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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帮不帮的?肯定要去呀!”宫观棋揽上他肩,“走吧!” 师无治却忽然看向宣病,“我要去吗?” “?”宣病疑惑的歪头,“啊?听我的吗?” 师无治小幅度的颔首。 “那当然要去了!”宣病不假思索道,把他推给年茗舟,“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好,这是你吩咐的。晚上记得给我奖励。” 暧昧的话音忽然在他耳边以秘密传音的声量响起,宣病一呆,抬眸,却见‘华宥志’一脸平静的朝他挑眉。 ……倒像是真归他管了似的。 宣病耳朵一烫。 他们走后没多久,外面又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宣病下意识拿兜帽盖住自己,坐到了桌边。 来的竟然是昨天那个厨娘。 “嬢嬢?你有事嘛?”宣病疑惑的开口。 这是他在这边偶然听到的一句方言,觉得有点好玩,便学了。 吴婶惴惴不安的站着,右掌合并成拳捶了捶自己左手的掌心,“你们吃了那碗东西,昨天没出什么事吧?” 宣病一愣,“没有,怎么了。” 吴婶便把粉色药末的事儿说了,说到最后还红了眼眶,方言都飙出来了:“唉,其实我本来也不想管的,主人家给我钱喊我煮饭我就煮嘛,但是吧,我那大姑娘,以前就是遭这种药喂了,被人糟蹋了,听不得人家绝她,就跳河了,要不你说我怎么会那么小心嘛!就是因为这个噻!娃娃,你们确定昨天没人吃那个药吃出事儿哈?不然嬢嬢我良心不安哟!” 不知想起了什么,宣病恍惚了一下,“我们真的没事,嬢嬢,你不用担心……谢谢你把这个事告诉我,不过你别跟华公子说你告诉我了,行吗?” 吴婶自然答应,抹着眼泪走了。 临走前,宣病见她可怜,还掏了几粒碎银给她。 他坐回桌边,忽然想起,前世华宥志也给他喂过很多药。 那粉色的粉末会是什么? 直觉告诉宣病,那不是风寒药……也不是春药。 春药的话,他前世在魔宫里是吃惯了的,毕竟师无治一喂就双方各半瓶,权当助兴。 他早就习惯那个味道和感觉了,昨天的肯定不是。 “那会是什么呢?”宣病疑惑不已,打算等会在路上时设法问问华宥志。 去南疆的地图上有两条路,一条水路,一条陆路。 简单收拾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僻静无人之地。 宣病上一秒刚想好奇为何来这里,下一秒,华宥志便抬手一挥,他们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一辆长达两米的方型马车。 拉车的不是马,是一只长着翅膀的、乌青色的龙,脊背上还有一圈刺。 它并不长,而是有个圆肚子,仿佛里面装满了东西。 “只带了这辆,有点小,不过还凑合。”师无治用眼神示意他们上车。 年茗舟惊得差点给他跪了,“这是……龙?华兄,你把龙当马使唤啊?这我可不敢上!” 师无治淡淡的开口:“他能将五天的路程缩为一天,无视阵法和迷障,为何不用?再废话一句,你走着去。” 他先一步拽着宣病的手,上了车。 年茗舟和宫观棋只能跟上。 青色的龙发出一声雄厚的龙鸣,摆了摆翅膀,竟然起飞了。 除了师无治外,另外三人都没想到它会飞,一时没站稳身姿,被颠得摔到了车壁上。 宣病手还被拽着,没站稳的他直接摔到了师无治的身上。 ……他合理怀疑华宥志是故意不告诉他们这东西会飞的。 不然为什么又揽他腰?一般不都圈住臂膀吗? “它居然还会飞?”年茗舟没见过世面,掀开了帘子,往下一瞧—— 地面上所有的东西正在逐步变得像米粒大小,不多时便看不见了,只能瞧到旁边的、微粉的云。 “云原来是这个颜色吗?我以前御剑飞行的时候还真没飞到过这么高,”年茗舟感慨,“好漂亮啊。” 宫观棋难得的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加了个外人的缘故,他好像很不自在。 师无治扫了他一眼,默默出了车厢,坐到了外面。 “咦,他出去做什么?”年茗舟奇怪了,“不怕被风吹下去啊?” “那你就太小看他了,”宣病把兜帽解了下来,话语里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些许骄傲:“他可厉害了。” 敏锐的察觉他话里有微微的亲昵之意,年茗舟眉头一挑,“哦?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你俩好像不简单啊。” 宣病一哽,却发现宫观棋也看了过来。 “他那天还亲了你。”宫观棋忽然开口。 年茗舟不知还有这件事,震惊的瞪大眼睛。 “什么什么!让我听听!”年妹妹忽然出来了。 车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奇怪。 宣病无奈扶额,“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再说了,那天是在解毒……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嘴唇。” 语气逐渐心虚得连自己都不信。 年妹妹眼睛一亮,“哦~真的亲了呀?” 