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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军部的事务繁忙,而且他精神域不能受到影响。”达约法听见这段话,把心里的名字咽下去。 “我来吧。”阿比查看向达约法。 “那还不如叫斯普来,你的精神域可经不起折腾。” 克里安对阿比查的答案并不意外,坐在一旁不吱声。 “已经稳定了许多。”阿比查试图说服达约法,可惜对方没有理会他,反倒把目光看向克里安: “是吗,雄子?” 克里安:“……” “不要冒险。”他劝说道,并对达约法的话有了深刻理解,确实再弱的雄虫都能通过精神域判断雌虫的情况,阿比查的情况充其量只能说没有恶化,离稳定差远了。 他在心里思索起其他选择。 “实验虫不能是雄虫吗?” 达约法,阿比查:“……” “以后难说,目前只需要雌虫。”达约法慈爱的笑着,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阿比查和克里安同时转开看着对方的目光。 “那就只能再多一个知情虫。”达约法说,又补充:“我认识的虫基本都有雄子了,你们那边有适合的虫子吗?” 他说这话时是看着克里安的,对于阿比查的情况他了解,除了斯普之外,再没有其他亲近的雌虫。 克里安倍感压力,使劲回想起他认识的雌虫来,转了一大圈,只想起了在婚姻匹配中心见到的那只热情年轻的雌虫,不过对方已经有雄主了,不如去问问斯普有没有合适的虫选,他想着,看向阿比查。 “蒂尼有雄主。” 阿比查回答,克里安的情况他倒着都能背出来,完全猜得到对方还能想起那只雌虫。 “嗯,所以不如问问斯普那边有没有合适的虫。” 克里安认真道。 “没有。”阿比查迅速回答。 达约法也在一旁赞同,斯普的经历比阿比查更糟糕,对方根本没有可信任的虫子。 难兄难弟,见两虫的反应,他大概明白了什么,在心里默默评价。 “研究虫员那边也没有合适的虫吗?” “没有。” “……” 到底是因为研究太过特殊,保密工作太严苛。 三虫讨论了一大圈,眼看着过去了一个小时,硬是找不到除了里尔之外,合适的虫。 “我来。”阿比查第三次说。 “不行。”达约法和克里安第三次拒绝。 克里安眉头皱着,第无数次回想他见过的雌虫,突然,他猛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迪卡的两只雌虫。” 其余虫齐齐顿住。 “饱受雄虫凌虐的雌虫,像阿比查一样,被逼出了精神暴动,接到基地。” 达约法和阿比查安静的考虑起可行性,半响,达约法先摇了摇头。 “不行,不是所有的雄虫都和你一样好对付,况且我们救下阿比查是出于他帝国上将的身份,我们不能……”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两虫都明白了,这话说的冷漠自私又残忍,但确实是事实。 “那些在小楼周边安监控,敲门的虫……” 说着说着,克里安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未知的人和事并不好把控。 一时又陷入的死局,不知过去多久,阿比查突然讲了一个名字。 “卡维。” 卡维?不等克里安提问,阿比查解释起来。 “我以前参与过的一次解救虫质任务救下的雄虫。” 雄虫?他继续看着阿比查。 “他为我提供过一段时间的精神疏导。” 雄虫对于自己的精神力向来是吝啬的,那是他们控制雌虫,获取利益的唯一工具,没有雌虫的会慷慨的捐献自己的精神疏导,所以这只雄虫无疑是特别的。 “我们可以联系他的雌虫试试。” 克里安插不上话,他完全不认识这只名叫卡维的雄虫,一旁的达约法倒是认着考虑起来。 这只雄虫他是认识的,那次营救任务阿比查被逼近彻底暴动边缘,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那只雄虫,阿比查的精神域绝对已经崩塌,堪堪维持住稳定后,雄虫也多次主动为阿比查进行疏导。 那时候的阿比查还不是什么帝国上将,治疗结束后卡维也没有要求阿比查向他递交婚姻匹配申请,对方的行为完全是出于感激和……善良。 想到这些,达约法心中隐隐感到了希望。 他对卡维的印象是十分不错的,加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卡维出生普通家庭,后来所娶的雌君雌侍也同对方家境相当,除了他的雌君,不过雌虫结婚后都已雄虫为主,只要征得卡维的同意,隐患的风险将大大下降。 即使发生意外,依靠斯普,阿比查,或者说研究基地的势力,不难控制。 “是一个办法。”达约法认同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那怎么让他过来?” “我的精神暴动,需要帮助。” “这个理由很好,不会引起过多的怀疑。” “嗯,那就试试吧。”见两虫的神色都颇为满意,克里安也没提出任何疑惑,说道。 只是他突然想到,只有高等级的雄虫的精神疏导对阿比查才有效果,所以这位雄子是高等雄虫? “卡维是A级雄虫?”他问出口。 “是的,卡维雄子是我见过的唯一一只平民高等雄虫。”达约法说:“而且……”原本还想补充什么,告诉克里安这只雄虫与他的相似之处,打消克里安的担忧,不过忽然想到什么,又住了嘴。 “嗯。”克里安神色如常的点头,卡维的话题到此结束。 “里尔?”阿比查又开口。 “我会邀请里尔医生来到主星,作为治疗你的精神暴动的一员,一方面是因为他能力也十分突出,另一方面,里尔是当初伊伽罗雄子的主治医生,邀请他来并不突兀。” 