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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安计算着，生龙活虎的起身，走进浴室。 不过二十分钟就回来。 接下来到十二点克里安先是刷终端，刷够了就从那堆玩具里挑了个有些难度的出来和阿比查比赛，最后惨败，乐呵呵的换了个简单一些的，继续惨败，又换…… 直到米耶来敲门。 克里安起身拍拍屁股，为了一会儿不用再折回来，他早早就预备好的背包和小管家。 “上将明天见。” 克里安笑着和阿比查道别。 送走两虫一机器虫，阿比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到处都是的幼崽玩具，回房间洗漱。 再次穿上那套柔软的睡衣，已经没有了上次的不自在。
第29章 克里安就保持了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 并坚持每次回小楼之后都雷打不动做一两个菜，打包给阿比查带去，等冰箱里的菜耗尽, 他的厨艺也大为精进，甚至和阿比查开玩笑道, 住在基地之后要包下两虫的一日三餐。 至于阿比查, 同样是房间到检查室的两点一线，看完了十大战役，看十大变化，十大领袖……对克里安带来的菜照单全收，只是听到克里安的扬言后内心挣扎着，面上却云淡风轻的点点头。 过去一个星期时，斯普助理深夜拜访, 凌晨一点把两虫从被窝里刨出来，依旧那副阿比查上将欠了他二百的样儿。 “那些在你家门口安监控器的虫都找出来了。”斯普望着眼前穿着同款不同色睡衣的两虫说, 端起克里安为他倒的水, 脸色变换不停。 “监控所有监视器拍下的内容, 保存那些虫的信息。” “嗯。” 这回斯普没再有异议。 三虫夜半三更的静坐在沙发上，最后还是克里安熬不住了， “我先睡了。”他站起来喝酒醉一样的进了卧室。 阿比查无情看向斯普。 “还有事儿吗？” 斯普：“……”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杯水道： “你的情况还不适合要幼崽。” 阿比查：“……” “嗯, 知道。” 斯普深深的看了阿比查一眼，一口喝完手里的水, 起身。 “没事儿, 走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 在某个深夜，凡厄尔多基地的飞行器再次由那条专属通道划过夜空。 两天前, 凡厄尔多的基地已经在全终端发出公告，上将的情况得到了控制，只是在获得足够的精神疏导之前，需要一直接受基地的治疗。 公告一出，公共论坛上的精神力猛涨三个度，之后的热度便慢慢下降，克里安对此最大的感受便是上静海来敲门的虫子少了许多。 但虫族虫口基数庞大，即使少了许多，继续关注事情发展的虫子的数量仍是吓虫的。 “这只雄虫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那可是雄虫，杀了虫都能谅解，逗逗基地那些雌虫玩儿而已。” “楼上保持冷静吧，上将没死。” “滚，满脑子只有雄虫的废虫。” “……” “猜猜飞行舰什么时候会飞回来” “明天早上。” “三个小时后。” “我同意楼上。” “说不定只是回基地取个东西，又不是第一次。” “……” 不过这次出乎所有虫的意料，那架半个月以来频繁往返两地的飞行舰自那晚后再也没出现，让所有虫更咋舌的事情发生了。 “雄子，往后您就可以在基地住下了。”当天晚上，踏上最后一趟飞行舰之后，米耶对克里安说。 “嗯。” 舰上的所有雌虫跟着出了一口气，因为是最后一次，在场的都是知情虫。 “明天晚上达约法教授会来和您商量接下来的事宜。”米耶继续道。 “好。” 克里安看着顷刻间便消失在眼前的小楼，转过头，回答。 落地之后，他直奔那个小房间，阿比查依旧靠在床头看书。 等他钻进被窝后，熟悉的床垫轻微的晃动感，和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房间里的灯光慢慢暗下去，在克里安彻底沉睡之前，始终被柔和暗沉的灯光包裹着。 第二天，克里安醒的很早，早的旁边的阿比查都还睡着，他舒服的赖在床上，等彻底没了睡意，小心翼翼的起身，等他下地站直身体，往床上瞥了一眼，发现阿比查已经睁开的眼睛，正望着他。 “还早，我去洗漱，你再睡会儿。” 见阿比查听完自己的话后沉默的闭上眼睛，克里安光着脚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阿比查已经穿戴整齐的守在了浴室门口，见门打开，和洗漱完的克里安打了个招呼，进了浴室。 克里安穿上鞋，刚出卧室门，就听见一道机械音。 “雄子早上好!” “早上好，小管家。”克里安微笑着同机器小虫打招呼。 得到回答，机器小虫开心的离开，克里安坐到沙发上，又研究起自己的手环来。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他已经能成功的进入阿比查的精神域，精神力的强度和韧性也得到了质的飞跃，但仍无法为阿比查进行精神疏导，也还是不能启动自己的终端。 他不知道第几次释放出精神力进入到其中，只试了两次，没成功就退了出来。 阿比查也出来了，等对方坐下，克里安立马又发出邀请。 “上将。” “嗯。” 阿比查闭上眼睛，克里安的精神力不再像以前那么弱，两虫都空闲着时，克里安就会进入到阿比查的精神域，次数一多，便默契起来，这样不明不白的对话估计只有他们才懂。 等吃完早饭，克里安摸去墙角玩玩具。 终端上的游戏对成虫是更有吸引力的，但奈和克里安精神力不够，体验感不强，找不到其中的乐趣，所以依旧保留着玩幼崽玩具的习惯。 但好在虫子十八岁之前都算幼崽，对于雌虫幼崽的教育也颇为凶猛，在克里安眼里，那些所谓的幼崽玩具比上地球的成人玩具也丝毫不显简单幼稚。 阿比查又坐在沙发上看书，不过不再是‘十大’系列，而是一本名叫虫族发展史的黑皮书，厚度堪比板砖，克里安已经见他读了三天，堪堪过去一半。 吃饭，玩玩具，睡觉，精神疏导，练习精神力…… 目前而言，克里安还没厌倦这样米虫的生活，舒舒服服的一整个白天过去，晚上九点，达约法如约而至。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看两虫了，阿比查也只能在陪克里安去检查室时才能偶尔看见他。 “雄子，上将晚上好。”达约法拎着两虫的‘专属’餐盒，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教授晚上好。” 克里安接过餐盒，侧身迎对方进来，和上门，把餐盒放到餐桌上，准备回到沙发上，就听见他的声音， “雄子先吃宵夜，我不着急。 克里安闻言也不客气，真就先吃起饭来。 他第三次在基地过夜米耶敲响门为他送来宵夜起，珍贵的‘雄子’还要吃宵夜这件事就在私虫研究室里传开，不久后，论坛上就出现了克里安戏耍基地厨子，要求对方半夜为其做饭的无从考察的‘谣言’。 不怪大家反应过度，实在是在虫族的观念中，只有尚在发育的幼崽才会有吃宵夜的需求，这时候的克里安还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反正已经传出去了，一帮虫一合计干脆就帮克里安坐实罪名，至此他的宵夜就没断过。 并且为了让克里安的恶劣行径更加有说服力，他的宵夜十分精细，量少种类多，一个个小碟子铺了小半个桌子。 阿比查为达约法泡了杯茶，两虫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克里安吃完饭。 “还有什么想看的书吗？”达约法看见了盖在茶几上的书，问阿比查。 “不用，遇到困难了吗？” “呵呵，遇到些麻烦，等雄子吃完一起商量。” 闻言的克里安不动声色耳朵加快的进食的速度。 五分钟后 “开始吧。”克里安招呼了小管家去洗碗，自己坐到沙发上，分别看了两虫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达约法身上。 对方肉眼可见的憔悴和疲惫了不少，但明亮闪烁的眼睛又昭示着对方精神状态却是很好的。 “我们需要实验虫。” 如他所言，确实是个麻烦，有些棘手，但也谈不上让他着急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需要多少？”阿比查先开口，他料到会需要实验虫，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才不到二十天。 “至少需要两名作为对比，但是预期最好的状态是二十名。” 停顿了一小会儿，达约法又补充：“没办法按常规的流程招聘实验虫或者志愿虫。” 实验虫用于研究的中段实验，所得的信息都并不向外界公开，志愿虫则用于最后成果检验，意在展示和宣传最终结果。 实验虫一向是比志愿虫难找的，可现在都不是难不难找，而是能不能找的问题。 若以达约法的私虫研究室招聘太过引虫瞩目，一来它近几年都没传出任何有关新实验新研究的消息，二来刚好卡在两虫闹出的风波阶段招聘，很容易惹虫联想。 若以基地的名头招聘，则需要递交详细的申请报告。 如果找不出一个极佳的替代的研究，极有可能被怀疑，而且同在一个基地，以他私虫研究室的水准，他们所谓的‘新研究’势必被更多虫打探，到时候想要掩盖只能扯更多的由头，很麻烦。 只听达约法的话，克里安都能把其中的原由猜个八九不离十，更别说阿比查。 “六位研究虫里没有合适的吗？”克里安问。 “没有，他们都有家庭和雄主，不敢随意实验。” “需要没有雄主的雌虫？” “最好是，再蠢笨的雄虫都能通过精神域的判断雌虫的状态，我们的实验如果对雌虫的精神域造成的影响，极有可能暴露。” “那么，也不是不能有雄主，只是雄主不能对雌虫的异常有反应？”克里安抓到其中关键，若有所思。 “是的。”达约法点头，但自认为克里安说的这种情况不存在，如果是坏的影响还能解释，如果是好的……雄虫根本受不了自己之于雌虫的权威受到挑战，唯一一只不在意的，已经在他面前了。 “里尔医生。”阿比查说。 “是的，里尔医生是目前最合适的雌虫。”来之前，达约法就已经想到了里尔。 克里安也点头，里尔确实再合适不过了，那么还差一只，这件事的保密性要做到最好，知情虫里挑是最合适的，不过这样的话，似乎只有阿比查和斯普了。 他看向阿比查，对方接收到他的眼神，慢慢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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