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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得失态,脚步和飞似的,几步就迈过门槛冲了过来,口中喊:“郎君!小郎君!” 无病也远远的就对她张开了手,嘴里啊啊啊的喊着,也是想得不得了。 余冬槿见状,连忙和仇大告了别,然后就看彩芽扑过来一下子就把无病从小车里抱起来了。 笑着看两人亲亲蜜蜜的腻了会儿,余冬槿才与彩芽问起了店里的情况。 彩芽抱着孩子一边走一边说:“好着呢。”她和唱歌似的说起了店里的情况,“小店这边是开不了了,咸甜只能顾着大店那边。甜甜做的甜点很受欢迎,每天做的那些都能卖个精光不说,还有人提前来定,店里的凉菜面盖饭什么的,每日还都是那样,不够卖的,甜甜要做甜点,阿咸一个人便有点忙不过来。” 余冬槿点头,“是得再招个人了。” 彩芽也觉得是,她每日要做家里的活,还要去郭娘子那儿帮忙,店里的事她是没法去做的,咸甜两人确实是忙的够呛。 彩芽:“郎君你们呢?在那什么二爷的府里,没有遇见什么麻烦事吧?”她埋怨:“这到底什么人啊,那般突然的就把你们给带走了。” 余冬槿摇头:“有钱人呗,这一趟虽然麻烦,但也挺赚的,七十两银子一颗金珠,比起普普通通开个店确实是要赚的多。”他拉着遥云的手:“有你们大人在,我也遇不上什么麻烦事,有他护着我呢。” 彩芽也知道这一点,笑着迈过门槛,“也是。” 这天大店那边早早便关了门,余冬槿把今日份的面给二夫人送去之后,他们没在家里吃饭,而是带上了刘成,去寻味楼点了一桌好菜,在外面聚餐。 刘阳带着小鱼也在。 “什么?房禾?”刘阳一拍桌子,“他有病吧?谁稀罕去什么大人物府里当厨子啊?” 余冬槿提醒:“五天七十两一粒金珠。” 刘阳顿时哑火,悻悻然坐好,好半天才:“切,不就是点钱么?我这么大的店,每日也赚的不少好么!” 余冬槿见他那心虚的样儿,倒在遥云肩头闷笑,“说得对,给自己打工才有意思,在大户人家家里做事,钱多事也多,不说遇见主家了,和上头得脸的仆人说话都要弯腰躬身的,是真的烦的很。”他是真不喜欢这个。 刘阳连声附和:“是是是,正是如此,烦的很!还是开店好,你千万别听那房禾的,他那人心坏的很,指不定就是想利用你呢。” 余冬槿无奈,“是,你说的对。”他没有把房禾和他说的那些话告诉刘阳,他们之间的事儿便让他们自己说清楚解决吧。 晚上大吃了一顿,又回家好生泡了个澡,余冬槿感觉浑身清爽。 这几天身边都有孩子不方便,这会儿遥云有点耐不住,给人擦干了头发,把人抱着坐在腿上,搂着就开始亲吻。 余冬槿手搭在他的肩头,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呜呜咽咽的,“你怎么……不行,我口渴了,我要喝水……” 遥云这才放开人,在遥云脸上轻轻咬了一口,闷头出去给人倒水。 余冬槿坐在床上,把遥云随手一丢的擦头发用的不仅收好,搓搓脸,“这人真是……”说着忍不住笑。 一夜温存,余冬槿第二日便睡晚了。 遥云起的早,把儿子从彩芽那儿抱来,给他提了尿,就让他上床和余冬槿一起睡。 无病迷迷糊糊的,尿完了一身轻松,被小爹抱着,感觉美极了,小脸贴着小的得脸,两瓣脸都嘟嘟的。 遥云看的心里一软,又在余冬槿脸色亲了一口。 这天中午,余冬槿又按时过去给人送面,带着彩芽。 这活儿他准备之后都交给彩芽干,店里忙,他和遥云都抽不出空来,彩芽不是咸甜,有什么事情自己都能解决,且这边来开门取食盒的都是二夫人身边的女性,也好说话。 今天中午来取食盒的便是浅梅,不只是她,她还带着个小丫鬟,小丫鬟牵着个男孩,正是从从。 从从垂着眼,眼皮子肿肿,睫毛湿润成片,瞧着就是刚刚哭过,看起来好不可怜。 浅梅接过食盒,拉过孩子开口:“是这样,从从不知道你们昨日就走了,他今天一早又偷溜出去院子去找你们家孩子玩儿,没找到后回来大哭一场,我和夫人还有秦妈妈问了半天,才知道他是舍不得你们家孩子。” 她有点不好意思,“这孩子向来乖巧,素日里鲜少这般闹脾气,夫人心疼他,便想着,你家那孩子还太小,自然是不适宜出门的,不如这样,待你们过来送东西的时候,便让院里的丫鬟带他和你们一起过去,每日玩个半天再回来,你看能不能行?” 余冬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可以倒是可以……”他蹲下身,问从从,“你是真想找弟弟玩儿呀?” 从从背着自己的小弓,拿着一柄小剑,乖乖的点头,奶声奶气的开口:“想。” 余冬槿其实有点担心照顾不好孩子到时候落下事端,但想到遥云在,又觉得也行,他摸摸从从的脑袋毛,点头:“也好,两孩子也各自有个伴。” 无病还太小,领居家的孩子都没有和他同龄的,大孩子都不愿意带他玩儿,现在有个不嫌他小,还能和他一起玩的开心的从从,倒也不错。 于是来的时候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便变成了四个人。 被派来带从从的丫鬟不是现招的,名叫雪宣,带着一嘴北方口音,看来应该是和二夫人一起从北边过来的。 也是,从从要是真和她有什么关系,一般人带着她肯定也不会放心。 