单单看实力,整个虫族比里尔优秀的医生绝对不少,邀请对方过于牵强,但在加上克里安这一层关系就自然了许多。 三虫都没有异议。 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和其他的事宜,直到十一点,达约法才离开。 等对方走后,两虫没再多聊,也前后洗漱完上了床。 待两虫躺好,克里安忽然问: “上将,卡维雄子也不满足的你的要求吗?” 阿比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克里安的意思。 “嗯,他有一名雌君,四名雌侍。” “呵呵。” 克里安闭上眼睛,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第30章 达约法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他就见到了里尔医生,在他们第一次来基地时的那间会客室。 里尔和达约法的气质相近,只是里尔的要稍冷淡一些, 不过等看见克里安,冲对方露出一个和煦温暖的笑容时, 那股淡淡的距离感一瞬间消失不见。 “伊伽罗雄子, 好久不见。” “里尔医生,好久不见。” 克里安对里尔露出个克制的微笑,如果对方对他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想法,里尔会是他在虫族除了阿比查之外,最愿意相交的虫子。 “坐下聊。”达约法说。 阿比查和克里安理所当然的并排坐下,达约法一只虫坐在侧边的沙发,给两虫带路的米耶坐到里尔的旁边, 四虫相错对坐着。 达约法给事先准备好的茶杯倒上沏好的茶水,递给后来的三只虫, 等他们都分别喝了口茶, 看向右侧边的两虫道: “为了能更精确的掌握实验对于雌虫精神域的影响, 我和里尔医生商量了,想请雄子您在每次的实验前,都能进入里尔医生的精神域查看, 并记录下它的状态。”中间停顿了一会儿, 接着说:“如果有必要的话,也为里尔提供一些疏导” 克里安垂下眼皮, 像是认真考量一会儿, 回答: “我没意见。” 这样的回答在达约法的预料之中, 他笑容不变,看向阿比查。 达约法征求雌虫意见的行为在里尔看来有些奇怪, 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解。 “没意见。” 达约法的笑容大了几分。 “那就开始吧。” 里尔对克里安笑了笑,示意已经准备好,克里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淡淡的笑容,闭上眼睛,释放出精神力。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阿比查以外的雌虫的就精神域,闭上眼睛,把对面的里尔当成阿比查那样来对待的话,过程和难度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进入到其中后,他才切实的感受到虫与虫之间的差距能有多明显。 里尔的精神域是一片小花园,被半人高的木栅栏圈起来,地上有一层薄薄的青草,和几条由光滑的石头铺成的交错的小路,五颜六色的蝴蝶飞舞在花丛间,静静地身处期间,仿佛能闻到一股湿润的花香。 克里安忽然有些心疼起阿比查来。 很快,他敛住情绪,认真感受起这片花园,不久就发现其实在如此宁静安逸的下面,也暗藏着不少的隐患。 有些木栅栏已经松动,穿梭的花丛间的蝴蝶偶尔会相撞,打架,不少花枝被折断,小路上的石子翘起,露出底下的泥土…… 暗暗记下这些内容,克里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直接退出对方的精神域。 他只在精神域里待了几分钟,外面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感受到克里安的退出,里尔睁开眼睛,真心地夸赞道: “雄子对精神力的掌握进步了很多。” 克里安回以礼貌客气的笑容,看向达约法,道: “里尔医生的精神域很稳定,有一些小问题我有记下了。” “好。” 达约法笑眯眯的应道。 一旁一句话也没说的阿比查开口:“卡维雄子那边怎么样?” 见阿比查接过谈话,克里安觉得脸上的礼貌的笑容忽然有些难以维持,干脆就冷下脸。 里尔和米耶没有察觉的这一细小的的变化,达约法却敏锐的捕捉到,公事公办地讲: “卡维雄子说明早会给我答复。” 他今天一大早便给对方发去了消息,不久便收到了回复。 “好的,不过我要先与我的雌君商量,明早给您答复。” 达约法把卡维的回复转述出来。 “嗯。”阿比查淡淡道,对此没什么反应。 “卡维雄子的雌君是一名军雌,刚从军校毕业不久,一个周只有一天假期。”他为卡维解释道。 昨晚回去,他连夜把卡维,及其雌君雌侍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惊奇的发现,这位雄虫偏爱军雌不说,五位雌侍还竟是孤虫,翻了一晚上的终端,从各种角落里扒出种种细节,最后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不过只是一些捕风捉影来的猜测,他定定神。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卡维雄子对于他们的研究绝对是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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