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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顾江雪觉得自己胸膛快要炸开来。 楼映台张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与其说咬,不如说是含。 温热的唇舌贴在手腕间,顾江雪瞬间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除了那段手腕,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存在。 楼映台就这么“咬”了片刻,退开前,在他手腕上吻了吻。 “剩下的先欠着。”楼映台说。 顾江雪飞快抽回手,背过身去,拿被子给自己裹成了个球,留在外面的一点乌黑头顶,似乎已经被烫得冒烟了。 他听到楼映台胸腔里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不经咬。” 顾江雪在被窝里捂着烫熟的脸,磨了磨牙。 得了便宜还卖乖——下次看看谁更不经咬! 顾江雪就这么裹着被子再没动静,月亮慢悠悠爬过夜空,过了一会儿,楼映台抬手把被褥给他往下拉了一点,将脸蛋露出来,免得憋闷。 顾江雪已经睡着了。 睡前忧心忡忡,但在安心的地方他就能放心入睡。 楼映台给顾江雪盖好被子,收回手时,睡在中间的小久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他眼睛半睁,要醒不醒,抬手,抱住了楼映台的手臂。 楼映台腕间的菩提子从小久眼前晃过,小久含糊道:“金光,功、功德……” 楼映台手一顿。 这绝不是小久在这两天里学来的词,没人会在他面前念这个。 楼映台看过自己的佛珠,又看向小久,迟疑片刻,轻声问:“你看到了什么吗?” 小久抬起两只手,摸到了楼映台的菩提子,楼映台耐心等着,可小龙人脑袋却晃了晃,又闭上眼睡着了。 楼映台:“……” 算了。 楼映台又替小久掖好被角。 这跟对上顾江雪的无奈很不一样,他还真拿这一大一小没办法。
第35章 “我喜欢这孩子,就像当初…… 楼家众人急急筹备了十来天,帖子送出去的时候,在仙门之中又掀起一波惊涛骇浪。 啊,顾江雪真得了什么秘法生子? 生的孩子还真是楼映台的!? 原本以为当初两人婚约,不过是家世做保,一旦废了就什么也不是,都不够编成话本让人传的,结果这两人不仅在鬼哭崖下玩了一出大的,让人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纠葛,如今还真把儿子给摆台面上来了! 这个瓜有点大,且香,部分仙门的人抓耳挠腮,恨不能去楼家求一张帖子,如此热闹不凑上去太可惜了啊! 还有人盯住了造子的秘法,已经开始连夜写信,希望重金求方。 也有人准备重新琢磨顾江雪和楼映台的关系,都到这份上了,编几个故事不在话下,但问题是他俩还没成婚…… 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笔墨先生们一想,嘿,跌宕起伏的情节这不就来了吗,一定要编、哦不是,猜得引人入胜、一波三折,茶馆和书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客人就靠这了! 待到众人翘首以盼的满月酒当天,楼外楼热闹非凡。 千座亭台楼阁挂出了图纹各异的龙形宫灯,从幼龙到成龙依次攀升,每盏宫灯下缀着五彩的祈福绦,迎风飘荡艳丽绝伦; 羽族们在身后化出翅膀,手抱琵琶身披纱衣,飞入云端,飘然若仙,从楼外楼五里外,五步一曲,十步一弹,仙音袅袅,不绝于耳。 还有鲛人以至宝织霞,托起五色祥云;麒麟辟邪去浊,威声赫赫,往来之人神识都为之一清—— 往来云舟络绎不绝,各色灵宝辉光映天,盛况空前。 这便是古老氏族大家的底蕴。 顾江雪今日早早就被羽童子们薅起来,盛装打扮。 玉白长衫曳地,层层胜雪,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玄银发冠束起他如墨的长发,银丝编入发间,在末尾缀上明月珠珰,其形华美,其光熠熠。 顾江雪一双桃花眼被衬得愈发浓艳,无需清风吹拂,便能眸光潋滟,雪肤朱唇,皓腕柳腰,轻轻一动,是仙人出尘绝世,又明艳不可方物。 美不胜收。 楼映台抱着小久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个画中仙。 小久眼睛一亮,朝顾江雪扑过来,跟周围七嘴八舌的羽童子们一起欢呼:“好看,好看!” 顾江雪蹭了蹭小龙人脸蛋:“小久也好看。” 他穿着一身鹅黄暖裳,矜贵又繁复,龙纹显赫,可细枝末节又不失童趣,为了赶这身衣裳,绣娘们可是卯足了功夫,如今看小小少爷一穿,玉雪团子可爱又漂亮,她们一捂心口:值了! 小久很高兴,也不忘一指楼映台:“爹!” 顾江雪坐着,楼映台站着,他迎着微微仰头看向楼映台,眼里清涟微晃:“嗯,他也好看。” 玄衣金冠,剑眉星目,俊美无俦,楼映台长身立在光里,剑意凛冽,锵然不可催,但风过他的衣摆,却很温柔。 他是利剑,也是磐石,能锐气又安然地护着一方天地。 他想护着的人就在此地。 楼映台朝顾江雪伸手。 顾江雪搭着他的手,借力起身:“走吧。” 楼映台:“嗯。” 小久坐在顾江雪的臂弯里,尾巴尖儿又勾着楼映台的胳膊,两个谁也不落下,都能贴贴蹭蹭。 