宣病不太喜欢别人特别关注自己的私事——前世魔宫里也是这样,他自己和师无治怎么浪都行,但有第三者的情况下他就不会向师无治撒很过分的娇。 最多拉拉手这样。 “你说是就是吧,”宣病叹气,看了眼年妹妹,“我也出去了。” “还说不是呢,你这时时刻刻都黏着……”华妹妹一脸迷之微笑,“谁家好兄弟会这么互相粘人啊~” 宣病听到了也当没听见,忽略了宫观棋越发晦暗的眼神。 天高地远,举目望去,一大片粉金色的云仿佛泛着粼粼波光,细微的风声在耳边掠过。 华宥志靠着马车,似乎在闭目养神。 身后的云似乎为他作了陪衬,这个角度越来越像师无治。 宣病定了下心神,才凑过去,坐了下来,试探道:“你……睡着了?” 话音落下,他便看到华宥志睁开了眼睛,神色里并无半分睡意。 甚至不知是不是被云晃的,他的眼睛竟然有点……泛金? 宣病眨了眨眼,发现那金色又没有了。 可他心里某种念头却越来越盛——他怀疑,华宥志可能是师无治的兄弟。 或者就是……师无治。 但他听说师无治的眼睛天生便是金色,无法更改,而且修为也和华宥志不一样。 是我错认了吗?可是亲起来的感觉很像…… 宣病心里有点乱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直把华宥志当成师无治才会有这种错觉,还是事实本就如此。 ——师无治在他出来的时候就察觉了,抬眸望了过去,嗓音有点慵懒的开了口:“怎么出来了?” 宣病靠在他的肩膀上,“来看下你是不是被风吹跑了。” 师无治胸腔里发出一声轻笑,微微扭头看他。 “你靠得倒是自然。” 宣病:“……” 对哦,我怎么靠得这么自然?! 他倏然反应过来了,连忙要挪开脑袋,却被华宥志又一手按回去了—— “不准缩。” “靠了就是靠了,要一辈子都靠着我,没我允许,不准擅自离开。” 宣病听到他说。 天边粉霞漫天,他的嗓音又轻又缓,听得宣病心脏骤然跳得更快了,毛茸茸的耳朵也动了动,擦过了华宥志的颈侧。 师无治眼眸一动。 “……你不会觉得我们都很自来熟吗?”宣病忽然问他,“好像在哪里认识过一样。” 人和人的初见往往都带着防备,有的即使见过多次也不能卸下心防,可华宥志和他却在打狐妖那一天就莫名其妙的熟识了。 难道人真的会因为一见钟情而放下本能和原则吗? 宣病不由得又想到了前世自己强吻师无治时…… 一见钟情是假的,见色起意是真的。 见色起意背后还包含着想靠爬床而改变现状的心态……也是真的。 所以师无治让他自觉矜贵。 可他本来就是小乞丐出身,吃不饱的食物、穿不暖的衣服、旁人明里暗里的鄙弃……骨子里的自卑早已成为性格底色,又怎么能觉到矜贵呢? 成功入门后,他还装了一段时间的草包蠢货…… 比如,把人家花草铺烧了,来试探师无治对他的底线。 比如,对着死去的花草精灵说话,求它们活过来的天真行径。 师无治好像真的被他骗到了。 后来,他给师无治送了点心,彻底确定师无治能忍受他、确实在好好教导他之后,宣病就不装了,开始认真修炼。 但……不得不说,凌霜派这种师徒同住的方法,很容易让人歪了心思。 何况,师无治还是个美男子。 男女分住,女弟子是防住了,可惜没防住我这种用尽心机的恶毒男弟子! 宣病心中暗暗吐槽。 “你听说过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吗?”师无治忽然开口。 宣病一怔,却是点了点头。 嗯?哪里听的?师无治下意识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无论哪个身份都没教过这个,微微蹙眉。 好啊,背着他学新东西? “以前我在茶楼打杂的时候,听一个说书的女师讲过一个故事。”宣病忆起那个故事,眉间微微锁起,“但故事的结局不好。我不喜欢。” 师无治:“说来听听。” 宣病抬眸看了眼他,缓缓道来—— 传说昆仑山脉住了一位被天界排挤的山神,山神面带黑色面具,样貌可怖,民间常常有他的传说,说人在山里遇到危险时,山神会身骑黑色烈马而来,拯救世人。 每一年,人们都会给他祭祀一些肉。 奈何有一年民间大旱,民不聊生,没有上好的肉给山神吃,他们便抓了山间一只野得出奇的猫,代替了往年的供品。 但人们没想到,那只猫竟然是只妖怪。 妖怪爱上了山神,想和山神永远在一起。 山神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第一次见面的人?” 猫妖笑眯眯的回答,“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情谊怎么能用日复一日的日升月落来衡量呢?虽然我没有看到你长什么样子,但一见到你,我心就跳得很快,这难道不是喜欢你吗?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把心挖了吧?” 山神沉默了片刻,又说:“可我丑得出奇。” 猫妖不甘示弱,“那我还凶得出奇呢,正好要个丑人压我!” 山神终于答应了他。 那一天,漫山遍野的花都逆时节开了,天际下了大雨。 大雨落了很久,天气也正常了。 久旱逢甘霖,灾民们纷纷跪谢着山神。 万物复苏了,好像一切都要变得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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