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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有不懂得都可以来问我。” “是吗？” 看阿比查那好像无事发生还信誓旦旦的样子，克里安也就假装诚恳的问： “那上将知道擦桌子的毛巾在那儿吗？” 阿比查像没听懂对方语气里的调侃，迅速转身，利落的从某个柜子里掏出一条蓝色的毛巾。 克里安：“……” “去把桌子擦一下吧。” 他看着不说话的克里安说道，把毛巾塞进对方手里。 转身潇洒的离开厨房。 克里安小声骂了句小心眼儿，把毛巾丢回原处。 “不擦了，又不脏。”冲着阿比查的背影提高音量喊了句。 克里安回头确认了加热的时间，笑着出了厨房，还没迈过门槛，又埋着脑袋折回来，拿上中午洗干净的餐具。 “上将，你的衣服在我背包里。” 克里安一边把碗盘装进盒子，一边说，说完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阿比查就看向了他。 “我的包在床头的地板上，不认识啊？” 他回看阿比查。 “嗯。” 阿比查起身进了卧室，克里安看了他反盖在桌上的书，纯白色的封面，正上方用打印体端端正正的写着‘记虫族十大战役’，一本书目测有四厘米。 十次战役，四厘米厚，克里安一阵儿头晕，毫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 很快他就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去卧室看阿比查整理衣服，门铃却响了。 ‘这么快啊’克里安想。 打开门，果然是米耶。 “雄子下午好，这是您和上将的午饭。”米耶递上餐盒， “谢谢。”克里安接过来，见对方没有进门的意思，说道，“稍等，我把早上的餐盒拿过来。” “不用雄子”米耶叫住正准备转身的克里安，“餐盒下午一起来拿，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了。” 看出对方很忙，克里安也不寒暄，立刻道别。 关上门，快步走向餐桌，把原来的盒子推到角落里，迅速摆好饭，脚下生风似的窜进卧室。 阿比查正在挂最后一件衣服，就听见克里安在门口喊：“我先吃了上将。” 不等他回答，转眼就没了影，他把瘪下去的书包放回原位，离开卧室。 吃过午饭，克里安一头扎进那堆玩具里，整整四个小时没说一句话，惹得在沙发上看书的阿比查看了好几眼，生怕对方睡着了压烂玩具。 最后还是来送饭的米耶把他从地上叫起来。 “雄子下午好。” “进来吧。” 米耶一进门就看见了快铺满半个客厅的各种玩具，这些东西都是他搬进来的，那时候还没发现能有这么多。 阿比查关上书，接过克里安手里的饭盒，克里安进厨房给米耶倒了杯水。 “谢谢。” “不用谢，自便，我们先去吃饭。”克里安笑笑，回到餐桌上。 桌上已经摆好了花花绿绿的饭菜，几盘卖相稍差的混在里面就显得有些歪瓜裂枣，不过两虫对此都没什么反应。 “这是什么？”今天晚饭比往常多了些东西，克里安指了指其中一盘问。 “水果。” “直接吃吗？” “是。”阿比查把装着水果的盘子往克里安前面推了推。 克里安徒手抓起一块放嘴里，嚼了几下，又抓了另外一种，等都尝了个遍，把盘子推回原位。 阿比查见他的动作，刚想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就见对方又拿了一块儿，嘴里还念着： “味道不错，你也吃。” “这个紫色的最难看，没想到味道最好。” “这个有点儿扯喉咙。” 直到差不多每种都被他吃掉一半儿，才停手。 那些水果算是给他开了胃，加上聚精会神的玩了一下午游戏，最后把所有菜扫光时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来点儿。 阿比查见他那样子就知道他还没吃饱。 “还剩点儿水果你吃吧。”阿比查说道。 克里安看眼水果盘子，发现自己觉得好吃的那几样剩的最多，也不推辞，端过来也吃了个干净。 最后召唤来小管家，两虫满足的离开餐桌。 盯着别虫吃饭是件不太礼貌的事，米耶这次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朝那边多看一眼，但房间到底不大，两虫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耳朵里。 这是他见过的相处方式最特别的一对虫子，他觉得有些奇怪，却丝毫没有让虫觉得不适，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两虫坐到他对面，米耶不动声色的敛住心里的好奇，看起来没有一丝异样。 “达约法教授让我提醒雄子，今天晚上十二点您需要去检查室，结束后就回静海。” “好。”克里安爽快答道，时间表上写了，他没忘记。 “研究有进展吗？”一旁的阿比查询问。 “暂时没有。” 意料之中结果，没有虫感到失望或者气馁，反而都被激起了斗志，不少研究虫员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其中也包括米耶。 “希望很大，不必担心。”这句话是讲给阿比查和克里安听的。 “嗯。”克里安点头，没太大的反应。 之后克里安又问了一些简单的关于精神力和精神域的问题，米耶很专业，理论知识满分，听得克里安蠢蠢欲动。 