,兴致来了,还躺在榻上念上一段,把殿里的宫女羞得脸直红。 忽有一日,文瑞带来的画本子里夹了几本别样的。 沈渊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看得如痴如醉。 也不当众念了。 只是每每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在纱布的映衬下,简直要滴血。 有识得几个字的小宫女,好奇地偷看了书名。 《龙阳绝恋:风月传奇》 《龙阳秘史:绮梦缘》 《龙阳风华录:红尘劫》 …… 好家伙! 这回轮到小宫女的脸红得滴血了。 于是三皇子怕是有龙阳之好的话,就传出去了。 谣言总是越传越离谱的。 传着传着,变成了,三皇子调戏永寿宫里的太监…… 又变成了三皇子调戏五皇子,才被打了…… 永寿宫里的人看三皇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永寿宫里的太监,分成了两拨。 一拨,离三皇子远远的,生怕被看上。 另一拨,每日里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总有意无意在三皇子面前晃来晃去,盼着有一天能越上枝头。 沈渊倒是不知道这些,他每日沉沦话本无法自拔。 相关知识每天都刷新一遍。 经常早上醒来,还要换一身衣服。 - 进了农历八月,天气更凉了。 云妃突然病了。 也不知道是换季着凉,还是被沈渊堕落气的。 永寿宫里缭绕着浓浓的苦药味。 太医一天来两遍,药方换了一个又一个,云妃却怎么也不见好。 这天下午,阳光不错,芙蓉劝云妃出去晒晒太阳,不能一直关在屋子里。 云妃被说动了,被芙蓉搀扶着,出了主殿门。 谁料,一出门,便看到沈渊正躺在矮榻上睡着了,脸上还盖着一本书。 芙蓉劝她:“您看,娘娘还是别担心了,三殿下还是好学的。” 云妃走近前一看,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要晕倒。 芙蓉赶紧将她搀扶住,给她顺气。 云妃气得浑身颤抖,拿起那本《龙阳绮梦》,三下两下撕得粉碎。 云妃撕了书还不解气,一把将旁边的小方几掀翻了。 方几上的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沈渊被惊醒了,一看是母妃,吓得赶紧跪下来请罪。 好几块碎片正好在沈渊膝盖下面,他被扎得眉头皱了皱,硬生生挺了下来。 “你……你……你……”云妃指着沈渊,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一着急,晕了过去。 永寿宫里一阵人仰马翻,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留下吴院判在外间候着,随时待命。 一直到晚上,云妃才悠悠醒来。 整个人失掉精气神似的,一下子形容枯槁了不少。 吴院判给她诊完脉,劝道:“娘娘,您的脉象沉细而迟,时而有弦紧之感,这明显是忧思过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娘娘心中所虑,皆成气血之阻,以致脉络不畅。长此以往,恐对身体不利。须知,心主血脉,情志不畅,则气血难安。娘娘需放宽心怀,少思少虑,方能身体康健。” 吴院判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云妃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吴院判叹气摇头。 医者最怕病人自己失去求生之气。 他能做的,只有给她再换个药方,尽力续命。 - 云妃晕了,没人发话,沈渊便一直在碎瓷片上跪着,地上氤氲出一滩血迹。 他庆幸,还好子桓忙碌,否则被他知道,恐怕又要生气了。 但是也不知是他倒霉,还是幸运。 天刚黑,小团子带着席玉来寻他。 本是给他送新得的栗子桂花糕和花生糖酥酪,结果一进门,便看到头上裹满布条的清瘦少年,跪在中央。 小团子吓了一跳,惊呼一声“三哥”。 本来靠着矮榻昏昏欲睡的沈渊,一抬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完了!”他一下子惊醒,赶紧想站起来。 谁料跪了半天,腿脚早就僵硬。 一用力,非但没起得来,还差点儿跌倒,手一下子撑在地上,撑在了碎瓷片里。 痛意传来时,沈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全完了!” 小团子看三哥都站不起来了,赶紧跑过来,想扶他起来。 “别过来!”沈渊赶紧叫住他。 小团子刹住,不解地问:“怎么了?” “小心脚下。” 两人往地上看去,破碎的瓷片泛着泠泠冷光。 席玉眼神一黯,让六皇子留在原地,自己上前搀起沈渊。 沈渊借着他的力气起身。 心里懊悔不已。 早知道子桓今日会来,他才不管母妃气不气,一定早点起来。 他被扶起来,膝盖以下全无知觉,站都站不稳。
第28章 啊……小破书害我 怕席玉责怪,沈渊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 席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借着月光,看到碧落色衣袍上,有一片深色痕迹。 地上的几块碎瓷片,已经染成了深色。 细细密密的痛感袭上心头。 席玉将沈渊打横抱起,往偏殿走去。 沈渊突然悬空,吓了一跳,紧接着便被无尽的喜悦给淹没。 他抬头,贪恋地盯着席玉的脸。 月光下,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光影,比白日里更加出尘。 好想亲。 可惜殿里太多人。 沈渊伸手搂住席玉的脖子,将脸贴在席玉胸膛深深吸了一口。 席玉感觉到他的动作,加快了脚步。 待席玉将他放在床榻上,沈渊才恋恋不舍松开了手。 灯火下,暗红色的血迹在碧落色料子上,尤其显眼。 席玉撩开他的衣袍下摆,脱掉他的靴子,道:“我看看你的腿。” 沈渊这才后知后觉地怕起来,遮遮掩掩道:“没什么事,养一养就好了。” 小团子哭着扑过来:“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三哥,你可别瞒着我,快让我看看。” 沈渊:……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席玉眼眸幽深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八岁孩童都瞒不过,你还想着瞒我? 沈渊没办法,只得哀求着看着他:“今日在外面看书睡着,正好被母妃撞上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席玉这才恍惚想起,自己以前说过他的话。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 “担心”两个字,他咽了下去。 沈渊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悄声问:“哥哥心疼我,是不是?” 席玉俊脸染上一层红晕,没有答他。 沈渊满足地喟叹一声,伸手去卷裤腿。 结果手一伸出来,先被席玉握住了。 席玉捏着他的手腕,凑到灯下一看,手掌心里全是血,还嵌着几片极碎的细瓷。 沈渊又心虚起来,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捏拳。 “别动!”席玉的声音像浸了一层冰,“文瑞呢?” “他估计是去寻墨砚要饭了。” 席玉无奈,冲小团子说:“六皇子,又要劳烦你了。” 小团子点点头,让德祥放下食盒去请太医。 席玉握着沈渊的手,细心地挑走能看得见的碎瓷。 还有一些扎进手里的,他不敢碰,只能蹙着眉等太医来。 “疼吗?” 沈渊咧着嘴摇头。 席玉无奈地睨他一眼。 来的是年轻的徐御医,他看了看沈渊的手,拿镊子小心地挑去剩下的碎瓷,又敷上一层药粉,然后用纱布将手掌裹了起来。 沈渊举起两只裹得像馒头的手,只有大拇指露在外头。 席玉看着他满头、满手的纱布,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倒是小团子看看他,突然说了一句,“三哥,你好像个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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