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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见克里安努力又没有收获的样子有些心软，就出声简单的提醒一下。 到底还是心急了一些吧。 “很不错。” 克里安没太明白这句莫名其妙的赞赏，但还是回了一个微笑。 “一会儿达约法会来和我们商量接下来的事宜。”阿比查补充。 “好。”
第27章 克里安以为的一会儿是中午送饭的时候, 实际的一会儿是阿比查说完这句话后的十分钟。 “这是以后大体的安排。” 克里安接过达约法递过来的纸，上面详细的记录未来的时间里克里安隔多久会来基地一趟，开始三天两趟, 后来两天三趟，一天三趟, 大部分时间还挑在了半夜, 凌晨和饭点。 最后不要脸的要求住下来，还贴心的列出了理由。 想雌君了。 一只虫寂寞。 晚上空荡荡的房子让虫害怕。 吃饭要人陪。 ……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好无理取闹的雄虫。 达约法见克里安眉毛一跳又一跳，知道对方是对那些理由有些小意见。 “总不能说你是想来挑衅我们吧。” “不能，就这样吧。” “这张纸可以带走，没有突发意外的话我们会按照表上的时间严格来接你，其余时候不要给任何虫子开门。” “嗯。” 三虫都明白这句话里的含义。 按照时间表, 他今天下午三点就得离开，明天半夜十二点再回来, 一次全面的检查要花费三个小时, 意味着中午十二点就要去检查, 再回来那次检查要做到凌晨三点。 检查的时间间隔没有规律，目前只能这样。 “还有疑问吗？” “没有。”克里安摇头。 “那就不打扰两位了，两个小时后米耶过来带您去检查, 您之后见到的虫子都是知情虫, 可以放松一些。” “好。” 达约法准备起身， “等等。” 阿比查出声, 两虫一起看向他, “我们需要一些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他看向达约法道。 “是我们疏忽了, 你们需要什么？”达约法笑容不变。 “书，游戏机, 或者其他可供娱乐的东西。” 达约法沉思了一会儿，应下来。他明白阿比查的意思，恐怕都是给克里安准备的，对方精神力还不够强，没办法完全操控终端。 书可以是阿比查想要，至于其他的，就假装是研究虫员买给家里幼崽的玩具吧。 “还有其他需求吗？”他看向两虫，只要是合理的，他都会想办法弄来。 克里安立刻急速思考起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甚至起身在房间里转起来，达约法心头一跳。 半晌，克里安开口， “新鲜蔬菜，可以吗？” 达约法松口气，幸亏不是什么十分奇怪的东西，等等，新鲜蔬菜？他意味不明的看了阿比查一眼。 私虫研究室有专门负责做饭的虫，基地后勤部会根据私虫研究室虫数按量拨给他们食材，如果食材需求变大，可能会引起注意。 “可以，不过每天送到我私虫研究室的蔬菜都是定量的，如果你们要把自己的那份拿走，米耶就不会来给你们送饭了。” 克里安稍微想了想就明白其中的关卡，点点头，确实是这个理，虽然米耶不来送饭也可以吃自己做的，但又何必虐待自己。 “以后呢？” “以后可以。” 等克里安留在基地，他私虫研究室饭量增加就有合理理由了，毕竟嚣张的雄虫要求每顿九菜三汤都不是稀奇的。 “那等我们想要的时候再送来吧。” “好，还有吗？” “……” 克里安有些犹豫。 虽然面前雄虫十分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见，但见克里安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达约法心头还是又跳了一下。 “要两套睡衣。”克里安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他的衣服都是休闲的，穿着睡也没什么感觉，想到早上看见的阿比查那一身正装，替对方感到难受，但是只要一套未免刻意了些，他就改成了两套。 说出口时，难得感到了一阵害臊。 达约法见他那样子，被逗笑了，开玩笑道： “拖鞋要不要？” “不用。”克里安冷漠的拒绝。 “好。” “这回没有了吧？” 两虫对视一眼， “没有。”阿比查回答。 克里安摇了摇头。 “你们要的东西都会在雄子明天回来之前准备好。” 达约法留下最后一句话，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让虫看不懂的笑。 目送完对方离开，克里安开口。 “上将。”他把玩着手里的银色终端，“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过来的。” “我的衣柜里的衣服，都拿过来吧。” “嗯，还有吗？” “没有了。” 房间安静了下来，克里安觉得这样的安静有时候让虫觉得无比的舒服，比如睡觉，刷终端，练习精神力的时候，有时候又让人不自在，比如现在。 可惜再不自在，他都无处可去。 “谢谢上将。”有些突兀的一句话冒出来，可阿比查听明白了。 “不用谢，也谢谢你。” “也不用谢。” 克里安有点被拆穿的尴尬，深呼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来，生硬的转移话题。 “上将我要看电影。” 两秒钟后一块儿蓝色光屏悄然出现在他面前，克里安挪了挪屁股， “一起看，你挑。” 阿比查没什么反应，半分钟挑好一部片子，全神贯注的看起来。 