目前最紧要的事儿已经完成了一半，他也有一段时间没进过阿比查的精神域，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精神力提升了不少，自觉能支棱起来了，还在静海的时候计划好了今天晚上要帮阿比查进行精神疏导。 等米耶前脚拎着两个餐盒走出房间，克里安就迫不及地发出了邀请， “上将，我帮你做精神疏导怎么样。” 阿比查点点头，虽然和以往并没什么不同，克里安还是从对方的神态和动作里体会出一股‘早就料到’的味道。 阿比查闭上了眼睛，克里安虽然已经能睁着眼熟稔的操控精神力，但还是不自觉的照着阿比查的样子也闭上眼。 几乎是他闭上眼那刻，一股精神力自他耳背后传出，瞬间附上阿比查的耳背， 闭着眼的克里安像是猛然察觉两虫距离那般，惊得精神力跟着颤了颤，太近了，本就不远的距离在无形的精神力的连接下显得更近。 没有那一次的精神疏导给他这样的感觉。 他让上半身微微歪着，试图把身体的的重量转移到半边屁股上，没看见旁边的阿比查睫毛颤了颤，喉结隐隐一动。 压下莫名的紧张，克里安慢慢的进入阿比查的精神域。 进入的那瞬间，克里安放在大腿上的手倏的抓紧，眼睛紧紧一闭，力大的眼尾生生挤出了几条褶皱。 他的精神力被不知名的力量卷起，随意拉扯起来，在黑暗的空洞的空间扭曲翻转，几乎要被扯成几段。 从未意料的突发情况让他一时间慌了神，不过很快，出于自救的本能，克里安极速反应过来，操控着精神力使它不断凝结，回缩。 一次次的涣散的精神力被他重新凝起，它努力把自己缩到最小最小，终于躲出了那片恐怖力量的范围。 藏在角落里观察起来。 混乱，无处不在的混乱，像是一团紧紧缠绕在一起的毛线，每一节都在用力拉扯，挣扎着想要做那个理通线团的线头，但无序的争抢只让线团越来越乱，越来越紧，小小的线头越埋越深，再也不见踪迹。 它紧紧的缩成一团，试图去感知暴动的源头，奈何暴动的气息太强悍，刚伸出脑袋就被吓回来。 它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失败了继续试，试了继续失败。 它来气了，刚打算拼个鱼死网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压住，不敢动了，也动不了。 这股精神力不大，却带给它比那些暴动强上一百倍的威压，但奇异的，它知道这股精神力对他没有威胁。 半响。 它不明所以的被弹了出来，毫无预兆的。 克里安猛地睁开眼睛，等急促的呼吸和起伏的胸口平静下来，阿比查慢慢的睁开眼睛，对方眼睛还没聚焦，虚空看着对面的墙壁。 “上将。” 克里安轻轻地喊了一句，阿比查眼神霎时回拢，他瞥了克里安一眼，淡淡的回复了个字， “嗯。” 克里安觉得阿比查的状态有些不对，盯着对方不敢挪眼。 “没事。” 感受到克里安的眼神，阿比查开口。 “真的没事儿？”那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后半句克里安咽进肚子没有说出来。 “下次不要那么冲动。”阿比查终于直视上克里安的眼睛。 “啊？” “疏导不了就不着急，不要强行进入暴动。” 听着对方的补充，克里安意识过来，后背渗出一层薄汗，他刚才完全遵循了本能，即使有前面差点儿被扯断的前车之鉴，他还是做出那样的举动，如果被扯进去…… 克里安现在才开始后怕起来。 不仅是克里安，阿比查也被吓了一跳，看见那股小精神力被暴动缠住的时候，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最精细的手法压住那些暴动。 紧盯着它不敢放松，它的每一次尝试都让阿比查心惊肉跳，最后猛地察觉出对方的意图不管不顾的扑上去，接着就把它驱逐出了精神域。 带领十万军虫在外空和星盗火拼都没这么刺激。 操纵飞行舰，精神力，他练习了千万遍，大大小小的战役他经历了几百次。 克里安这与众不同的精神疏导他倒是第一次经历。 “嗯，下次我注意。”克里安扯了个自我安慰的笑容。 两虫静静地坐着，克里安看了一下报时器，发现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小时，精神疏导还是一如既往地耗时，但他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等害怕的后劲儿过去，似乎没有太多的疲倦，他有些惊喜。 “看见了我精神域的样子了吗？” 没等他仔细体会这股喜悦，阿比查的声音响起。 “没有。”克里安立刻坚定的摇头，补充道，“一片黑。” “嗯，不着急，以后有机会。” “嗯。” 见对方没有话要讲，克里安赶紧分享了这个意外之喜。 “这次疏导完我没有之前那样累。” 即使克里安并没有太生动的表情，阿比查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得意和炫耀之情，他从善如流的说， “你的精神力强了很多，进步很大。” 克里安点点头，对阿比查白开水一样的夸奖很受用。 “要玩终端吗？”阿比查问。 “要。” 克里安迅速回答，又补充，“我先去洗漱。” 一会儿检查完回静海估计天都快亮了，先洗漱，到了直接睡，一觉睡醒练练精神力，累了再睡一觉，差不多又可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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