前堂宴席还未开,此刻能提前来主人家院中逗小孩儿的都是与楼家关系亲近的,小久的模样虽然让人吃惊,但果然被众人接受了:秘法生子嘛,肯定要有点不同。 修士们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某些许久未见的老友本借此机会寒暄一二,聊聊家长里短,其乐融融,很是惬意,不过当漱玉道尊踏入时,众人都是一顿。 他们停下了话头,神情未必相同,但姿势很一致:“见过漱玉道尊、持渊君。” 漱玉道尊温温和和一点头:“诸位好。” 莫执笑眯眯:“你们好啊。” 漱玉道尊和持渊君莫执同时大驾光临,尽管他们此番前来并不代表奉神司,只是出于私交,不少人还是先退了出去,干脆直接去前院等开宴,将此地空了出来。 虽听说顾江雪和楼映台在奉神司求学时得过漱玉道尊和持渊君的青眼,但这两人居然肯赏脸来小孩儿的满月宴,这就很令人惊讶了。 他们对顾楼二人,已经看好到这般地步? 莫执身上的银饰晃动,比不过他眼里的精光:“哟,还真生了个儿子,让我瞧瞧,啧啧,这脸蛋,一看就知道你俩亲生的。” 小久并不怕生人,只是眨巴眼盯着莫执,只是莫执要伸手来捏他脸蛋时,小久忽然一躲,扭头埋进顾江雪怀里,只露出小眼睛,一瞬不瞬瞧着他。 莫执捏了个空,也不恼,嗐呀一声,拿出个东西吸引小久注意力,然后飞速伸手,在小久尾巴上一摸—— 小久尾巴尖儿上的软毛一炸:“呀!” 莫执摸了小龙尾巴,心满意足:“这可比老虎尾巴好玩多了。” 他为老不尊,没个正经,漱玉道尊摇摇头,看着小久对莫执已经警惕地竖起瞳孔,炸毛呲牙,无奈摇头:“我看他讨厌你了,你以后怕是摸不到了。” 莫执笑眯眯:“不会吧,哄哄就好。” 漱玉道尊伸手,揉了揉目露凶光的小龙人的头。 小久:“嗯?” 他这一摸,小久倒是安静下来,不再看莫执,眨巴眼睛看向漱玉道尊。 漱玉道尊轻轻看了看他,笑了:“有眼缘,我喜欢这孩子,就像当初第一眼看到江雪一样。” 他托出一个玉匣:“这是单独给他的见面礼。” 顾江雪不由想起,自己在奉神司一年,十四岁的生辰时回顾家庆生,漱玉道尊也单独给过他礼物。 顾江雪先替孩子收下,行礼:“多谢道尊。” 漱玉道尊点点头,对顾江雪道:“眼下有时间吗,我有几句话想与你说。” 这竟是要单独说话的意思,顾江雪和楼映台对视一眼,点头,小久先由楼映台抱着,顾江雪道:“今日院中花开正好,道尊也可看看,这边请。” 他们二人出去,莫执识趣地没跟上,他瞧着两人的背影,都是仙人之姿,应景念道:“芳泽无加,皓质呈露,他俩真赏心悦目,是不是?” 楼映台在劫境中见过了顾江雪和薛风竹打赌那段,虽说莫执看起来念的是降春神君,但对漱玉道尊究竟是什么意思,也很难说,楼映台不知他此时有几分感慨,只能顺着话点头。 莫执又顺手想摸摸小久的脑袋,但小久面色又一凶,完全是拒绝的姿态。 “不就摸了一下你尾巴嘛,小东西这么记仇的。”莫执反而给逗乐了,不过他也没非得逮着小孩儿薅,“话说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楼映台便说了神迹的事,今日来的大家都很好奇,待会儿楼老爷子开宴时也是要讲明小久来历的。 但小久可能为祸世间这一条当然得隐去。 “神迹……”莫执沉吟,若有所思,“不是降春,他在人间的事我都知道,若是神都陷落前某位留下的神迹,化了他体内一半魔气我能理解,但把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儿送过来干什么呢?” 楼映台掩眸,藏住了小久未来的秘密,他只道:“不知。” “神明做事嘛,总有他们自己的意思,既然是好事,你们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莫执是真悠闲随缘,“有这么个小孩儿看着也挺好。” 小久气鼓鼓对莫执一哼,扒着楼映台的手不搭理人了,夸他没用。 另一边,顾江雪本来只是想把漱玉道尊带到最近的院子里,但漱玉道尊自己又往前走出一段,才停下。 不仅如此,还掐了隔音结界。 顾江雪神色一顿。 他本以为漱玉道尊可能只是有几句话想嘱咐,如今看来不是? 漱玉道尊开口:“你让我看连家人身上的业障,我瞧了瞧,凭我的眼,也没瞧出什么问题。” 竟是连家的事,顾江雪肃然,既然漱玉道尊都下了隔音结界,这样的开头之后,往往还跟着一句“但是”。 果然,漱玉道尊道:“但既是你让留心的,我就用了神器阚天镜,你见过,还记得吗?” 顾江雪当然记得:“您当时说我符文清奇,恐有奇效,还让我在阚天镜的背后画了符。” 那时顾江雪虽很乐意,但主要是觉得新鲜,他可没自大的认为自己的鬼画符还真能再给神器镀金。 “不错,”漱玉道尊颔首,“你的符确实有效,运转的清气让阚天镜比从前更有用处,我拿它一照,才发现连家人身上的业障分明被人为动了手脚。” 顾江雪倏地抬眼:“什么?” “业障如何动手脚,若说功德还能自行祭献,业障这样的因果可不是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即便遇上这样的事,漱玉道尊的嗓音也没有变:“两次,一次是有人将别处的业障强加给他们,另一次,是抹去了部分业障,所以连家人入奉神司时,连我也没看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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