余冬槿一边走一边出神,好奇二夫人为什么把自家孩子放到秦妈妈手上养,他们和陈家兄弟有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陈家两兄弟,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呢? 余冬槿摸摸下巴,在思考中回到了店里。 从从一路上都很安静,不仅是安静,他还有些戒备,一直姥姥的捏着手里的小剑。 待到达了店里,他看见在凉菜台子后面坐在摇篮里的无病,他才放松下来,一甩雪宣的手,大喊着:“弟弟!”就迈着小短腿朝着无病冲了过去。 雪宣吓了一跳,连忙去追。 店里的客人看见他们,主要是看见余冬槿,都打招呼,“小老板,你这是哪儿去了啊?” 余冬槿笑着:“去送了个餐。” 客人们顿时好奇,“咦,店里现在还给送餐啊?” 余冬槿:“哈哈,没有,主要是这个客人给的钱多。” 大家一听,都笑,打趣他见钱眼开。 余冬槿眼睛睁大,“没办法,咱们就喜欢这个。” 和客人们说了几句,他才去凉菜台子后面看情况。 从从已经坐在高凳上,被雪宣看着,已经和无病玩了起来。 彩芽也看着他们呢,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拿起了针线忙活。 余冬槿看俩孩子玩的挺好的,便进厨房和遥云说话去了。
第121章 从从很快乐,看完了弟弟,他就坐在高凳上往外看,对每张自己没见过的面孔都很好奇。 几个老客坐在前头吧台边,一边吃饭一边看里头俩孩子。 余冬槿端碗出来,客人就喊他:“小老板,这你大儿子啊?” 余冬槿笑答:“不是,是我家无病的客人。” 客人嚯一声,“小无病还有客人呀?哈哈哈哈。” 余冬槿:“可不是么?他人缘可好了。” 客人又笑。 这会儿店里渐渐没有了什么客人,他们开始在大桌上吃午饭。 店里吃的晚,雪宣和从从已经吃过了,可小孩闻着觉得香,眼巴巴的在一边看着,余冬槿问过了雪宣,给他盛了碗肉汤,给雪宣弄了小份的粉皮。 从从挤在无病的宝宝椅边坐,对他的椅子很好奇,他扒拉了下宝宝椅的台子边,转头对给他喂汤的雪宣表达疑惑:“弟弟的椅子不一样?” 雪宣也没见过这种造型独特,看起来是专门供小孩使用的高椅,也很好奇。 余冬槿也没说这些都是自己的主意,只告诉她:“这是城南三街尾的牛木匠做的,还有那个小推车,也是他造的。” 雪宣:“真不错。”她想着,等会回去可以和她们姑娘说说这两样东西,也可以去定一把来,虽然不好带出去用,但在府里,以后姑娘肚子里的娃娃也可以用一用。 余冬槿提醒:“那个小车,得小孩满了六七个月才能坐,且不能久坐,不然对孩子骨头不好。不过牛木匠那儿还有一种可以放孩子躺着的活动摇篮,也可以推,你们可以去看看。”那种婴儿推车也是他给牛木匠提的建议,现在城里不少人家都定做了,更方便大人看孩子。 雪宣点头,“行。” 余冬槿发现这姑娘还挺实在的,比那个仇大,还有府里的其他人要好得多。 而且他也喊二夫人做姑娘,和秦妈妈一样,难道是二夫人从娘家带来的? 这些信息在余冬槿脑子里一闪而过,遥云让他好好吃饭,他便没管别的,先专心吃自己的饭。 至于无病,这家伙的宝宝椅上被遥云放了一晚温度适宜的宽面,小家伙洗了手,正自己手抓宽面吃,他早就被彩芽喂过了,这会儿就是尝个味儿。 从从一手扒在他的椅子台子上,一边张嘴喝汤,也挺美的。 雪宣一边喂他一边自己吃,对这自己从来没吃过的,名为粉皮的食物的口感感觉很是喜欢。 俩孩子一直在店里也无聊,不一会无病就耐不住了,要彩芽带他出去溜达。 无病要出去,从从自然也要跟着。 余冬槿不放心,看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索性让彩芽留在店里,拉着遥云带孩子到附近溜达,这会儿可不是处处都有监控摄像头的现在,古代拍花子更多,虽然有遥云在,但也怕孩子受罪。 雪宣跟在一旁,遥云拉着从从,余冬槿推着无病,一行人从城南大街逛到私塾路,在郭娘子这里拿了一大包豆制品带上,又往里走,来到了私塾边。 城南这边都是民居,没啥好玩的,唯一可以看的也就是这里头那家道馆了,可以看看三清像灵官像什么的。 私塾里的读书声很大,是一群新入学的孩子正在启蒙,读的是千字文。 从从听着,忽然开口相合,“尺璧非宝,寸阴是竞……”正是千字文里的一段。 不知为何,雪宣吓了一跳,立即捂住了从从的嘴巴,但随即她马上发现了自己反应太大,看了眼余冬槿和遥云,又连忙将从从的嘴巴给松开了。 从从有点懵,也不跟着读书了,呆了呆后就把渐行渐远声音愈小的读书声给忘了,开始玩手里的小剑。 余冬槿与遥云假装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继续推着孩子走。 二夫人既然把和自己有亲缘关系的从从放在自己奶娘手底下养,那自然是要隐瞒他真正的身份了,想必平日里肯定是不会教他读书写字的,这些启蒙的知识,很可能是这孩子以前还没被二夫人交给奶娘养的时候学的,和他身上那些简单的武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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