看到中途，克里安有些无奈，也不知道阿比查是怎么挑的，电影简直无聊透顶，还不如他在医院看的那本巴克自传，看着阿比查仿佛津津有味的样子，他也没有打断，打起精神使劲看起来。 可看着看着他眼皮子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摇摆，恍惚间靠上某个结实稳固的东西，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咚咚--” 克里安猛地惊醒，抬起头时感觉头顶一下子蹭过了什么，等意识回笼，他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阿比查的脑袋，霎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上将，不好意思。” “没事。”阿比查起身去开门，米耶提着个大盒子进来。 克里安已经彻底清醒，睁着眼看着米耶把盒子放在了餐桌上，又坐到沙发对面。 “雄子中午好，我来给你们送饭，吃完饭雄子再去检查室一趟，我们就送您回静海。” “好，劳烦了。” “没有。”米耶诚恳答到。 克里安起身，阿比查已经在摆饭了，米耶送来的菜都是直接用碗，碟子装好的，他看了一眼，走进厨房，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吨吨吨喝完，又拿出两个干净的杯子各装上半杯水。 “谢谢雄子。”米耶接过水，颇有些受宠若惊。 “不谢。”克里安端着另一杯，走到餐桌前，放在阿比查的面前。 “谢谢。” “不用谢。” 克里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又进了厨房，把早上洗好的碗和盘子抱出来，一个个整齐的摆进盒子，才坐到了阿比查对面。 “吃吧，下次不用等我。” “没胃口吗？”克里安有些惊讶阿比查看出来了，他点点头。 “可能刚睡醒吧。”说到这个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不知道靠着阿比查的肩膀睡了多久，起来都不清醒了。 阿比查没说话，动起筷子。 克里安缓了一会儿，也吃起来，回去他也点不了外卖，只能自己做饭吃，抓紧时间吃顿好的。 一旁的米耶没错过克里安的一系列动作和两虫的对话，他喝了口水，有些恍惚。 吃完饭，阿比查打开待机的小管家，叫它过来洗碗，暂时没管装好碗盘的盒子，跟着米耶出了房间。 检查室很近，不过五分钟的路程那扇紧闭的熟悉的双开金属大门出现在他眼前，米耶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阿比查缀在他身后半步远的的位置，大门缓缓地由里打开。 这阵仗像是要奔赴什么为虫族利益而牺牲的伟大事业，克里安暗自挺了挺腰。 随着门缓缓打开，他看见了门里边的两排雌虫，以及队伍末端笑眯眯的达约法。 克里安：“……” 克里安硬着头皮一步一步走进去，几周安静的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每一下脚步声。 他想过去给达约法那张笑脸一拳，但也只是走到对方面前露出个矜持的笑容。 “达约法教授。” “这是他们的自发行为，不是我组织的。”达约法也颇有些无奈，他上午以协助治疗上将精神暴动为由把这几只虫聚集到实验室之后才告知他们真相。 当场就有几虫激动地洒下了热泪，把雄虫的资料数据捧在手里揉碎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得知雄虫下次检查的准确时间老早的守在门口。 现在，加起来几百岁的虫子，一句话也没说，看着年轻的雄虫，个别情绪饱满的又红了眼睛。 克里安转过头一一看过几只雌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憋出一句， “没事儿，我应该做的。” 话音刚落，当即就有雌虫转过脑袋，试图遮掩掉下的眼泪。 克里安这时候还不知道面前的雌虫们，加上达约法，加起来的年龄是他的十余倍，在他们眼里，三十岁的自己还是一只太年轻的雄虫，那些眼泪不仅仅是激动，更有感激，甚至有小部分的心疼。 而克里安，即使知道虫族寿命很长，壮年期面容不会太大的变化，他还是自觉与这些雌虫年纪相当，丝毫看不出他们眼底的怜爱。 雌虫们的如此反应远在他意料之外。 克里安自认为不是什么所谓的雄虫，对于这个世界始终游离在外，回到地球的念头也从未消散，决定帮助实验不过也是他报答的一种方式，等日后离开，他心也更安，毕竟也借雄虫的身份享受到了颇多的优待。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阿比查，如果能成功，对方的精神暴动得到解决，合约就能终止，届时不管回不回得去地球，对于彼此而言，都是少了一道枷锁。 可眼泪是十分能感染的虫的东西，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确实做了一个意义重大的决定，心里生出一股荒谬的使命感。 他赶紧移开目光，极力忽略内心情绪的波动。 “要开始了吗？教授。” 达约法始终面带微笑，听见雄虫的话，他立马开口， “别耽误雄虫时间，赶快检查吧。” 雌虫们也收敛了情绪，回到各自的位置。 检查的项目依旧是那些，三个小时后检查按时结束，克里安回到房间，带上小管家，和阿比查道了个别，在米耶的带领下离开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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